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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斯特拉斯堡在普鲁士生力军团的攻击下已经摇摇欲坠,而马恩河防线也因法皇的懦弱无能而彻底失守。
此刻法国东北部已经彻底和中南部断绝了联系,南方的支援兵团想要和法皇会师,反而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南部和中部的军团必须要变成进攻者,想尽一切办法进攻普鲁士人的防御阵地才能和法皇会师。
真是天大的滑稽啊,明明是在法国自己的国土内,侵略者和守卫者居然完全调换了角色!
法皇和麦克马洪军团还有更遥远的巴赞军团,已经成了东北部普军海洋中的两块孤岛,在滔天的洪水中渐渐被冲的七零八落。
此刻法皇的双眼已经没有半分过去的趾高气昂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垂死老者所常有的暮气沉沉。
坐在战马背上,他眼看着面前绝望的一幕,忍受着神经性胃痛的折磨,干瘦的老头越发的显小了,骑在马背上就好像一只瘦猴子。
眼前的村庄内,无数士兵正在掠夺村民最后的一点口粮,哭天抢地的村民跪在地上哀求,但是换来的只是的猛砸。
房间里穿来女孩绝望的喊叫,傻子都能知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可是这一切拿破仑三世都已经看不见了,或者说他压根就不愿意看见,大军到此刻还能勉强维持住建制,这就已经是奇迹了,就更别说什么军纪了!
战后很多经历过色当之战的老兵都回忆道“当年梅斯城溃败的时候,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还要继续打仗,明明有一哄而散的机会可是却依然追随在皇帝的身边!”
“可能……那仅仅是习惯罢了!”
说的没错,此刻的法皇完全靠的就是习惯的力量在控制着军队,因为整个军团的军官阶层对他依然忠诚,那些人都是波拿巴家族一手提拔起来的军事贵族。
他们只能向法皇效忠,因为他们很明白,一旦共和国成立,那么所有贵族的特权就都会被废除的,自己家族三代的努力也就成了一个笑话。
一只军队如果军官团稳定了,那么也就不会出太大的乱子,而下面的普通士兵则更多的是靠习惯的力量在维持秩序。
波拿巴家族对法国军队的控制力是非常强大的,这对叔侄所建立的两个帝国,从来没有出现过军队哗变的现象。
这里除了家族的个人崇拜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法国所执行的精兵政策了,也就是职业军人制度。
法国和普鲁士的兵役制度完全不一样,普鲁士是全民皆兵,搞的义务兵那一套手段,兵和民是不分开的。
任何成年健康的男性都要接受军事训练,并服一定的兵役,然后再回到社会去从事各种工作,一旦爆发战争国家会下达各种级别的动员令。
这时候民间的储备兵就能源源不断的走上战场!
这种制度说白了就是靠人海战术取胜,而且还很依赖工业革命后的庞大生产力,因为只有强大的生产力才能轻而易举的快速武装数百万的大军。
而法国人则不然,波拿巴家族向来信奉的是精兵政策,这是在拿破仑大帝横扫欧洲时候留下的传统。
精兵永远是军队的脊梁,优秀的老兵集团在战场上起到的作用是那些义务兵根本无法想象的。
因此法皇拿破仑三世手下一直有一个数十万的只忠诚于他的职业兵军团,他们从年轻时候入伍当兵,跟着法皇南征北战。
有的战死了,有的伤残不得已离开军队了,而更多的士兵则被优厚的兵饷给养了起来,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他们会一直被养到退休。
这样的军团基本上是和社会生活所脱节的,他们不用接受军营外混乱的思想,更不用担心明天的早餐在什么地方,他们全部的精力可以都放在训练上。
这样的军团精锐而且忠诚,法皇用起来当然绝对放心了。
常年的军营生活让这些士兵对命令产生了一种习惯依赖,哪怕战争打到这个地步,谁都不抱胜利的希望了,他们依然没有崩溃,依然选择集合在法皇的战旗之下。
但是他们所能做的也仅仅如此罢了,军纪什么的肯定是无法维持了!
拿破仑三世听着道路旁民居内女孩凄惨的叫声,他选择闭上了眼睛假装这样的罪行根本没有发生过。
直到战马走过了那所民居,法皇才开口道“麦克马洪……想办法给巴黎发电报……告诉所有的人,我要在色当固守待援!”
“现在是国战,希望他们放下隔阂,先抵抗外敌的入侵!”
“只要能把敌人赶出国门去……我愿意主动下野,放弃皇位!”
“陛下……”周围人一片哀嚎。
“就这么办……马上去发电报!”
就在这时候,一匹快马突然冲了过来“报告长官……兰斯城遭到敌人骑兵的突袭,两辆给咱们输送粮食和弹药的火车被拦截……”
“此刻火车已经无法前进了,他们只能固守兰斯等待援军……”
法皇痛苦的摆了摆手“听见了吗?我们已经没选择了……就按照我说的发电报吧!”
