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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车里将东西又收拾了一遍,坐在那里无事便打着瞌睡。突然一道破空的声音将我惊醒,接着噗的一声,一把羽箭从外面刺了进来,我连忙抓起身边的剑,暝刹已经将马车停下。
“朵朵小心!人很多,记住我的话!你若心软死的就是我们!”暝刹慎重的说道,我掀帘跳下了马车,马车前已经站了好几个黑衣人。
没有废话,大家抽出自家的兵刃叮叮当当的打了起来。
我与几个黑衣人打到了一起,其中有个人突然说道:“原来是个雏!连杀人都不会!”他这句话把注意全引到我这边,暝刹怒喝道:“你在做什么!忘了我的话了吗?”
“兄弟们!先把这个收拾掉!”那些人立刻围了过来,我有些心慌,暝刹已经并肩与我站到一起。
“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你若不仔细点死的很有可能是我们!”暝刹的声音很严肃,看来这些人有些厉害。
噗!暝刹突然闪到我身边,肩上已经替我挨了一刀,那刀直接戳到了暝刹的肩上,我立刻慌了神,不时的向他看去。
“不要分心!若不想连累我就狠下心来!”暝刹手中的剑如游龙一般,已经取了一个人的性命。
“可恶!你在干嘛!”暝刹怒了!我不但分心,人也恍惚起来,暝刹的手臂上又为我挨了一刀,血已经将他那条袖子染湿了。
我在干什么?我在想什么?现在不是拍戏,而是真的有人要杀我们了,我死了也就算了,他却要被我连累。看着他为我受伤的地方我的心好痛。脑子清晰了许多,手中的剑也凌厉起来,杀人的招式暝刹教过我,可我从来也没用过,现在我要活下去,而他们也就必须要死!
手中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剑都刺向对方的死穴,全部一击致命。那些人见我突然下手狠辣起来,也认真起来。
最后一个人,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被我一下贯穿喉咙,就那样喷着血倒到了地上,那血喷了我一身,好热,热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空气中的血腥还有那些依旧在流血的人。似乎眼前已经被红色渲染,接着我好像看到暝刹着急的叫着我,最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四十二)贵客
等我醒来人已经到了客栈里,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一身干净的,我晕!谁给我换的?好像连澡也洗了,头发还有些潮湿。
“你醒了?来喝点水。”暝刹将我扶起,我接过他给我的杯子。
“我咋了?这是在那呢?”我头有些晕,身体有些乏力,谁知道一喝那水胃里如翻江倒海,我脸色一白,连忙爬到床边,哇!的一口吐了一地的污秽,接着又是一阵恶心接连吐了好几口。
“朵朵!你怎么了?”他连忙搭上我的脉门,只觉得脉象有些乱,并无中毒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估计也是第一次杀了人,心中反胃。
我几乎把苦胆也吐出来,暝刹心疼的帮我抚着背,看到我不再吐了这才将我扶了起来。
看着他低头清理着地上的污秽,我脸都红了,长这么大还没这般丢脸过。他将地上收拾干净后洗了手,从包袱里翻了一个碧色药瓶,倒了一粒药丸。
“先吃点这个。”暝刹柔声说道,又另外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将药丸含住,药丸有股清香,似乎和他身上的清香相似,和了一口水咽下后,胃里这才舒服了点。
“好点了吗?来穿上衣服,我们想去乐府住一段时间吧。”暝刹递给我一身白衣,我接过一看,居然是女装,我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只见他也将自己一直穿的黑色衣衫脱了,换上了一身蓝色衣衫。
我也匆匆穿好,暝刹这时也穿戴整齐,一扭头看到我穿的衣服差点把他笑岔了气,我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他究竟笑的什么。他这才走过来将衣服为我从新穿好,这时我也脸红了,知道自己穿错了衣服。他又把我带到镜边为我盘了个简单俏皮的发髻,从怀里取出一根很漂亮的金钗,钗上有一只白玉雕琢的蝴蝶,翅膀晶莹剔透,小巧可爱,在金钗上颤巍巍的抖动着,似乎马上就要拍着翅膀飞走一般。钗身有很精致细小的浮雕花叶,真是制作精细的工艺品啊!他将这金钗轻轻斜插到我的发髻上,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居然红了脸。
里面那个真的是我吗?好像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俊,尤其比男人还俊,没想到我第一次穿女装居然这么漂亮,漂亮到我看到都要脸红。
“朵朵好漂亮,真有些舍不得让你去大街上走了。”暝刹看着镜中的我有些痴了。
“再看你把这铜镜搬回家慢慢看啊!”我其实有些害羞,他还从未这样看着我。
“铜镜有什么好看的,我要它作甚!好了快走吧。”暝刹笑着说道。
“哎,暝刹,这个钗很贵吧?”我小心的问道,这个钗似乎不是一般市面上就能买到得。
“恩,这个钗很贵,是我娘的遗物,她临死的时候给我的。”暝刹轻声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我愣了愣,想了半天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家客栈离乐府不远,我从这里路过过好几次。暝刹居然顾了个马车,马车看起来很豪华,我突然觉得好笑,原来他是要扮作有钱人啊,这样大摇大摆的过市,难道不怕那些抢藏宝图的人吗?
