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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佐,劳苦功高,今日各位不必拘束,各自畅快!待宴后同去百花园共赏花好月圆!”
说完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圣上英明!”
群臣附和,一饮而尽。
之后皇帝击掌三声,殿中歌舞笙乐起,一时间觥筹交错。一些臣子杯酒下肚就已面露醉意。
唯上席中四家淡定如斯。
杜构旁若无人般握着酒樽端坐啜饮,眼神平和,无丝毫喜怒哀乐,酒毕,自有太监在后为其斟酒。
岑家岑默一副洒脱模样,托着酒樽,一副慵懒之态,偶尔会被人踢一脚,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身后一副管家模样,细看却是老顽童在此。
杜岑两家自是杜家家主杜构和岑家家主岑默端坐右侧,李将军因常年练武,天命之年仍刚劲有力,偶或几根白发泄露其真实年龄。
老顽童与李将军相比就略显老态,虽稍会些功夫,但与他们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但两人混到今天,自是经历过许多场面,皆知今日这芙蓉宴有点鸿门宴的味道,只静静地欣赏殿中身着粉红水袖服的舞女挥洒着曼妙身姿。
酒过三巡,席间几个臣子已酒酣耳热,目光迷离。没有了皇帝入殿时紧张的气氛,有人便精虫上脑,开始窃窃私语。
器乐铮铮,掩去了天子脚下几分无礼,某臣子却更放肆,大有成心搅乱宴会的气势。
“咳咳!”
此时皇帝李世民轻咳两声,毕竟是在宴会上,皇帝一挥手,曼妙的女子皆退到一旁,颔首而立。
“爱卿何故喧哗?”
“皇上恕罪,吕谏官许是酒醉了,非要与臣争辩。望皇上开恩,许吕时下去歇息吧。”
吕谏官便指的是吕时,吕时身边是今年的状元王元修,这王元修怕吕时醉了胡言乱语,没等吕时反应过来立马替他圆场。
“哦?俗话说酒后吐真言,那朕倒要听听你俩为何争辩?”
“只是些芝麻小事,并未……”
王元修还未说完,吕时便摇摇晃晃的站起,走到殿中央,艰难地行了一个大大地叩拜之礼,抬头时面貌要说此人未醉,估计没人信。
“微臣未醉,只是微臣对唐白宋肖四大家族有一事不明!”
杜构依旧握着酒樽的手一顿,身后黎叔脸色一僵,心想这才是重头戏,岑默稍改慵懒的样子,琢磨其中的厉害。姜还是老的辣,李将军和老顽童一眼便看出这一切不过是皇帝安排好用来对付他们的筹码。
“哦?有何疑问,说与朕听听!”
“微臣心中有件事万分好奇,不知四大家族中……”
正关键时刻,吕时话还未说完,一侍女仓皇闯入,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皇上,皇上,皇上不好了……太子,太子……”
正要为这个找死的侍女发怒的皇帝在听到太子时,拍案而起,火气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虑。
“太子如何?”
“太子刚刚吐血了,太医刚刚把完脉,说是脉象渐弱,怕是……怕是……怕是……”
剩下的话始侍女终没能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地趴在地上哭。众人听了皆倒吸一口凉气,皇帝对太子的宠爱人尽皆知。若是这太子出点什么事,估计整个大唐会动荡不安!
皇帝扶着桌子瘫坐在龙椅上,旁边太监辅后背给他顺气,“快快,摆驾崇铭殿!”
众臣子随着皇帝往崇铭殿去,顷刻间大殿只剩杜构、岑默、和他们身后几人。
“这是突发意外?鸿门宴没摆成?”岑默最为直接,上来就将自己的疑问晾在桌面上,说完看看身边的几位前辈。
“小屁孩,少说点话不会死,这可是在皇宫,不是你家。”岑默身后一身仆人装的老顽童神经兮兮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李将军、老顽童捋捋他们那并不长的胡须,作思考状。而杜构思考片刻,起身,朝殿外走去。
“哎,你去哪儿啊?”
“崇铭殿!”
崇铭殿
不愧是太子殿,崇铭殿可算得上是富丽堂皇,看得出皇帝对太子是极为宠爱的。大臣妃嫔井然有序地跪倒在大殿外,神情哀伤,仿佛太子已经归天。这就使得杜构一行站在人群中格外突兀。
“吱呀”一声,面色惨白的太医从门口踉踉跄跄地走出来,顺着阶梯与杜构一行人擦肩而过,被肖家家主老顽童一把抓住,小声询问:
“太子如何?”
“不瞒几位,命是保住了,可只能拖延几日,在下医术不济,无力回天。”小声说完,擦擦汗,踉跄着走了。
紧接着皇帝身边的大监吴巽手执拂尘,宣皇上口谕:
“皇上口谕,太子因疾昏倒,劳烦诸位爱卿与嫔妃担忧,现已无碍,因太子身体不适,朕无心宴会,诸位都散了吧!”
“皇上万岁,太子安康!”
听到这个消息有人欢喜有人忧,虽无人说出,大臣和嫔妃脸上的表情就足以出卖他们。
一路都未说话的李将军率先开口,“走吧!”