“命令大军尽量多的收集粮食……恐怕我们要在色当待很久了……”
有了法皇的明确命令,这十万大军更是肆无忌惮的开始搜刮百姓,整个阿登省让他们搞的乌烟瘴气。
大军行进的所有地区都跟遭了蝗灾一样,所有能吃的能带的都给抢走了,所有的牲畜也都被军队征用,一时间阿登省变成了人间地狱。
稳定的军官团加上靠习惯力量约束的老兵集团,最后还有抢劫所释放出的人性之恶,溃败的十多万法军居然全部撤入了色当要塞之中。
1870年8月30日,法皇和他的大军终于撤到色当要塞内,中央塔楼升起了法皇的军旗!
2858 元首南下!()
“集结……大军向色当集结……法国的皇帝就在那里……最后胜利的时刻到了!”
法国阿登省已经成为了普军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正向色当开拔,一队队的骑兵在道路和农田中践踏驰骋,火炮在托马的拉动下滚滚向前。
老毛奇和施泰因梅茨两个军团兵合一处开始向色当包抄,而且卡尔亲王的军团则控制住了整个马恩河防线。
法国南方也不是没有前来支援的兵团,可是这些当地驻军和刚刚招募上来的自卫队员根本就不是精锐的普军对手。
再加上卡尔亲王已经控制了所有的桥梁和渡口,缺乏渡河工具的法军新兵只能望着马恩河防线顿足捶胸无可奈何。
在这样的态势下,卡尔亲王甚至打了几场漂亮的反击,普鲁士骑兵很是拿这些新入伍的士兵当练手的靶子,几场小规模战役赢的是相当漂亮。
胜利已经是毫无悬念的事情了,身在比利时境内的肖乐天和卑斯麦也正式开始南下准备加入到准备已久的色当之战中。
在肖乐天的授意下,叙尼的民众得到了非常丰厚的战争赔偿,这些钱都是比利时政府提前垫付的,但是最后报销一定是找法国人。
而且肖乐天还承诺战争彻底结束之后,要在叙尼修建纪念碑和雕像,并制定中国的一座小城和叙尼结为友好城市。
友好城市之间的商贸甚至可以享受部分免税的优待!
这可是从天而降的好消息,本来哭声震天的叙尼一下子就带出了三分喜气。
肖乐天的部队开始开拔了,一路上不停有比利时的军队加入进来,利奥波德二世已经愤怒的向法国宣战了,为此他整整组织了三万人的大军,这几乎把比利时常备军抽调了三分之一多。
为了平息肖乐天的怒火,甚至也是为了讨好这位命硬的华族元首,利奥波德二世甚至命令自己的军队在色当之战中,听候华族元首的指挥!
也就是说,肖乐天此刻已经是华比联军的最高指挥官了!
大军滚滚向前,道路两旁全都是前来围观的比利时民众,当他们看见中国人的战旗和比利时正规军之后,所有人都沸腾了!
“报仇!杀到色当去!”
“抓住拿破仑三世那个刽子手!”
“国王万岁!元首万岁!”
几乎比利时境内阿登高原的百姓全都云集了过来,从叙尼通往边境的十多公里的路程,足足有十多万民众欢呼相送。
心中充满了对法国人的仇恨,这些比利时人一个个义愤填膺的高呼口号,甚至很多有亲人在叙尼丧生的民众,都是穿着丧服来欢送部队的。
黑纱遮面、礼服肃穆、哭声哽咽!比利时这支部队瞬间变成了一支哀兵!
“哀兵必胜啊!哀兵必胜……”王怀远一脸唏嘘的看着眼前激动人心的一幕,伸手向远方一指。
“元首……前方就是边境了……第一个给咱们报信的葡萄酒农老菲利斯的家就在那里……”
“哦?去看看!”肖乐天策马向前走过了那个小土坡,边境的葡萄田映入眼帘。
道路旁的民房已经被溃败的法军给烧毁了,老菲利斯一家正无助的坐在院子里,他们看着门外威望的军队,心中百感交集。
战争是胜利了,可是自己的家也没有了!
就在他们不知道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匹高头大马走到了他们的家门口,一个熟悉的东方身影出现在了老菲利斯的面前。
“啊!我记得你……你家的葡萄酒口味非常好,我买过好几次呢!原来你就是第一个报信的老菲利斯啊!”
看着元首站在身边,这位普通的葡萄庄园主激动的浑身颤抖,可是他已经站不起来了,报信的最后一刻他从老马背上摔了下来。
虽然他藏在黑暗的路边躲过了法国士兵的追杀,但是混乱中一匹法国战马踩断了他的左大腿骨,老菲利斯已经残废了。
“谢谢元首,谢谢您喜欢我的酒……孩子,去酒窖把最后那几瓶窖藏美酒拿过来,送给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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