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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要急急的散了。
正在这时,宋嬷嬷带着府里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进了院里,她上前对着林怡和林珺恭敬的行了礼。
林怡眯着眼看了一会神色恭敬问安的宋嬷嬷好一会,才面色沉静的对宋嬷嬷说道:“劳烦嬷嬷了。”
“不敢当,姑娘。”宋嬷嬷不知为何被六姑娘林珺先前的眼光看得心里一突,还没来得及深思便回答道。
宋嬷嬷带来的人并未让在场不相干的人都散了,而是留了这些人下来,然后她才带着林珺姐妹走进屋内。
此时屋里李嬷嬷佝偻着腰站在屋里的一个角落里,看起来很是委屈,春杏站在她身后,而夏竹就站在离李嬷嬷不远的如意桌那里,离她最近的是冬雪,依巧站在冬雪的身后。
其他的丫鬟——秋雨在她们进来之前还悠哉的坐在圆凳上,她身后站着玉珍,玉桥和红盏。
显然冬雪在她们进来之前被夏竹撕扯过头发,她的境况在众人中尤其显得狼狈,此时她脸上的胭脂糊了一脸,脑袋上顶着一头的乱发。
看到宋嬷嬷带着林珺和林怡进来后,李嬷嬷和林珺屋里的那些丫鬟们忙上前跪了下来。
在宋嬷嬷的威压下,事情很快就被弄明白了,在林珺请安走了后,夏竹指派林珺的一个三等丫鬟去给她端茶送水,又指派了一个丫鬟出了院子不知去做何事了——林珺能猜到那小丫鬟必然是去给祖母王氏传递消息去了。于是李嬷嬷便对夏竹这样做张做乔看不过眼,便说了她一通。
然后李嬷嬷看林珺请安没回来,便说要回一趟家里,她便将手头的事情吩咐了春杏。这些日子夏竹被李嬷嬷压制得有些气,其实李嬷嬷这样的性子又怎么会这样做,这些也都是林珺授意她做的,夏竹不明所以,便借题发挥的说起了李嬷嬷。
第九章 好看()
两人先时还只是讲理,说着话时夏竹便提起李嬷嬷的儿子李福是如何的无能,还说要不是林珺母亲周氏的提拔,李福如今也是没什么差事混日子罢了。
李嬷嬷听到儿子被说,再绵软的性子也不会忍了,她便说道夏竹的哥哥是如何的游手好闲和偷鸡摸狗,于是——她终于惹急了夏竹,后面的事情便是林珺回来之后听到的。
听了事情因由后,宋嬷嬷板着脸说道:“如今你们是越发的不把老夫人和姑娘放在眼里了,还敢在这里放肆,是把这漱玉阁当做了穷街陋巷的菜市场了吗?!”
“姑娘,奴婢自伺候姑娘起便兢兢业业,少有出错的时候,我不知姑娘近日是听了谁的话,便疏远了奴婢,其实……其实奴婢近来也委屈啊!……”。
其他的丫鬟在宋嬷嬷问话时都低垂着脑袋,不敢说什么,但夏竹似乎是知道自己有依仗,她此时反而哭着对林珺这样说道。
林珺面色漠然的看着夏竹,直到夏竹被她看得低垂了头,不敢再说什么,她才转头对宋嬷嬷淡然的说道:“嬷嬷,您看,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好了,我听着这事因由,我的奶嬷嬷李氏并没有什么大错,毕竟事端并不是李嬷嬷引起的。奶爹的病您也知道,估摸着也就这些日子呢,李嬷嬷在伺候我的时候抽空回去也是我准了的。”
“是,六姑娘。”宋嬷嬷听了林珺的话,知道林珺这是在告诉她,李嬷嬷这里虽然参与了聚众喧哗,但事端并不是李嬷嬷引起的,所以要处罚引起事端的人。
“将夏竹拉下去打十板子,李嬷嬷是管事嬷嬷,却拘束不了院里的人,就……就罚了她两个月的月银吧。”宋嬷嬷说完这些处罚,看着林珺,询问林珺的意思。
“我看,还是按府规上的处罚来吧,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宋嬷嬷有意包庇夏竹,因此对李嬷嬷的处罚也减轻了些。
但是府规里聚众喧哗和聚众闹事之人要责打二十大板,同时从犯也要三个月月例减半。
“我看,这些人以后都是姑娘得用和亲近之人,姑娘念在她们是初犯的缘故,就罚的轻些吧?”而显然宋嬷嬷还是要包庇夏竹的,说着话的同时她暗地里给跟着自己来的婆子使了眼色。
林珺心里冷笑一声,怎不见你在处置我母亲贴身伺候的人时手段轻些!打板子有技巧,她又怎会不知,休想将此事混过去,今日夏竹这二十板子少了一半,那么——怎么的也要挨打的实在了。
而这时,谷香早带着外院的三个婆子等候在一旁了。
“回姑娘,这是洗衣房的孙婆子,袁婆子还有外院门子上的马婆婆。”林珺示意谷香将人带了过来,谷香向她们说了三个婆子的来历。
这三个婆子都是身宽体壮的相貌,何况还有两个洗衣房的婆子,她们平日里搓洗抻晒布帘子等都要用到大力气,对此三人,林珺倒是很满意。
“春杏带上玉珠几个丫鬟请宋嬷嬷和她带来的人喝茶。”等谷香禀告完了后,林珺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春杏,然后说道。
