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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还当孙儿是三二岁的小毛娃呢,您说孙儿这些年可有给您惹事,孙儿是有正经事与您说呢!”赵锦凌挨着老夫人坐下,抱住赵老夫人撒娇道。
“好好好,祖母的乖孙儿现在可是堂堂男子汉了,说吧,什么正经事,值得你这般着急上火的赶回来求助祖母。”赵老夫人一双眼满是慈爱的望着赵锦凌,在她心里,不管他长多大了,还是从前那个依恋着她的小娃娃。
赵锦凌颇有些心虚的垂下眼帘,他实在是没了法子,若不欺骗祖母,他的莲娘只怕是真的就此醒不过来了,一想起这他心里就刀绞般的疼痛,仿佛有人剜他的心般,他从来没有这一刻这般清醒的认识到他不能没有莲娘。
他再抬眸时,眼中一片坚决,他脸上绽开一个讨好的笑容,望着赵老夫人道,“祖母,你很快就能有重孙子抱了。”“什么。。。凌儿你说什么?”赵老夫人一脸不可置信的偏过头来,盯着赵锦凌。一眼都不敢眨,就怕是自己听错了。“我说,祖母您很快就能抱重孙子了。”赵老夫人被这忽如其来的惊喜惊愣住了。
半晌方喜得合不扰嘴,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道,“真的,那可是太好了,赵家的列祖列宗保佑。。。。。。”老太太双手合十虔诚的道。又慈爱的摸了摸赵锦凌的头道,“”你猴儿,终于是要有后了,你可知祖母这些年可是操碎了心,我们老赵家如今就只剩你这么一根独苗苗,祖母****就盼着你早日开枝散叶,可你到如今膝下还没个一男半女的,祖母这心里呀,每日就如油煎般的难受,法子是想了不少,可就是没什么用,祖母又怕是你在男女这事上太放纵,伤了身子。
又偷偷让娘娘找来太医给你把脉,都说你身子好得很,可却总是没有子嗣,祖母这心里又犯起了嘀咕,莫不是老赵家几代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来,杀戮太盛,整日里就吃斋念佛,只求菩萨慈悲。。。。。。”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这些年的担忧。
赵锦凌心里顿时一酸,自己真是不孝,这么些年只图日子过得痛快,没有孩子也从不在意,却不曾想自己迟迟没有子嗣会令祖母如此忧心,这次又是骗她,到时让她空欢喜一场,心里得多难受啊,他心里暗暗想着,若是莲娘好了,他就让大夫来好好的给调理身子,自己一定争取尽快让莲娘怀上他的孩子,至于府里其他女人。。。他不由想起丽姨娘三姨娘之类的,她们都不配拥有他的孩子。
赵老夫人还在满是欣慰的念叨着,忽的想起什么的站起身来,兴冲冲拉着他的手道,“走,我们去给你祖父和你爹他们说说这个好消息,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赵锦凌忙拉住老夫人,犹豫再三终是说道,“祖母,孙儿还有话没说完,怀了孩儿的姨娘,现在中毒了,若是没有解药只怕是熬不过半个月。”赵锦凌咬咬牙终是把这话说出了口。
“什么。。。”赵老夫人此时正站着,听着这消息,顿时踉跄了一下,身子都摇摇欲坠,面色更是难看之极的失声惊呼道。说起来也难怪,赵老夫人这些年盼重孙子心切,可孙儿妻室也娶过,府里姨娘更是纳了不少,两方身子都是好得很,可就是没人能怀上身子,她也只能无奈叹息,估摸着这子嗣也是随缘法,现在对于她来说,已是不管嫡庶,只要能生重孙子,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惊喜,可才想着多年心愿终盼到了,却又听到这天大耗噩,这让她如何承受。
赵锦凌见老夫人这样,忙扶着她靠在罗汉床榻上,满含歉疚的道,“祖母,您先别着急,身子要紧,若是把您给急出个好歹,让孙儿于心何安!”她缓过气来,抓着赵锦凌手,又一迭声的紧张问道,“那妾室肚里的孩子多大了,要不要紧,找大夫看过没有,那江洲哪里有什么好大夫,不行,我马上进宫,让娘娘派个太医跟你去江洲给她瞧瞧,定要保住我的重孙儿。”
赵锦凌皱着张脸无奈的叹气道,“祖母没用的,退下来的王太医就是江洲人,孙儿请他去瞧过了。。。。。。”说到这,他欲言又止的望着赵老夫人。赵老夫人到底不是一般人,忧急过后就迅速冷静下来了,又见自己孙儿这番神态,结合他一进门说得话,心里已是有了些谱,又按捺下心里的忧急激动,听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一听完她又急了,她现在吃了那九儿的心思都有,心里也颇是后悔,九儿还是自己送去给孙子的,到没想到原先活泼单纯的小姑娘已是变得面目全非。更可恨的是那躲在幕后操控之人,真是太狠毒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重孙子,也顾不了那许多,只急切的追问道,“你这么急赶回来,定是为了这事,你是不是想到了法子,要祖母怎么帮你,你尽管说,为了我们老赵家的重孙子,再难祖母也豁出去了。”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孙儿这般神情,一进屋又是如此恳求自己,定是极为为难之事,若是求个一般的珍稀好药或是不太难的事,他自己去求求皇后娘娘,娘娘一向疼他,如何会不答应。
