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章杏才探头看了一眼,庄外有人眼尖,立时指了出来。生笑盈盈抬了抬手,嘴巴张了张。
章杏见他似乎在叫放箭,立时缩回头去。
果然只弹指间,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擦过梯子,落进了院子。院子里立时响起一阵妇人们惊呼。
孙新赤目压低声音叫道:“夫人”边叫着,边要夺梯上去。
章杏返身下来了。萧得玉的脸已是一片惨白,拉着章杏,几乎要站不住脚了。
章杏看了看脚边不远的箭,又看了看周围一众颜色各异的人,正要说话。外面有人喊话道:“庄子里面的人听清楚了,我等是红莲教教众,本人乃红莲大王座下二护法辛百川,今晚路过贵庄,想进来讨碗茶喝,希望尔等速速开门。”
孙新咬牙切齿说道:“这哪里是来讨茶喝的?分明就是想强闯。”又对章杏说道:“夫人,这里刀箭无眼,请您挪步后院去。”
章杏没有动了,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孙管事打算怎么做?”
孙新紧了紧手中的大刀,咬牙说道:“自是跟他们斗上一斗,只要我等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容他们踏进这庄子大门半步。”
章杏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他们既是想进来讨碗茶喝,那就开门吧。”
孙新惊道:“夫人,万万不能开门,您可千万别信了他们的话。他们说是讨茶喝,实则是想进庄子来逞凶,这人一放进来,咱们就只能任由作为了。”
章杏如何不知这些?只眼下硬扛分明不行,他们这边且不说人远远不如对方了,实力上更是不足,就这么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婆子如何能强得过这么多五大三粗的汉子,就算是占了地理之便,没有外援可以指望,也只是残喘拖延些时辰罢。
“孙管事只管按我所说去做就是。”章杏道,看了看墙头上的人,“也叫他们都下来吧。”
孙新心里压着一把火,实在不愿意就这么束手就擒。章杏压低了声音说道:“杜掌柜他们是昨夜里出的事,那会咱们还没有到这里,红莲教的人未必知道这庄子还有咱们。孙管事觉得咱们硬来,有几分把握能胜?若是不超过五成,还是作罢吧。他们既是打着讨茶喝的名头要进来,那就给他们一碗茶喝就是”
孙新听出章杏分明话里有话,再一瞧她素来风波不惊的脸上是竟是隐隐透出股寒气来,心里陡然明白了,忍不住激动起来,眼睛发亮,低声说道:“夫人,您是想将人放进来之后,再关门——”他话完同时,用手掌凌空重重砍下。(。。)
:
第三百五十八章()
红莲教二护法辛百川又喊了一通话,见庄子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扬了扬手,轻慢道:“撞开罢”
五六个壮汉同扛了根硕大树干哇哇叫着正要撞门,约莫只有七八步时,那庄子大门却在这时候打开了。 撞门的收脚不及时,一下子全冲到了地上,将开门的一个十三四岁小子吓得直哆嗦。
倒地的人被搀扶起来,皆是骂骂咧咧。辛百川往门里瞧了瞧,里面灯火朦胧,从重重叠叠的树木暗影里透出,隐隐可见到几处院落错落。他微微笑了笑,对旁边人说道:“这章记的东家倒是雅人,这般在深山老林里置下个庄子,听风看月再好不过了。”
他旁边的是红莲教四护法朱又亮。这位原来是个杀猪的,大字不识,但在这回江陵事件里立了大功,被新近封为护法。他是江陵本地人,对章记有多少家底再熟悉不过了。当下举着大刀,呵呵笑着附和说:“也好藏东西,章记的宝贝肯定都藏在这庄子里了,兄弟们,这下子咱们可是发大财了。”
朱又亮的话得到了许多响应,一时群情激奋,纷纷叫嚷起来。
辛百川笑着说道:“都安静些罢,咱们可不是那等打家劫舍的土匪。”
朱又亮虽是个粗人,却也知些风趣,立时嘿嘿附和说道:“嘿,嘿,是啊,咱们是来喝茶的”
这半夜里,大队人马来章记这庄子里,当然不是为了喝茶。这事人人都明白。二护法是个雅人。做事之前就喜欢整个好听的名头。这事大家已是不新鲜了。
辛百川笑着摇了摇头,往身后看了看,点了几人,说道:“你们跟我进去,其余人都留在外面。”
朱又亮将自己没有被点上,咋呼问道:“二护法,干嘛不让兄弟们都进去?人多好办事啊。”
辛百川笑着说:“这庄子统共有多大?你们一窝蜂进去,可不要将人都吓到了。老四。你们还是留在外面,若是有事也好有个呼应。”
朱又亮眼睁睁见辛百川领着四五十人进去了,呸一口唾沫,说道:“我呸,一个秀才都考不中的东西,还想学人家诸葛孔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当我不知,你不就是想吃独食吗?”
朱又亮身边留下来都是自己人,当下有个问道:“四护法,那咱们怎么办?咱们不进去。岂不是什么都捞不到?”
