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自古安南国就产顶级的沉香,这种后世名贵的工艺品,在古代可不是用来把玩的,而是直接拿来烧的。
满顺真是心疼啊,就那鸡蛋大小的一块安南水沉,就花了他350两纹银,这还是从他师傅那里淘来的成本价,要是按照市价出售少于六百两,估计卖家都不会让你看一眼。
二毛什么时候变土匪了,自己藏的私活他都能给翻出来,可是此刻当着万岁爷满顺也不能说不给烧啊,心疼的流血也得忍着。
正宗的宣德炉,加上三大勺沉香粉,堆的就跟一座小山一样,贡品银丝炭被烧的通红然后丢在沉香粉中,很快一股奇异的香气就开始弥漫开来。
等到沉香粉烧到三分之一,火力已经渐渐旺了起来,那块市价六百两的水沉香被端正的放在了上面,瞬间一股如幽兰一样的香气开始在浴室内弥漫,那些英格兰的侍女从来也没有嗅过这么古怪的香味,一时之间她们都醉了。
沉香本来就有安神的功效,其实中国的香道最初产生就是为了配合古代中国人修行所用,无论是儒家的修身养性,还是道家、佛家的打坐禅定,有一块好香自然能够平静人们躁动的心灵。
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的同治帝需要的就是这种安神的宝贝,看来那名心理学博士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就在遥远的东方,就有一种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心理安慰剂,这种袅袅的青烟如果配合上好的心理医生,一定会事半功倍。
但是前提条件是病人一定得有钱,一次就烧六百两银子的沉香,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载淳表情渐渐的放松了,二毛给自己找了一块干净的浴巾,铺在了浴池边上,居然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半躺在了载淳身边。
此刻载淳身子飘在池水里,脑袋和肩膀靠在大理石台上,闭目享受着温泉带来的热量还有沉香独特的味道。
而二毛和他方向相反,腿脚躺在浴巾上,双臂撑在浴池的台阶上,和同治帝反方向并肩而坐,两人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待着。
大四喜和小四喜他们嫉妒的都要疯了,明明二毛是个叛徒啊,明明他是肖乐天派到紫禁城里的细作间谍,为什么陛下还这么容忍他?
“万岁爷一定是在做戏,就是的,万岁爷这是不愿意引起肖贼子的疑心,主子爷真圣明!”
几个太监也只能用这种说辞来给自己心理安慰了。
浴室内足足沉默了二十多分钟,二毛突然开口了“喝点酒?”
载淳慢慢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好,那就喝点,记得上次在扶桑泡温泉,那种乳白的浊酒味道就很好……”
“没问题,早就准备好了!”
二毛打了一个响指,很快外面就有侍女捧过来一个巨大的木盘,上面放着一只装日本酒的酒壶还有两只杯子。
这个木盘直接就放在了水面上,荡漾的池水带着木盘在水面上移动,水蒸气中顿时有了一股米酒的清香。
一口浊酒入喉,浓烈的米香和酒香充满了口腔,载淳短时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不粗,你也来一杯……”说话间,同治帝居然给二毛也倒了一杯。
三杯两盏过后,二人的脸颊都渐渐的红润了起来,二毛找了一个机会问道“第一次杀人,感觉怎么样?”
周围的人心理咯噔一下,差点吓的背过气去,心说二毛你疯了吗?所有人都在回避这个问题你怎么还主动提及啊?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同治帝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淡淡的说道“有点……有点心慌,开始……开始的时候有点害怕……剩下的就是气氛了!”
封闭的心门终于让二毛给撬开了一条缝,看来载淳潜意识里还是拿二毛当朋友的,因为这毕竟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的朋友。
在紫禁城那灰暗的天里,周围要么就是虎视眈眈的狼群,要么就是一群威武诺诺的奴才,只有二毛拿自己当一个人,一个拥有人类所有情感的人,而不是天子。
这种感觉是同治帝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也正是这种独特的体验让他和二毛无比的亲近了起来。
话匣子既然已经打开了,那就很难再关闭,同治帝低声说道“除了二毛,所有人都出去!”
“陛下……”小四喜他们震惊的想说话,却看见皇帝坚定的摆了摆手。
没人敢违逆皇帝的旨意,尤其是此刻的同治帝已经通过今天的这场杀戮,震慑了所有手下人的心,这就是一个强势的君主,凡是见过那血腥场面的奴才,此生都对同治帝产生了强烈的恐惧心理。
有时候杀戮也是保证手下忠诚的有效手段,这次出访欧罗巴的所有同治帝随从,除了二毛之外,剩下的人终其一生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背叛。
漂亮的侍女们围着湿漉漉的浴巾从浴池内走了出去,很快整个浴池内就剩下皇帝和二毛两个人了。
“还记得以前吗?我淘气,偷偷的跑到了乾清宫的房顶上,还是你偷偷找来的梯子呢……你我并肩躺在琉璃瓦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真是多的数不清啊!”
