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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对不起,”请这个假,高蕾也有些拉不下脸,中心主任对她一贯不错,“我知道这个时候请假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有些私人的事情很重要,必须要处理,所以不得不……李老师,我有两个相熟的朋友,也是在做自闭症教学的,不如我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在这里代几天课?”
李主任叹了口气:“你一定要请假,我也没办法。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和主任几次道歉,终于获得一周假期,高蕾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刚松了口气,旁边却传来一声冷笑。
“钓到金龟婿,就连工作也不做了,以前对孩子那么好的样子,看来都是装出来的吧?”原本还算好听的女声,说出这种话,无论如何都显得十分尖酸刻薄。
高蕾侧头,盯着倚在门边的那人看了一会,才想起来这女人是谁:“金晓晓?”对这个女人从开始就没有好感,高蕾笑了笑,毫不客气地还击:“怎么,又来中心做义工了?想见陈绍,还是有新的目标了?康复中心是你的狩猎场么?”
“你!”金晓晓气得脸都涨红了,她最看不过高蕾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偏偏高蕾还以这个姿态从她面前走过,那表情,好像当她不存在似的。
“小姑娘,劝你一句,年轻的时候多努点力,整天做白日梦,当心将来老了后悔。”
高蕾扔下这一句,便去隔壁的办公室给另一个老师送教案了,她一走,彩虹班的教学任务只能还给原来那个给她代过课的老师,这两天她增添进去的一些内容,也要给那个老师。
走前最后看了一眼彩虹班的几个孩子,和几个熟稔的家长打了招呼,她便出去找陈绍了。
这个时候,来送孩子上课的赵奶奶,推着个自行车,乐呵呵地和陈绍聊天。不过看陈绍一脸尴尬的神色,估计聊的内容不是太让他好过。见高蕾过来,赵奶奶笑得眯了眼:“哟,瞧瞧,高老师来了,我当时就知道,你们两个配,现在看看,多好!是不是?”
高蕾笑着应承一句:“是呀,多亏您做媒婆嘛。”
“结婚的时候,喜酒别忘了我老太太啊,”赵奶奶笑呵呵地回道,“行了,我送我家贝贝进去上课了,回头见!”
望着赵奶奶利索又精神的背影,还有其他和大人手牵手过来的孩子,高蕾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很蓝,澄澈,安宁,是非常温柔的蓝。
“蕾蕾,”陈绍在车里叫她的名字,“走吗?”
“当然。”高蕾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车子很快开离了康复中心。
高蕾不知道,从她出来到坐上车,中心二楼的窗子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她看,眼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真要说起来,金晓晓并没有多么爱陈绍,但是一次让她觉得完美无缺的英雄救美,以及求而不得的失落,渐渐会形成执念。
而这时,她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有人向她这边走近。金晓晓有些慌乱,她怕被中心老师发现她在看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来帮忙的义工。
可是身后那人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制止了她想要转身的动作。
“嘘,小姐,不要慌张,我不会伤害你的。”男人的声音意外的好听,充满了磁性,低哑迷人,金晓晓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颤。
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还有一种属于男人的气息逐渐向她靠近,她想逃离,却怎么也动不了,身后那人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能将她禁锢在此。
金晓晓能感觉到,背后的男人轻轻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金晓晓敏感地一个激灵,惹得男人低低地笑起来,他在她柔软的耳垂吻了吻,语气柔和得充满了诱惑性:“你,想不想给高蕾一点颜色瞧瞧?”
*
彼时,高蕾望着车窗外快速退后的风景,想起刚刚在中心看到的那些孩子们,开口问陈绍:“阿绍,我这两天都没有看见曲睿,还有他家的小保姆,你表姐要让他换地方学习?”
“卫倩要带曲睿出国一趟。”
“出国?是要找国外的专家诊断一下吗?”
“应该是。”陈绍含糊地答了一声。
“嗯,”高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国内对孤独症的认识起步晚,国外在这方面的研究肯定比我们要全面透彻,相应的治疗手段和经验都丰富些,让曲睿去看看也好,如果最后确定是假性的孤独症,那就太好了。”她转头朝陈绍一笑:“先前我说你表姐不关心曲睿,真是误会她了。”
其实……也算不上误会……陈绍一面开车,一面在心底暗叹一声,卫倩这个人,重情,却也重利。她当然爱自己的孩子,这一点陈绍从来没有怀疑,不过当孩子会对她在曲家和卫家的地位构成威胁隐患的时候,她所要考虑的事情,比一个单纯的母亲要复杂得多,也残酷得多。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陈绍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一个名门淑媛,那一定很不轻松。
不过这些,高蕾还是不知道为妙,不然以她的脾气……陈绍想想就头大。
“对了,阿绍,还有件事要告诉你,”高蕾踌躇了一下,才道,“我之前可能见过廖成柯。”
陈绍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什么时候?”