朱又亮扭头说:“这姓辛的想吃独食,门儿都没有一会儿。大伙都盯紧点,这章记的宝贝都在这宅子里,等四护法喝了茶,找到了东西,咱们就全进去,有多少拿多少。”
辛百川自是不知道外面人的打算,他带着人跟在杜业平身后进了庄子里,见里面树木扶疏,庭院雅致,静悄悄一片,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到了主院门口,屋檐下站着两个奴仆模样的男子,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生得虽是眉清目秀,却脸色苍白,腿脚打颤。另一个已是花甲之年,满脸惊惧,看见大队人马过来,竟是吓得像是站都站不稳了,也幸亏旁边的小子扶住了。
辛百川看了这两人一眼,就丢在一边了。进了主院里,杜业平引着辛百川坐下来,接过旁边小子递过来的茶水,亲自奉到辛百川的手上,恭敬道:“四,四护法,请。”
辛百川见他一路强撑,到这会已是满头冷汗,心里更是轻慢。他手上拿着章记的几个人,对这庄子里情况已是知道一些了。他接过了茶水,闻得淼淼香气,抿了一口,笑吟吟问道:“你们东家不在吗?”
杜业平低着头,答道:“不在。”
“这庄子的主事呢?”辛百川又问道。
杜业平瞟了辛百川一眼,摇了摇头,说道:“这庄子主事是小的父亲,他,他也不在庄子里。”
辛百川见他那样子,猜到他大约就是章记在江陵这边大掌柜杜晦明的儿子杜业平。他见他年岁虽小,惧怕流于表面,却也不失大体,遂笑着说道:“你是杜大掌柜的儿子?”
“是,正是。”杜业平点了点头。
“你父亲在我府上做客。”辛百川笑吟吟说道,“我红莲教红莲大王乃是天命所归之身,四方百姓无不诚服,杜大掌柜也是积极拥护,愿将全部身家奉上,以助我们大王早日成事,我们这次也是为了成全杜掌柜而来。”
杜业平吓得一下子跪到地上,哆哆嗦嗦说道:“我,我,这事,我做不了主……”
辛百川看着脚边上的杜业平,居高临下说道:“你是不相信我的话?”
杜业平的头几乎要伏到地上去了,连忙摇头,“不,不,不敢,是,是我家也没有什么家底,实在拿不出……”
辛百川的靴子在地上踏了踏,一笑,说:“杜掌柜说,杜家虽是没什么家底,但章记的东西都在这庄子里,现都由他管着。东家不在,他替章记做主了,将这批东西都献出来。小杜管事,你看,是你拿出来,还是我让人过去搬?”
杜业平吓得索索发抖,一时不知如何答话。辛百川又笑着说:“小杜管事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吗?我这里有杜管事所给信物,你看看便知真假了。”他说着,冲旁边人扬了扬下颌。那人立时拿出个布包丢到杜业平面前。
那布包只是随便裹着,丢出来便有些散了。杜业平见布包外面沁出血花,心里已是吓到,当着一众红莲教的人,他却不敢不伸手拿过,哆哆嗦嗦打开来,一截手指便现出来了。杜业平吓得惊叫一声,跌在了地上。
在一旁伺候茶水的谷雨连忙扶住他。
辛百川含笑看着杜业平,温和问道:“小杜管事现下应该相信了吧?”
杜业平盯着那根手指看了半响,谷雨狠狠掐了他一把。杜业平定下心神来。点了点头。哆哆嗦嗦说:“信。信了,我,我领你们去,去搬……”
辛百川满意站起身来。杜业平叫了一声:“二护法”辛百川以为他改变了主意,似笑非笑看着杜业平。杜业平又说道:“您,您也知章记那些东西,多是些,珍奇易碎的。那库里不好进太多人,寻常也只有我和我父亲进去过……”
辛百川当然知道章记最值钱就是奇珍玉石,人多手杂,一下子进的人太多了,确实难免有所闪失。好东西总要先过了自己眼再说。他心领神会,冲两个死忠心腹点了点头,道:“你们跟我来吧。其余人就等在这里。”
杜业平也转头对谷雨说道:“你们好生伺候几位大爷,莫要怠慢了。”
谷雨低头应了一声,招呼留下的人吃茶果。
杜业平领着辛百川转到一处冷清院落门口,上前开了锁。恭敬说道:“二护法请进。”
辛百川进来了,打量院内一圈。见里面较之别处更为幽静想,心中暗生警惕,递了一个眼色与两个死忠心腹。那两人会意,一人寸步不离紧跟杜业平,一人始终跟在辛百川身边。
杜业平又开了一处屋门,回头看辛百川几人一眼,见他们站在门口不动,知他们大约起了疑心,一低头自己率先进去。辛百川待杜业平与自己心腹进去后,他方才跟进。进到里面,才知这屋不过是个普通的房,里面架靠墙放着,上面摆满了各色籍,居中桌上笔墨纸砚俱全。他心中不免疑惑,不悦看向杜业平。
杜业平不敢与他对看太久,低头抓了桌子上的砚台,转了转,一阵嘎嘎声之后,东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