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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珺则浅笑了下,尔后低声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礼部在圣上大婚上,哪里敢含糊。伯父这是舍不得你大姐姐,凡事都要亲自过问才放心。”
“谁说不是呢。”林珺是丧妇长女,说亲看着不好说。可她身后的利益,还是令人动心的。不过如今看来,她的婚事。她的祖母王氏恐怕不能做主。听说她叔祖父待她极好,那她叔祖父必然不会让她嫁的不好吧。她如此,哪里会像她们府上,两个女儿的婚事都身不由己。
“想什么呢?”林珺看韩娇然说着话间,就面带不甘的愣了神,便轻推了她一下问道。
“呵呵,我倒有些羡慕妹妹。”韩娇然忍不住将心底的羡慕说了出来。她那语气里还带着惆怅。
“羡慕我什么?说来日子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姐姐不必羡慕我。日子好坏,也是自己过出来的。姐姐且要切记,不管他人如何,自己且要把自己当回事,不过分依赖他人,只自己珍重自己才是对的。”
因着韩娇然要嫁去河北。不在京都。因而林珺才如此嘱咐于她。在林珺看来,这是她上一辈子不长心的教训,也是她时常对自己的嘱咐。
韩娇然听林珺说出这一番略显深沉的话,却觉得林珺这话太过老成。不过说这话是对她好,也是有道理的。因而她便也听进了心里。
尔后若干年后,韩娇然在落寞无助时,正是因为林珺的这些话,才让她坚持了几年,最终守得云开月明。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两人接着又说起了京都流行的妆扮,又说了衣裳样式,正说得热闹。丫鬟进来禀报道:“谢湛少爷来了府上拜会世子,听说六姑娘在此,便邀姑娘到外院会客花厅一见。”
林珺听了丫鬟的禀报,她则笑着对韩娇然说道:“我还说过两日去表兄府上拜访了,没成想今日表兄来了你们府上。”
韩娇然则笑着说道:“真是巧了。走,我陪你去外院看看。我哥哥虽然和谢家哥哥差着岁数,但是两人曾念过一个私塾,相交甚好。故,谢家哥哥便常来我们府上。”
“原来如此。”林珺笑着应了,两人便相携着往外院而去。
快走至花厅时,韩娇然忽然拉着林珺,然后用手遮了她眼尾处说道:“我说呢,感觉哪里不对劲。你和你那谢家表兄气质不一样,可两人模样长得像。是吧?”韩娇然说完,还问着给她们领路的丫鬟。
谢湛容貌气质上佳,是京都有名的俊俏郎君。因谢湛常来韩府,这领路的丫鬟是外院的,她便也常见谢湛,因而印象深刻。
她听了自家姑娘的问话,便端详着林珺一小会后附和着说道:“是啦,姑娘。因着谢湛少爷是男子,气质便显得硬朗些。而林六姑娘是女子,气质显得娇柔。又因着两人年纪相差几岁。所以众人才没注意到二人相像。”
其实这丫鬟也注意到了,林珺眼尾处和谢湛有区别。谢湛气质和长相清朗温润,林珺的长相则显得过分的娇媚了,这才是众人没看出两人相像的原因。(。)
第二百七十章 不快()
韩世子听说林珺要过来,他便回避去了书房。那书房就在会客花厅的隔壁院落。韩世子就在那书房等着谢湛。
韩娇然领林珺到了花厅门处,她便带着丫鬟去了哥哥书房。
花厅里有韩府丫鬟伺候,林珺和谢湛身边都带着丫鬟、小厮,两人又是表兄妹关系。因而两人如此,便不必避嫌。
林珺进入花厅时,谢湛正专注的看着花厅墙上正中的一幅山水画。林珺笑着开口道:“表兄。”
谢湛听到林珺唤他,他转过身来,温润一笑后问道:“听说你来了韩府,我便说见上一见,你近日可好?”