“诸位留步!”
杜构一行人刚转过身,步子还未迈出,尖尖的嗓音就在他们身后响起。
“怎么?大监还有事?”
大监笑脸相迎,收起拂尘,身体微侧做了个“请”的动作,“皇上有请!”
一行人微愣,顺着太监的手势进了大殿。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动荡不安()
屏风之下是太子虚弱的模样,毫无血色。若不是胸膛微微起起伏伏,真该怀疑太子是否还活着。皇帝则一副哀伤神色,静静坐在太子床侧。
片刻后,杜构察觉到身体不对劲,胸膛阵阵剧痛,平日握剑的手紧紧地攥着拳。还没人发现杜构不对劲,岑默更察觉到不对劲,浑身发痒,似是有东西要将他克制住的激发出来。唯独没反应的便是老顽童了,但是他们也发现了几个人的不对劲。
疼痛之于杜构已是家常便饭,可杜构虽似常人似的站的笔直,黎叔看杜构紧握双拳,就知道此时杜构定痛苦万分。
“皇上此举何意?”李将军捏着拳头,早知道今日定难脱身,没想到当今圣上也会用如此下作的招数。
“别无他意,只是暂时丧失功力而已,于凡人无害。朕也是为太子安全考虑。”
老顽童一直在旁默默无闻,似是想起什么,激动地摇头晃脑:
“对对对,不对,不对……”
岑默见老顽童如此说话,比他现在的境况还令人难受,一脚踢到老顽童脚踝,“什么对不对的,有话快说!”
这次老顽童倒是没跟岑默计较,一本正经地交代:
“方才入殿时闻到这股草药味便觉得奇怪,这药方中当有17种药材,其中有生芪、当归、熟地、制川乌、制附、细辛、桂枝、白芍、防风、杞子、菟丝子、黄奇丹、仙灵脾和土茯苓,这14种药材放到一起却有起死回生之效。不过加上另三味,就……”
说到这儿,老顽童一顿,拖着长调故意故意吊人胃口。
“哪三味?”,“就如何?”,药方皇帝看过,与老顽童所说丝毫不差,不禁勾起了皇帝的好奇心。
此时殿中人都将注意力放在老顽童身上,唯独杜构注意到奄奄一息皇帝耳后不明显的血红色的斑点。
“这另三味,也令我思索良久,除了散功粉之外还有钩吻与鲎血。少许的钩吻掺在药方之中有拔毒攻毒之效,可鲎血乃是极罕见大恶之物,不止对病症毫无益处,稍稍过量,即便华佗在世恐怕也回天乏力。况且散功粉掺杂其中,更加重其恶性,于常人无害,于重病者、中毒者无异于火上浇油!”
皇帝听了不但不着急,反而一改方才的哀伤神色,邪恶一笑,轻拍双手,“哈哈哈,不愧是高丽神医!
岑默等人见皇帝如此反应,好生震惊,方才皇帝那一脸哀伤的神色难道都是……装的!皇帝知道这药对太子的病情毫无益处却仍然在用,那就说明这药是皇帝的安排,虎毒还不食子,没想到当今皇帝如此狠毒。
这也是杜构未想到的,不过……
“你不是皇上!”杜构语出惊人。
岑默等人皆震惊不已,不知杜构如何看出,觉得杜构此话说的蹊跷。
皇帝听了先是一愣,后嘴角上挑,心里不禁想,都说你深不可测,果然会坏人好事。
他毫不吝啬再次给杜构鼓掌,扭头看看床上的太子,深谙江湖之事的李将军眼尖地看到了皇帝天池穴附近的红斑,顿时明了。
这天池穴乃是易容者的禁忌,轻易让人碰不得。一般易容者易容过后倒是不会有什么痕迹。若是易容者易容的容貌是自己的近亲,则会在天池穴下留下红色的斑点。
“六王爷,别来无恙!”
“哈哈,不愧是江湖豪杰,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无需掩饰了。”
六王爷说着就将脸上的易容面具撕下,一张与皇帝七分相似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耳后的红斑也神奇的消失了。
一行人大约摸知道这是六王爷无疑,但是当亲眼看到眼前的人由皇帝变成六王爷,吃惊之余还有深深的愤怒。
“不知王爷今日之举是为何意?”
“你将皇上弄去何处了?难道你想谋反不成?”
“王爷,以这种龌龊手段困住我们,恐怕不太光彩吧!”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困住我们了,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
杜构盯着六王爷一言不发,无意瞥到太子,杜构紧握双拳,对着六王爷毫不客气的说:
“你把人怎样了?”
众人都以为杜构说的是皇帝,同样一言不发的岑默却知道杜构察觉到不对劲了,扫视周围看到岑默时,忽然意识到,六王爷以皇帝的名义邀请参加芙蓉宴,六王爷却丝毫没有诧异,更无怪罪之说。
六王爷定睛望着杜构,瞳孔缩了一下,觉得这人可为自己所用,不然必是隐患:
“哈哈,若世人都如你这般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