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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们生了不该有的贪念,想盗对方的蛋,却将擅飞的锦冠短翼鸟错认成不擅飞的石岩戴胜,又不知短翼鸟的蛋一旦离了巢就会死,这才与大妖结下杀子之仇,遭到对方不惧死般的疯狂报复。
在抛弃李怀瑾之后,虽然众人口中不说,但心里多少有些想法,原本拧成一起的气劲儿也因此散了大半。
只是后来他们一路顺利,找到不少灵植和妖兽,冲淡了这种似有若无的躁念。
可一旦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情况就立刻变得不一样了——只要抛弃过同伴一次,就不用愁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管史新礼如何努力,想聚集所有人的力量阻击妖兽,他们已经是一盘散沙,尤其是筑基修士们,慌乱中只能四下逃窜。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当场失去了一名金丹和四名筑基弟子,师兄史新礼重伤昏迷,还有两个筑基小修下落不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还有一个外宗弟子李怀瑾不见踪迹,但旁人并不知道他是早就丢了的,还当是跟着长垣峰一起遇险了,暗道他运气不好。
在这次试炼中,主峰、郁木和君屿皆有人受伤,但都没有长垣这般损失惨重。
眼看着入口禁制还有不到十个时辰就将关闭,若是现在差人去寻失踪的两名长垣峰弟子,时间根本不够。
李怀丰乃宗主之子,虽然其修为不是金丹中最高的,但身份却是最尊贵的,主峰和郁木的修士皆听其号令。
遇到这等事情,君屿的金丹不愿出头,干脆装傻充愣起来,只等李怀丰做得罪人的决定。
李怀丰看着苦苦哀求自己的长垣峰修士,面上安慰,心里却感到厌烦。
他这次入秘境,就是要证明主峰后继有人,震慑李氏同族和其余诸峰的修士。
要知道,能够参加试炼的金丹,都是各峰翘楚,也是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能够在这些人面前树立威信,对他以后接掌宗门,绝对有利。
谁知道长垣惹出这等麻烦,害了自己性命不说,也叫他为难。
——死就死干净了,偏偏是这样下落不明,他又不能派人去找,甚是拖累!
原本李怀暄还在暗暗高兴,那个碍眼的孽种真的失踪了,但见长垣弟子不守规矩、君屿的人又在一旁看热闹,只等他兄长拿主意、负责任,不禁生出恼意。
42。第四十二章 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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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刚刚他们都在屋里; 院子里就只有山羊母子和剑修; 那画面得有多么诡异,李怀瑾不禁露出一抹笑来。
韩宁见李怀瑾笑了; 遂往前走了两步,想将他映照在晚霞中的笑脸看得更清楚。
他生得高大,此刻逆着光又看不清表情,这般不发一语地径直走过来; 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不过李怀瑾已经熟悉了这种场景,所以并不感到害怕,他甚至觉得对方踏着晚霞而归的样子,有种别样的趣意。
他主动跟剑修打了招呼; 随后就轻车熟路地取了羊奶,接着一边看着小山猫进食; 一边询问韩宁今日巡视周围的所得。
此次他们在太初门自己的地界巡视; 又有化神老祖亲自出马,一切皆很顺利。
魔修在人群中藏匿行踪,寻常时候是难以分辨的,不过在门内弟子一番小心查探之下,他们终于露出了些马脚。
虽然被诛杀的几个魔修看起来与南山的魔物没有直接关系; 但能够铲除多年藏在太初山的隐患; 也是好事一桩。
听闻他们明后两日要去稍远的地方,中途便不回太初门了; 原本为他们出师有利而感到高兴的李怀瑾心里突然空落了一拍。
搞不清楚这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李怀瑾遂笑着附和道:“外面虽不比宗门舒适; 但至少不用来回奔波,也不错。”
这话不知是安慰对方,还是说服自己高兴一点。
“我在外,有师兄照料玉溪峰。”韩宁看了一眼每次进食就跟最后一次进食般狼吞虎咽的小山猫,又看了一眼李怀瑾抚摸它背、提醒它慢点吃的手。
既然主人不在洞府,李怀瑾这个做客人的也得表表态才是:“老祖放心,我就在这院子里待着,不会到处跑的。”
他在韩宁的洞府待着虽然自在,可到底不是太初门的人,韩宁不在,他更要约束自我。
这不是韩宁真正关心的事,不过他也不能当着李怀瑾的面直接说“可劲儿造,没事”,于是又道:“我会传音回来。”
李怀瑾闻言,不禁愣了一下——韩老祖说要传音回来,显然不是传音给苏掌门的意思啊!
