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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原本想要无视这些心怀叵测者的喧闹,货币市场上一浪高过一浪的恐慌性抛售已经波及到了证券市场。
午餐时间,股价已经在大幅走低,整座城市都回荡着那些炒股小户们哭天抢地的悲惨呼号,这种情绪扩张的速度超过了独立宫的最坏的情势估计。
建筑业和地产业纷纷召开紧急会议,国内经济的糟糕波动让萨尔瓦多的各个银行纷纷采取锁紧银根的办法:原本正在谈的贷款没有了下文,而那些还没有到期的款项,也收到了银行的“催款通知”……
看起来,银行下一步的做法就是提高按揭利率了,而唯一的问题就是提高多少。
这其实不是何塞的错,当然不是。
但是在突如其来的灾难和厄运中,人们早已经丧失了纯真的信仰,必须找个人来发泄一下。
这意味着身为独立宫的主人,萨尔瓦多总统的何塞天然的处在了风口浪尖的位置,首当其冲的承受第一波的枪林弹雨。
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原本这些媒体上的对独立宫的指责,在何塞看来是无关痛痒,他可以毫不在意的。
但是随后当美洲开发银行也发表申明,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何塞彻底坐不住了。
美洲开发银行是世界上成立时间最早和最大的区域性,多边性开发银行,总部设在hsd,其职责主要为集中各成员国的力量,对拉丁美洲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计划提供资金和技术援助。非拉美国家不能利用该行资金,只可参加该行组织的项目投标。
从本质上来说,美洲开发银行应该是一个协助拉美各国发展各自经济并向其提供必要的资金支持和帮助的国际性协助金融机构。
但是实质上,美国作为美洲开发银行最主要的资金提供国,已经实质上的控制了这个机构,并且通过其向拉美各国推销以新自由主义为理论基础的十项宏观经济政策。
这一次也不例外,在美洲开发银行发布的这份申明中,他们一方面谴责了萨尔瓦多央行的这份“不负责任”的报告,一方面宣称,现在的萨尔瓦多需要的是更加彻底的、纯粹的自由市场经济改革。
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主要特征,就是彻底自由的市场交易体系和金融体系。
“……人为的政策干预,只能使事情变得更糟,而不是更好。”
在之后,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国际复兴开发银行、美洲国家合作组织在内的几家国际性金融机构,也明确表态。
他们宣称,目前萨尔瓦多国内糟糕的经济形势,并不是因为自由的市场经济而出现的,而是由于“拙劣的管理而产生的意外结果”。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萨尔瓦多政府要做的并不是盲目的增开货币和加强金融监管。
相反,独立宫现在应该采取更进一步的货币紧缩政策,减少政府机构开支,将有限的资金投入到公共设施建设中,并且进行全面的私有化改革,以增加政府税收。
并且为了吸引来自外国的投资资金,萨尔瓦多政府还应该适当的考虑开展税制改革,降低边际税率,扩大税基,实行税率市场化,采用一种更加有竞争力的汇率制度……
这些机构的申明概括起来,其实就是援引了美国著名学者诺姆·乔姆斯基在他的《新自由主义和全球秩序》一书中所表达的“新自由经济主义”观点。
其目的,无非是让萨尔瓦多政府进一步的放松政府监管,开放市场,实施贸易自由化,对外资解开限制,好方便美国资本进一步的控制萨尔瓦多的经济。
几个国际性的金融机构从经济学最基本的“无条件的增开货币将会导致通货膨胀”这一观点出发,非常“客观”的评价的萨尔瓦多央行的这份对策报告。同时,又非常“善意”的提醒独立宫的掌权者们。
如果萨尔瓦多政府需要的话,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向萨尔瓦多政府提供一笔所急需的低息贷款,以供独立宫度过这一次的危机。
维克托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实际上是美国财团控制的金融机构,会做出这样的申明。安菲罗究竟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不过很显然,面对这几大国际性的金融机构所发出的声音,何塞左右为难。他深知自己能够掌控萨尔瓦多权势的基础,正式来自于美国政府对他的支持。
所以,在面对如何解决目前国内突如其来的金融危机,所采取的措施的分歧面前,何塞总统紧急召开了由一些国民议会内属于执政党一方的议员们参加的内阁特别会议,以便能够“民主”的听取各方的意见和建议。
当然,参加这场内阁特别会议的,除了以上的这些人员以外,还有一些来自于欧美国家的经济顾问们。
没有人知道这场会议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就在这场会议结束了一天之后,就在昨天下午,独立宫宣布了对萨尔瓦多央行进行改革的公告。