林珺笑着答了谢湛的话:“就是刚刚接管了府里庶务,有些繁乱,理顺了就好了。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年纪还小,家中境况又特殊。如今初接管府中事务会难些,以后就好了。”
谢湛对外面的流言也有耳闻。林珺这样的状况,最好还是她自己打理国公府。这样府里便不会让她有牵肘。
等她理顺了,再找机会让府里二房分府别居。这样以后她嫁出去,睿哥儿这个世子接管国公府后,下人们也是服帖的。
否则的话,那王氏管着国公府,她就可以利用下人做出不利于林珺姐弟的事情。而且王氏还能用长辈身份一直压着林珺姐弟。这样他们姐弟在府中境况才会更不好。
谢湛一算,林珺十六岁出嫁的话。林睿才十二。他感叹道:林睿年纪太小了。林珺早嫁人,林睿接管国公府也麻烦。除非给林睿找个年纪大点的妻子。要么林珺就要晚嫁两年。
谢湛神色间带着忧虑的想着事情,林珺看到了,她便笑着说道:“表兄不必担心。我这里自有主张的。”
如今在韩府,谢湛也不好将话说的太深入,因而他笑了笑后说道:“过两日,你来谢府做客。到时府里庶务如何处置才更好,让我母亲给你讲讲。”
说完谢湛又觉不妥,他面带歉意的说道:“你才接掌府里,正是忙的时候。应是没有时间来谢府。我且让母亲身边的管事嬷嬷去你府上。告知你要注意些什么。”
谢湛好意,林珺自是心领了,但是她却不好太麻烦人家。于是林珺说道:“我母亲留下的人,我一直用着。如今就是将他们安置好。我手头便没有什么要忙的了。只需总领府里庶务便可。表兄且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表兄也不必让姨母派了管事嬷嬷来。过两日,我会去谢府拜访,倒是我再向姨母讨教管家的诀窍。也不晚。”
听林珺如此说了,谢湛便也应了她,然后他便又笑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若是时间不久,我便等你,稍后我送你回府。”
“不若表兄先走吧。我还想去书画铺子看看,买些画具。我近日新得了本洋和尚的笔记,那里头有外夷的作画技巧,我便想着尝试一番。”
谢湛听林珺说到外夷的作画技巧,他便也来了兴趣,于是他便感兴趣的说道:“愚兄平日里也喜舞文弄墨,喜欢画上两幅画。不若我陪着表妹去看看。到时我也能长些见识。表妹可会嫌我多事?”
“自是不会的。”
林珺和谢湛说定一会去书画铺子,她便出了花厅,准备向韩娇然告辞。
韩娇然此时正和韩世子说着话。
韩世子语带惋惜的说道:“五城兵马司中城指挥使这个职位,谢湛祖父有意推选我去担任。不过今上那里似乎已经有了人选。”
韩娇然听了兄长的话,她语带安慰的说道:“曹太后那里估摸也会有主意,大哥且不要心急。说来京都勋爵众多,官职却粥多僧少。就这小小的五城兵马司的职务,也是被人争抢不已。”
勋贵权爵子弟多是皇上亲卫或者是去五城兵马司或者京畿三大营。
“五城兵马司的各城区指挥使虽说官职无大小,可中城指挥使却隐隐有成为各城区指挥使之首的势头。所以众人这才争抢这个职务。你不要小看了五城兵马司,若是今上重视五城兵马司的话,指挥使的位置倒也不差。”
韩娇然听哥哥如此说,她便抱怨说道:“反正也是你们这些男子外头的事情,我也不懂。”
韩世子对妹妹有愧意,他便怜惜的摸了摸妹妹的发顶说道:“是大哥没用,以后大哥还要仰仗你和大妹妹了。”
“说什么了!大哥不必愧疚,你且信我,我定会把以后日子过好的。”
两人说到这里,丫鬟便禀报谢湛少爷来了这里。韩娇然和哥哥说了告辞,然后出了书房。她看到谢湛,对谢湛施了一礼,便很快离去了。
听说谢湛要走,方才两人已经将事情说完,韩世子挽留他了一二,看留不住,他便不再勉强。最终韩世子让府里管事送了谢湛出府。
和林珺一样,谢湛也是坐的马车来的韩府。因而林珺告辞韩娇然后,便和他的马车一前一后去了琉璃厂。那里新奇的洋货全些。
两人先去了琉璃厂最有名的地方——荣宝斋。到了荣宝斋门前,谢湛早早的下了马车,之后就等在林珺的马车外面。
林珺戴了帷帽出了马车,然后踩了乔凳。谢湛等候在马车外面,她看到了,便掀了帷帽对谢湛笑了笑。
两人服饰气质一看就是不可被怠慢之人,因而那荣宝斋的铺子伙计忙热情的迎了上来。
高哲一向不怎么和他来往,孟怀文也不知,他是哪里得了高哲眼缘。这些日子,高哲时常寻他一起玩耍。这不今日高哲就来寻他。
今日秦朝宗正好也去寻孟怀文。秦朝宗说是要逛琉璃厂,因而几人便来了这里。
今日高哲还带了一个冷面郎君——郑世子前来。说来郑世子此人待人冷漠,也不爱说话。因而这一路上,就他们三人说的热闹。
几人拐出书画一条街,刚走到荣宝斋这里,便看到谢湛和林珺两人下了马车。
林府的马车有标记,孟怀文一眼便认出了林珺。他指着林府的马车,对秦朝宗小声说道:“那是林六妹妹——她来了这里,我过去打个招呼。我看那谢家表兄也在,你可要去?”
林珺下车时,郑昆就看到她了。看她揭了帷帽对谢湛笑的开心,郑昆心里便瞬间不爽快了起来。
这时孟怀文已经打算和高哲二人打了招呼就离开,郑昆却开口说道:“久仰才子谢湛大名,我二人也好去结识一番。一起去吧。”
近日郑昆钓的“鱼”一直不上钩,因此他觉得松弛得当,方能钓到那鱼,他得给那鱼喘息的机会。所以今日他未去京郊的庄子。听高哲说今日约了孟怀文,他便跟着来了。
林珺总说不愿意嫁人。他也问不出原因。因而他便想,是不是林珺和孟怀文之间有什么约定。
先前两人相处时间苦短,话也总说不清楚。他让林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