暝刹很是温柔的将我扶上车,简直像变了个人一般,整个人全变了,他以前只会穿黑色又简单的衣衫,头发总是很随意的束起,今天的他穿的蓝色衣衫很是华贵,头发很整齐的束起,带了个螭纹发冠,腰上挂着个碧玉坠子,好一个漂亮的公子哥。不过他虽然面色柔和,这番打扮却衬的他有种高贵的感觉。我不觉用袖子掩住嘴偷笑,这个家伙玩什么呢。
屁股还没坐热马车就到了乐府,我要从车上跳下来,暝刹狠狠等了我一眼我才怪怪的由他扶着下了马车,嗯!感觉好别扭啊。
乐府今天好奇怪,居然没有人来,我记得每天老头家门前就像菜市口一般,今天却是稀罕,冷清的狠。暝刹上前拍了拍门环,不一会里面传出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漂亮俊秀的小脑袋,正是清芳,清芳一见我两愣了一下,看看他有看看我,突然脸一红,黑着个脸就要关门。我和暝刹同时将剑鞘插到门上,门没关住,清芳无奈只好将门打开口气很是不好的说道:“你们又来这里干嘛?师傅被你们害惨了,你们还是走吧!”说罢又要关门,我一闪身凑到他身边,俯身看着他,清芳脸更红了,有些恼羞向后退了好几步,咬牙切齿的骂道:“以前以为你是个断袖也就罢了,如今却又穿上女装扮作女子!你究竟羞也不羞!”
我没理他,笑吟吟的挽着暝刹的胳膊走了进来:“去!把老乐给我叫出来,就说我有新的好玩意陪他玩!”
清芳无奈只好跑了,我笑着看着这个小家伙的背影说道:“真是个纯情的小男孩!好可爱。”
“怎么你看上他了?”暝刹冷冷的问道,有些酸。
“怎么会啊!我还不至于吃嫩草,你放心吧。”回到乐府其实心里很高兴,因为有人陪我玩了。
“呀哟!我的祖宗奶奶!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快过来!来的时候有人跟着吗?”乐老头老远就叫了起来。
“咋?几天不见你就成了我的小辈了?”我笑着叉着腰站在那里,将暝刹努力为我竖起的美丽形象完全破坏。
乐老头愣了一下,脸红彤彤的,突然笑起来:“你倒是终于肯穿女装了,老头我还以为你打算一辈子扮作男人那!”
暝刹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向乐老头一抱拳:“前辈,这段时间要打扰你了。”那神情有些傲,根本就不像是要打扰的那人是他。
老头儿眯着眼睛又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是真的脱离了十二楼了,还是以前的装束穿起来更合适你呀!”
呃?以前的装束?我有些诧异,暝刹原来也有穿这种衣服这种打扮的时候?我没听他说过呢!不过好像我也没问过。细细想想,他对我可是知根知底,可我却连人家以前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那里的人也不知道,他的一切,除了知道他以前是杀手以外他从未向我提起过半点,就连他是十二楼的杀手也是我从别人嘴里得知。想到这我心里不知怎的,感到有些失落,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缠绕着我的心。
“既然来了,你们就住那边两间吧,这里怎么说也是和我一个院子,他们要动手也要看看我的薄面。”乐老头直直他左边的一排屋子,正房是他住的地方。这个院子比起外面来不知道要好多少,至少多了一株大树,虽说树上没有树叶了,可也算是一处景致吧。
暝刹将我的房间收拾好,转身要离开,我低着头,拽住了他的衣摆。他一愣随即跟着我坐到了床边。
“怎么了朵朵?”他看着我将我有些乱的头发整了整。
“不公平!”
“呃?”
“我的一切你都知道了,可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的事。虽然我没问过,可是我很希望你能自己告诉我,因为我不想再从别人那里了解你。”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生怕他不高兴又冷上脸。
“原来朵朵很在意啊!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他摸摸我的头继续说:“我家以前是个很大的家族,光我父亲就有很多偏房,我已经记不得我娘是他的第几房了,我只记得那时我娘一直被我父亲冷落,独自关在一个院落里。我娘最后郁郁而终,而我娘死后不久,家族败落了,我独自跑了出来,后来流落到京城去了十二楼做了杀手。”他说的很是平静,似乎那些事都不是他经历过的一般,我想,那时的他肯定很难受,也很偏激,这才去了十二楼。这个男人看起来这么强大,以前却也是受过伤害的人,想到这心里不免有些心疼,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由于我三岁习武,到十二楼那年是五岁,楼主见我资质很好,对我很是看重,后来我七岁的时候坐上了一楼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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