原本央行内的对策委员会被独立宫解散,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总统的,一大批由来自欧美国家的经济学家,金融专家,政策顾问所组成的一个“总统特别咨询机构”。
他们将会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制定应对危机的方案和刺激萨尔瓦多国内经济重振的政策。
或许那些因为这场金融危机遭受到损失的人不会在意独立宫的这些动作代表了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他们只想要看到政府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不是无动于衷,而是积极的采取“措施”应对就够了。
清醒的人不是没有,就像在会后,某位与会的基民党议员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所说的那样,“……毫无疑问,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外部的敌人,以金融手段为武器,对萨尔瓦多所发动的一场阴谋。
但是可悲的是,目前看来,我们脆弱的不仅仅是国内的经济,萨尔瓦多国民的心理相对于脆弱的经济来说,正在经历着一场更加惨痛的危机。
自我鄙视的看低加上对美国等发达国家生活的羡慕心理,让我们彻底丧失了解决这场危机的主动性和最后的机会。”
……
第九十五章 重磅炸弹()
坦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头痛得很厉害。他看了看窗外,有一道长长的,有着灰白色轨迹的云朵横架在天空中。
从平静的太平洋的海面上吹过来的、湿润的清爽凉风,令得一只飞鸟正在上下翻飞,让他现在住的这间,位于伊图尔维德酒店十二层的客房窗户咔哒作响。
“这真是天堂里的又一天啊,”他自嘲的嘟囔了一声,把被子掀起来,甩到了身后,丝毫没有理会后面一位趴在床上,赤裸着身体露出浑身曼妙的身体曲线的女郎春光大露。
看起来,坦科又度过了一个混乱而又堕落的夜晚。
他没什么“德不配位”的感觉。时至今日,他再也不是以往那个被人忽视的小记者了。
作为《新闻写真》这样一家全国性的大报社内,专门跑议会和独立宫的政治记者,他经常会接到一些议员或者是政府内部的那些政客的邀请,陪同对方一起出席某些会议和活动。
而他要给出的回报,只不过是小小的挥动一下自己手中的笔,替这些政客们的形象添点姿抹点粉,让他们看起来“高大”一点而已。
昨天晚上就是如此,他陪同某位政府的部长级官员一起参加了一场在会议中心举行的会议,其他的记者需要冒着雨,浑身湿透的赶回家。
他则成为“被选中的人”之一,住在这家酒店里,自由自在的继续和那些政客、党派官员们混在一起,而这也正是导致他“头痛”的原因之一。
昨天晚上他有些太过自由自在了一些,甚至有超过三到四位姿容艳丽的女郎对他发出了求欢的信号,这让坦科差点挑花了眼。
天哪,什么时候他这么受欢迎过!
坦科对于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假正经,他和一些同行们经常参加这些政客们举办的酒会。
在这些聚会上,他也经常有意的吹捧那些政客,给他们灌酒,而如果劝酒的气氛过于浓烈,他有时候也不得不付出一点点的“头痛的代价”。
聚会上的政客一般来说有两个目标,要么一夜缠绵贪欢,要么就是有什么需要要中伤诽谤他人。
这样一来,在酒会上流传的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就给了坦科收集各种各样信息的大好机会。
只不过最大的问题在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还处在宿醉的状态,整个稀里糊涂的脑袋在深受酒精荼毒的时候,还能够把多少昨晚获得的有用的信息整合到一起?
他伸展了一下双腿,努力想让全身恢复流畅的血液循环,并且还做了几个电视上学来的健美操的动作。
但是结果可能并不如他的意,这可不是克服什么宿醉之类的好方法,他的全身的肌肉都好像在尖叫一般。
于是他决定换一种方式,走到窗户边上,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但是这是他今天做的第二个糟糕的决定。
伊图尔维德酒店作为圣萨尔瓦多有数的几家星级酒店,周围没有什么高层建筑,所以周围没遮没挡的。
窗户刚一打开,一股猛烈的狂风就灌了进来,数秒之内,就将坦科放在旁边休息区沙发前的矮几上的稿子给吹得整个房间四处飞舞。
因此,坦科想,自己应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做下一个决定。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坦科冲了澡,晃晃悠悠的从浴室中走了出来,忽然听到走廊传来一阵嘈杂喧哗的脚步声,有人送东西来了。
他赶紧围上一条浴巾开了门,在门厅的地毯上面放着一摞摞的晨报,这是他即将开始的工作。
坦科把这些报纸抱起来,漫不经心的往床上一扔,一份份报纸四散分开,让本来就凌乱褶皱的羽绒被显得更加的烦乱。
一张纸在空中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