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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芙蓉2004年1月23日转载制作
十六年后。
魏堂书院,永远都是大门深锁,宛如气度高深的老叟般,有着最高品质的沉着,不急不躁,平时,不到下课的时间,大门是绝对不会被打开的,门里总是可以听到学子的朗朗读书声。
这时,大门却在白天时打开了,咚,一个妙龄少女被踢了出来,她长的雪肤秀鼻,艳唇桃腮,一双俏丽的凤眼中透着不可细数的精光,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美人胚子。
“花欣欣,你以后可以不用再来了!”一名老师傅在书僮的搀扶之下,站在书院门口气急败坏地叫道。
“师傅,我可是这里的正规学生,你怎么可以叫我不要来了?”花欣欣跳起来,冲上前去抗议。
“你还敢说……你竟然、竟然……拿我多年心血收藏的经书去当柴火烤地瓜!我心爱的经书啊!”老师傅眼前一晕,险些气厥,幸险身旁的小书僮及时将他搀扶住。
“这哪能怪我?师傅,你不也亲口承认那地瓜很好吃吗?”花欣欣噘起了小嘴,非常不服气地反驳道。
“那……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我心爱的经书,竟然为了区区几块地瓜就化为灰烬,老天!这还有天理吗?”老师傅捂着胸口,仰天长啸自己心中永远的痛,以掩饰自己津津有味地吃了那些烤地瓜。
“欣欣,你就快点走吧!要不然等师傅下令赶人就不好了!”一旁的小书僮急着出声催她走。
“可是……”她欲言又止,不太死心。
“欣欣,你先走吧!等师傅息怒了之后,我会去通知你的。”小书僮焦急地给予保证,只求赶快解决眼前这一场混乱。
“不要妄想了!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的!”老师傅气急败坏地朝着小书僮吼道。
小书僮被吼得气馁,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样,这景况看在花欣欣眼底,她觉得不太高兴,嫩红的樱唇扁了一扁,拍拍衣袖,朝着老师傅凉悠悠地说道:“好吧!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无法挽回的地步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师傅,其实我知道你博学多闻,藏书不只那一点点,真是教人忍不住想要佩服师傅的收藏精神。”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师傅的声音有点颤抖,心里蓦然地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记得那套书好像就叫作什么兰呀、亭呀、集呀、序呀的,听说那本书真迹在宫里,不过呢,我又听说那本书光抄本就已经够值钱了,师傅,难道你都不觉得上次的烤地瓜特别好吃吗?嗯……食物的美味果真跟柴火有点关系,希望那本书没花掉师傅太多钱,告辞,我走了。”
说着,花欣欣挥一挥衣袖,轻松而且自在地从魏堂书院前跑跳离去,在她的身后,一只颤抖的老手高高地举起,彷佛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她。
“花……欣……欣!”恨恨地喊完这三个字,老师傅口吐白沫,往后一仰,咚地一声,不省人事地昏倒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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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大唐每年有一半的赋税,来自于长安第一大善人戎怀天。
每个人都说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比戎怀天更善良,结果,一传十、十传百,他活脱脱成为众人眼中的活菩萨,是一个足以被人供奉景仰的大好人,而这些事情却还不足以完全形容他。
火麟旗,戎府的象征标志,同时也是戎怀天麾下商队行家的旗帜,在很多地方,这面火麟旗的威力远比天子令更加令人折服,人们只要看到这面旗,无不膺服听命,无论是大唐皇朝或是西域南蛮诸国,都有这面旗帜的踪迹,其势力堪称无远弗届。
对于以上这些事情,人们根本就不用多加研究,就可以从坊间的耳语流言中知道得一清二楚,连倒背他家祖宗八代都……是一个大问题!因为,戎怀天的来历身家是一个无人知晓的天大谜团,简言之,就是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就对了啦!