“是啊,那时候陛下一直问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说外面的世界很黑暗,很可怕,但是您死活不信……”
“呵呵……现在相信了,出来这几年我总算明白你说的了,外面的天是黑的,地是黑的,人心也是黑的……”
二毛给载淳倒了一杯酒“后悔么?如果当年你不要求我联系肖乐天,不让我们想办法带你出紫禁城,那么你现在还是那个心里干干净净的皇帝,安享尊荣啊!”
“后悔?”载淳在水中坐正了身子“呵呵……永远也不会后悔,如果我不离开那个四方的监牢,我恐怕一生都不知道权利究竟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运行的!”
“出来才真的是学本事呢!否则我再让那些黑心眼们洗脑几年,我可就真的被洗成傻逼了!”
“什么狗屁的圣人治天下啊,什么狗屁的仁德之君啊!都是扯淡,老子我道德再伟大,该不听我的一样也没有人听!”
“权利在刀剑里,君王的手里要是没有大炮洋枪,那么他就是一个屁!”
2416 皇帝疯了?()
♂!
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如果不亲身体验过,外人是永远都无法了解的。不亲自感受几场政变,不亲自参加几场战争,不体会过几次危险的暗杀……你就永远不会知道所处的位置有多危险。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只有挨过刀,才能下死招!
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政客其实都是被无数次生死关头的考验给逼出来的,同治帝也是一样如果他没有经历过这次暗杀,那么也就没有以后的那一场场紫禁城的腥风血雨了。
被杀过,侥幸逃生了,然后再去杀别人,成功了!
就是这么一次次的轮回,一名铁血无情的权利机器就算打造成功了。
二毛看着同治帝涨红的脸,也不知道是滚烫的温泉水给烫的还是被酒气给攻的,或者还是因为今天这场刺杀的劲没有过去。
他伸手握住载淳的手低声说道“陛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今天您所说的一切都会烂在我的肚子里,没有人会知道……”
“呵呵,没人会知道?”载淳反问道。
二毛目光纯净的对上了他的眼神“我知道陛下担心什么,不就是怕我是义父的探子吗?陛下可以放心,今天我以祖宗的魂灵发誓,今天我所听到的一切,都会烂在我的肚子里,就连我义父也不会知晓……”
载淳捧了一把热水狠狠的泼在自己的脸上,他其实很想倾诉可是他却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但是人性就是这样当倾诉的**一旦点燃,就会跟野火一样很难被扑灭。
更何况载淳只是一名十三岁的孩子,乍一遇见生死攸关的大事儿,本来就不定的心立刻变的更浮躁了。
他几次压制自己倾诉的**可是都没有压住,三杯浊酒下肚他还是开口了。
“二毛……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被吓坏了?你们是不是都认为我被吓疯了?呵呵呵……”
“刚才巴克带来的那名狗屁的心理医生,我看着就讨厌,他话里话外所说的一切我都明白,他们是认定了我跟个懦夫一样被吓傻了,吓残了……甚至吓出神经病了!”
“他们以为我会有什么心理创伤伴随我一生,所以他们想调解,想靠空口白牙解劝我的心结……他姥姥的!什么玩意!”
“呵呵呵……”同治帝突然阴森森的笑起来了,他翻身趴在水里,双臂架在浴池的台阶上,双眼死死的盯着二毛。
“二毛……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外面的人觉得我会害怕……”
“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如果非要我找一个词的话……我只能说是……”
“刺激,舒服,真他妈的爽!”
这句话一出口二毛当时就被雷的外焦里嫩,整个人都懵了,就算让他敞开了想也想不到载淳杀人后居然是这样的心情。
自己这还憋着想给皇帝开导开导呢,可是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用你开导反而享受在了其中。
老天啊!这是什么样的禀性?杀人之后没有恐惧,没有惊骇,没有歇斯底里……反而刺激?舒服?爽?
变态啊,这不是变态又是什么?二毛此刻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了。
载淳终于把憋在内心的感受说出来了,他兴奋的抓起酒壶对着嘴狂干了一整瓶浊酒“哈哈,过瘾,说出来浑身上下都通透了!”
“二毛,我信你,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师傅经常骂别人是变态的,我杀人后有这种想法,是不是也有些变态?”
“我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些话,我就害怕他们当我是变态杀人狂……可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