“几天前吧,就是你把我惹毛后的第二天上午,”高蕾瞥了陈绍一眼,“在超市,我手上东西提得太多,有点费劲,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他。我记得他说话声音很好听,长得也帅,就是给我的感觉怪怪的,好像脑子不太清楚。”
脑子不太清楚?最后一句话莫名惹得陈绍笑了:“你倒是一针见血。”想当年,从高中到大学,廖成柯都是学校里排得上前三强的帅哥,女朋友更是换了一打又一打,就没有一个能捱过一个星期,人都说廖成柯换女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却没有哪个人——包括他的无数前女友,说他脑子有问题的。
他的人格障碍,估计形成已经非一天两天,但却一直掩藏得十分好,骗过了所有人。可是现在他再次出现,就连高蕾这个从未见过他的陌生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劲,看来……他已经病得很严重了吧。
“阿绍,你在想什么呢?专心开车哦,”高蕾轻叱一声,“真是的,一提廖成柯你就走神,从没看你对我这样过,我要吃醋了啊!”
恰逢一个红灯,陈绍停下车,无奈地侧头看了高蕾一眼:“蕾蕾……”
“哼,”高蕾轻哼一声,双手抱胸看窗外,有意晾了他一会,才又道,“你不是上次找过一个私家侦探吗?邹文的号码,你有没有?”
陈绍微愕:“蕾蕾,不用这么报复我吧?”
“你瞎想什么呢!”高蕾横他一眼:“就算要找个让你吃醋的男人,我也不会找邹文那混蛋!找他,只是想……”想起在超市撞见廖成柯的时候,那种怪异的熟悉感,还有她那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做的那个与廖成柯有关的噩梦,冥冥之中,她觉得,她和廖成柯的第一次见面,或许并不是那次在超市。
“我想问问邹文,他读大学时候的那些高利贷,都是找谁借的。”高蕾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雪了,果然不下雪的冬天不能叫冬天啊,飘雪好开心!
☆、第 30 章
阴了那么多天,昨天还下了一场冻雨,好在今天总算重新迎来了太阳,谢小梅女士收拾了一下屋子,吹了一下口哨,招唤贝拉过来,要带她出去遛遛。因为天气的缘故,一连好几天闷在屋子里,贝拉整天趴在沙发上怏怏地睡懒觉,大概都要发霉了。而今天,正是个遛狗的好天气。
贝拉兴奋地跑在前面,谢小梅围了个大围巾,慢悠悠地走在后头。贝拉从来不拴链子,她的体型不是特别大,可是力气却大得很,谢小梅一把年纪了,要是给贝拉拴个狗链子,她估计会被贝拉拖着跑,根本拉不住贝拉。
而且贝拉是训练有素的退役军犬,从来不咬人,这里又是市郊,人少,没必要拘着贝拉。
不过今天有点异常。
贝拉刚出院子大门,忽然一阵狂吠,摆出攻击姿势,杀气腾腾地注视着面前的几个人。谢小梅正在锁屋子,听见院子外头贝拉的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顺手操起摆在外头除杂草的一个小锄头就往外跑。
“贝拉,贝拉,怎么啦?”谢小梅匆匆忙忙奔出来,看见被贝拉的怒吼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的几个人,不由得愣了一下:“大哥,嫂子?”她侧头,看向旁边站着的两个年轻男女:“婷婷?小进?你们也来了?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招呼?”
来人正是高蕾好久没影的大伯一家,上次来三个还不够,今天连表弟高进也被他父母硬拖了过来,可谓是一大家子齐上阵。
听了谢小梅的话,高婷轻哼一声,伸手转了转自己刚做好的大波浪卷发,凉凉道:“要是事先说一声,又被我表姐拿刀子堵住怎么办,年还没过完呢,太血腥,可一点也不好。”
“汪汪!汪汪!汪汪汪!”贝拉好像能听懂似的,也可能是感觉到高婷满满的恶意,它冲着高婷就是一阵狂吠。德国黑背雪白尖利的牙齿在日光下闪闪发亮,贝拉越靠近,压迫感越大,高婷说完那句话是觉得爽了,可是现在她却很怕,望着越来越近的大狗,她一步步往后退,可是后面就是一条沟了。
这时候弟弟高进挡在了她面前:“婶婶,你的狗咬人的吧。万一伤到婷婷……”
谢小梅也有点慌,贝拉从来没有对陌生人的反应这么激烈过,她的几个牌友来她家打牌,第一次见贝拉,都有点被吓着,可是贝拉就懒洋洋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