不过,有关于那些耳语流言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话说,在长安城里无论是王公贵族,抑或是市井小民的手上,都流传着这么一样东西,而这个东西正是专门道人是非,说人长短的女娃所亲手誊写出来的,这个女娃的名字就叫作李蔼儿。
此刻,长安西市里,胡商云集,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此刻,可以看见一缕小小的人影穿梭其中,娇嫩的嗓音扬声呼喊——
“一文钱小秘闻!有没有人想要一文钱小秘闻?根据最新消息,咱们长安第一大善人戎怀天再度花下重金为百姓们谋福利,不看可惜……”
“蔼儿,给我一份。”一名壮汉从小铺子里探头出来吆喝道。
“大叔,您真是关心长安大事呀!来来来,一文钱。”李蔼儿把千辛万苦胜好的小秘闻抽一张给壮汉,并且伸手接下一文钱。
“啧!关于咱们长安第一大善人的消息,怎么能够不好好关心一下呢?对了,戎大善人到底要做什么呀?”壮汉笑呵呵地问。
“唉呀!你不会自己看看就晓得了吗?”李蔼儿也跟着甜甜一笑,转身跑开,继续叫卖道:“一文钱小秘闻……有没有人想要一文钱小秘闻?快来看,咱们长安第一大善人又要替百姓谋福利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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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在长安可也是响当当的一个名号,原因只出在花家有个千金叫欣欣,虽然她长的是甜美又可爱,却是莫名其妙人见人无奈,只因她开的是赌坊,放的是高利贷,生平兴趣不太多,也不过就是数钱、赢钱,以及骗光别人的全部家当而已。
听说,她跟逢人就推销棺材的阮步步并称为天下帮的两大祸害,而且,她们是异姓堂姊妹,至于她们被人视为瘟神的本领是不是天生血统遗传,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花家如果还有值得被人一提的事情就是,已经仙逝的花老爷生前娶了六个如花似玉的娇妻,个个已经打定主意要吃定、喝定、赖定花欣欣一辈子了,言下之意就是,她们后半生的幸福就靠花欣欣如何成功去把钱骗回家,好让她们吃香喝辣一辈子。
好死不死,花欣欣正好是最小的老婆所生,当然罗,要不是因为花老爷这么多年来都生不出子息,也不会一口气娶那么多老婆回来累死自己。
不过,以上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花欣欣是小小妾所生,小小妾又是家中最没有地位的,她只好嘱咐自己的女儿千万要对那些大娘们好一点,绝对不可以抛弃她们不管。
骑虎难下的花欣欣只好更用力骗钱,一时之间,花家所开设的赌坊就成了最赚钱的声色场所,虽然他们花家赌坊不屑诈赌,不过,因为碰上了赌技高超的花欣欣,输了大笔银子的冤大头心有不甘,所以,坊间市井总会传出花家其实专出老千,讹人钱财。
以上,仍旧不是重点,接下来就是花欣欣目前所面临的最大危机,那就是她被魏堂书院赶出来以后,这半年多以来,没有半家书院学堂肯收她,拒绝的理由千奇百怪一箩筐,总是不脱离一个结论,那就是打死不肯收她!
此时,花欣欣正坐在赌坊里的帐房中算着好不容易赚进来的银票,忽然,一个小仆人拿着一张那份一文钱小秘闻,连滚带爬冲了进来,他嘴里还不断地嚷道:“小当家,天大……天大的好消息,戎大善人兴学了!”
吵死了!花欣欣正巧因为进帐的银票数目不太可观,心里有点儿不爽,俏丽的凤眼儿一抬,给了小仆人一记白眼。
“不过是办间学堂,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她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值得高兴,小当家,你不是从半年前被魏堂学院赶出来以后,整个长安城就没有私塾学院敢收你这个顽劣学生了吗?所以……”
话还没说完,小仆人就被花欣欣瞪得把哽在喉咙还没说完的部分,全部缩回肚子里去。
没错,花欣欣此刻正非常用力地瞪着他,她站起身,双手擦腰,一张俏脸儿写满了不悦,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道:“麻烦请你订正一下,并不是我很顽劣,而是他们那些假道学的老头子小鼻子、小眼睛,只不过是芝麻绿豆大的一点小差错,就记恨在心底,这样说你听懂了吗?”
小仆人被她瞪得心里怕怕,只好点头连连,“是……”
花欣欣为自己的名誉订正完毕之后,满意一笑,“好了,你继续说吧!戎大善人要办学院嘛!这哪里算是什么大事情?”
“小当家,这对很多人来说可能不是大事,不过,这一年来不是没有学院敢再收你吗?我想,你可以去戎大善人创办的那间学院试试看,他心地那么善良,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像你这样想要求学向上的女孩吧?!”
她菱嘴儿一勾,悄眸眯眯地笑弯了。
“嗯……对耶!真没想到你变聪明了,既然是戎大善人创办的学堂,应该就不会随便把人赶出来了吧!”
“对对对,就是这样没错!”小仆人点头如捣蒜,很高兴自己的意见终于被主人给听进去了。
这时,花欣欣绝艳的小脸上出现了一抹诡谲的笑容,似乎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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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她就硬被送去学堂,学习读圣贤书,练一手可以迷倒所有人的书法,就连那之乎者也吗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