她身边还没有什么得用的人,她要看看这春杏的资质如何,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春杏不愧是周氏特意留给林珺的人,她立刻明白了林珺的意思,带着玉珠几个硬是将宋嬷嬷带来的几个婆子拦了下来。
此时林珺才面容冷淡素正的对着外院的三个婆子吩咐道:“既然谷香将外院的婆子请来了,也不能让她们白来一趟。正好,我这丫鬟今日犯了错,要打板子,就由你们来吧,打得好,我这里重重的赏。”
“姑娘!”夏竹此时瞪圆双眼,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林珺喊道。
“姑娘,这……还是我们来吧。”宋嬷嬷带来的一个婆子在宋嬷嬷的眼神的一再示意下,无奈的站出来说道。
林珺似笑非笑的看了那说话的婆子一眼:“谁来不都一样吗,这样您老也省了一把子力气了。”她说完便不在理会那婆子。
内院和外院平日里泾渭分明,外院的婆子自然也少怕得罪内院的人,她们平日里很少有这样得赏的机会,又听到林珺说道重重有赏,自然对林珺的交代上了心,此时她们正要将夏竹拉到院子里行刑。
而这时林怡突然说道:“妹妹也是的,叫来外院这些腌臜的婆子还要打赏些她们钱,这也太吃力不讨好了。”林怡本想帮着宋嬷嬷说话,可听到林珺这样说了,便换了句话。
她今日才发现这六妹妹拿起主意来十分执拗,怎么劝也不听,不知是否是她故意这样。
夏竹看四姑娘有意帮衬自己,还想着做最后的挣扎,而林珺则对林怡的话不置可否,反而笑着对林怡说道:“这些外院的婆子平日里做着府里最重最累的活计,难有有得赏的时候,做主子的也要体谅体谅她们才是。”
林珺说完这话不久,外院的袁婆子很是上道的印帕乘档溃骸盎故枪媚锾辶挛颐钦庑┫氯恕!�
而另外两个婆子则有些手脚不自在的样子,她们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毕竟在场的不只林珺一个主子,而两个主子的心思又不同。
可林珺则没管这些,她此时脸色更加的冷漠,对着夏竹质问道:“漱玉阁的主子是谁?这漱玉阁该有谁,没有谁,可是你说得算的?李嬷嬷先时说你,可说得错了?——今日这处罚你且好好受着吧,想清楚了漱玉阁的主子到底是谁,管事嬷嬷又是干什么的!”
她说完后便不顾宋嬷嬷等人要上前劝阻,让外院的袁婆子等人押着夏竹在院里就打起了板子,而且她专程让上道的袁婆子给夏竹上板子。
挨着板子的夏竹从来没有这么的丢过面子,此时她心里止不住的对林珺有了些怨恨……
等发落了夏竹,送走了林怡和宋嬷嬷等人,林珺让人搬了椅子坐在漱玉阁的门厅外,叫了院里所有的丫鬟,又让春杏找来今日被夏竹派出报信的那个丫鬟,这丫鬟才留头,七八岁的样子,名叫豆子。
“可是你去祖母院里送的信?”林珺看着那丫鬟直截了当的问话道,她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一边等着小丫鬟回答。
等豆子回了话后,林珺便让谷香找来的孙婆子将小丫鬟掌嘴十下。
谷香找来的两个洗衣房的婆子到底手重,两个巴掌下去,那豆子的脸就高高的肿了起来。
等着处罚过去,林珺面色淡然的放下手里的茶,对着院里的人说道:“——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今日都想明白了,谁是这漱玉阁的主人,想不明白,夏竹和豆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得了赏钱,出了漱玉阁的的外院婆子不管林珺如何在院里发威,她三人此时面上都是喜形于色。
马婆婆说道:“如今府上好些事情都是二太太管着了,袁婆子你这样巴结六姑娘,也不怕倒时二太太找你麻烦!”
“哼,我一个外院的洗衣粗使婆子,怕啥!二太太最终不也是为大房做嫁衣不是,六姑娘姐弟才是国公府的正主不是?”袁婆子拿出那二两银用袖子擦了又擦,还上牙咬了咬,这才无所谓的说道。
“可这县官不如现管啊!”孙婆子到底胆小,叹了口气,无奈道。
……三人就此议论着走远了。
第十章 朝议()
朝廷里的事情普通的平民百姓是不懂的,可去年年底那场败仗,到底死了大周三十二万军士,因此从去年十二月到今年正月里,京城的天就像压着什么似得,总是充满着灰扑扑的阴霾气息,而京城做官人家的家里的氛围好似过了正月都还没缓过劲来。
除了去岁九月,朝廷对西夏一战,主将战死,大军战死过半以外,朝堂上的风波看来还不仅止于此。
建元二十一年四月初十的朝堂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站在皇上身边的掌事太监随着列为大臣叩拜过后喊道。
“臣有本奏。”站在文臣之列的李阁老走出来道。
“爱卿,准奏。”年轻的皇帝萧煜说道。他面容棱角分明,皮肤白皙,皇家养尊处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