赵锦凌其实心里矛盾愧疚之极,自己若是说出来,祖母这一大把的年纪的人还得为自己的事去求人,委实对不住她老人家,可想道莲娘还躺在江洲等着自己,遂狠狠心道,“王太医说皇宫里有一种可解百毒的解毒丸,可解这毒药,只这药丸过于珍贵,怕是皇上不肯给。”赵锦凌一口气说完,心里有些忐忑,就怕老太太听他一说就干脆放弃了。
若他自己去求,皇上是铁定不会给的,可祖母去求,皇上对她一向心存愧疚,祖母的丈夫儿子都为国捐躯了,他定不忍心拒绝,指不定就给了。
赵老夫人听自己孙儿这一说,心也有些凉了,这么珍贵的药,皇上能舍得给自家,可抬眸望着自己孙儿那巴巴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孙儿都二十大几马上三十岁的人了,这才有第一个孩子,若是保不住谁知能不能再有呢,这孩子的事,有时候是说不清的。
这么一想,心里原有的一丝犹豫很快就被她抛开了。她立马就站起来了,说道,“不管成不成,祖母都进宫去求一求,让娘娘也帮忙跟皇上说说情,只求皇上看在我们府里人丁单薄的份上。。。。”她叹口气唤了门口的丫鬟,让她们扶着她去里屋换衣裳。
临了还不忘又吩咐屋里的丫鬟侍候孙子更衣洗漱,再去厨房弄些吃食给孙子,最后又叮嘱赵锦凌,在家好好歇息。
赵老夫换上诰命服,就往宫里去了,到了宫门口递上牌子,就由小黄门领着进了宫,赵老夫人一路都在寻思着这事如何张口,能有几分把握。直到了坤宁宫门口,就见皇后的贴身女官兰桑正站在门口候着,一见她忙迎上前来,对着赵老夫人极是客气亲热的道,“老夫人您来了,娘娘听说您来看她可高兴了,正在殿里候着呢!”(。)
第六十七章 进宫()
赵老夫人脸上顿时笑容满面,亲昵又熟络的询问道,“娘娘,这些日子身子可好,胃口还好些了,上次我带给她的小菜,她可喜欢,晚上睡得可好。。。”老太太满脸遮掩不住的关切忧心,嘴里更是一迭声的询问着娘娘的状况。这兰桑是皇后从侯府里带进宫的,这么些年一直跟在娘娘身边,可说是娘娘身边的最贴心人。
所以赵老夫人在她面前说话倒是不用客套讲那些个虚的,她也着实心疼她的这个小女儿,虽是贵为皇后,可只有老夫人知晓娘娘的不易和苦楚,贵为中宫却没有子嗣,虽与皇上也算是少年夫妻,可宫里的美人一茬茬的,自从年岁大了,皇上对她虽一直敬重有加,可去她那里却是极少,她再是尊贵也只是一个女人,丈夫难得一见,膝下又没个孩子承欢,那日子该是何等的难耐,所以夜晚总是睡得不好,自然胃口就不好,身子更是日渐消瘦。
兰桑听得心里一暖,也只有赵老夫人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娘娘,她搀着赵老夫人,脸上笑容真挚,叹道,“您上次带来的小菜,娘娘吃得极好,说是酸酸辣辣,很是开胃,用膳时就着它,都多用了些。娘娘也只有听说您来心里才会畅快些,您可得常进宫来看看娘娘,陪她叙叙家常,娘娘顶爱听这些的,娘娘开颜,身子自然也就会轻快起来。”她们这些身边人瞧着娘娘****寡欢,也是心疼着急。
“可不是,兰桑一贯是最贴心的。”赵老夫人拍拍兰桑的手,赞叹道。“可老婆子年纪大了,总是进宫一来身体不太吃得消,二来也怕有人借此说事,所以娘娘身边还得你们多加宽慰。”
话说着两人进了殿,就见主位之上坐着位,穿着一袭华贵宫装,戴着凤冠的三十来岁的美貌妇人,只是脸上带着抹化不去的轻愁,身子也消瘦得历害,虽是如此憔悴,却也无损她那极为美丽大气的容颜,倒在摄人的美丽下添了一股楚楚之韵。
这般年岁又憔悴还能有如此之盛的容貌,可见她年轻时定是个容貌倾城的女子,赵老夫人忙就要上前跪下行礼,皇后娘娘几步上前扶住她,搀着她坐下,嗔怪道,“这殿里又没有外人,娘每次来还做这些举动做什么,这不是折杀女儿吗?”
赵老夫人听着这话,心里宽慰,仿佛又见着那个犹在自己膝下撒娇的小闺女,眼中不由含了泪,抬眸扫了一圈,见殿中的人都退下去了,这才唇角含笑道,“你现在可不只是娘的闺女了,你先得是一国之母,娘也得依着规矩来,不能令娘娘难做。”
皇后听她这样一说,不禁眼眶一热,眼圈就有些红了,说起来她这皇后她当得真个是心酸,家里的父亲兄长为了她这个皇后位置,都为国尽忠了,娘家现今只剩个侄子和年迈的母亲,她自己更是连个孩子都没有,这样的皇后当得有什么意思。
赵老夫人见她眼中含泪,眉宇间更是带着散不去的愁绪,心里难受,不由细细端详着她的面容,半晌,方叹息道,“娘娘,你好歹保重些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