迟钝如某人,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种种,心底也难免生出嘀咕来。
都说太初门的韩老祖冷若冰霜、不好亲近,李怀瑾也见过尚是金丹的韩宁,记得他确实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可对方如今这样,沉默寡言倒是没变,但不仅不会拒他于千里之外,还每每有出人意料的亲近之举。
李怀瑾本是一名御兽的修士,与剑修没什么交集不说,更没什么共同话题。
若说韩宁好奇御兽一术才靠近吧,人家却从来不问问题,就这么单纯瞧着,实在看不出来多感兴趣。
以李怀瑾现在的修为,与韩老祖比,差得十万八千里远。别说旁观者奇怪了,就是他自己仔细想想,也觉得他们这交情,熟稔得有几分仓促。
他生得确实有几分清秀,不过要与御灵宗的宝璋仙子、四门二宗那些风华绝代的女修和男修比,只能说尚看得过去。
哪怕是眼前的韩宁本人,也生得剑眉星目、俊美不凡,所以要说剑修对他没那么冷冰,是因为美人有特别待遇,就便更是无稽之谈了。
思前想后,李怀瑾只能仔细回忆,想想是不是当年李扶风做了什么好事,才叫对方投桃报李地善待自己……可惜他们曾经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又谈何有恩报恩。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生出这种老相识般的熟悉感与亲近感的呢?
小山猫很快吃完了奶,昂头就是一张沾满了羊奶的小花脸。
它并不知道某人此刻心思复杂,还像往常一样冲着李怀瑾嗷呜叫,立刻把他从思绪中唤了回来。
没想明白的李怀瑾被打断思绪,低头一看,赶紧用帕子给小山猫擦脸,只是失了往日从容,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
被帕子糊了一脸的小猫崽:“……”是不是老天在它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
好不容易把小花猫擦干净,李怀瑾偷偷瞥一眼,见剑修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直看过来。
对方的目光坚持和坦荡,似告诉李怀瑾,他在等他说话。
这下子,李怀瑾为难了。
对方既然说会传音回来,所以他要回应“我等你传音”,还是说“我也会给你传音的”……好像怎么回应这句话,都感觉怪怪的。
就在李怀瑾感到焦头烂额的时候,太初门的东面忽而传来了一些动静——高钦琴的东濂峰,正在那个方位。
他们同时扭头看去,李怀瑾很快意识到:怕是太初门的钦琴真人出关了。
——只是刚刚这感觉,不太像是顺利突破了的意思啊!
在太初门做客一段时日,得了苏掌门和韩老祖不少照顾,李怀瑾对此处很有好感,再加上他对高钦琴还有印象,自是希望他无碍。
“我去看看。”同样察觉到异样的韩宁随即离开了玉溪,前往东濂探望钦琴真人。
剑修走后,望天犼才慢悠悠地从屋里踱步而出。
它来到了李怀瑾的身边,见他目露担忧地看向东边,怕李怀瑾想起渡劫时的景象,便用身体轻轻地蹭了蹭他,当做安慰。
李怀瑾抱住望天犼的脖子,轻声回应道:“没关系,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小猫崽吃饱了正在玩(自己),见他们抱抱,也想加入,于是着急往李怀瑾身上蹦。
李怀瑾托着它的小屁屁,把小家伙放在望天犼的背上,然后将它们一齐搂住。
……
好在,高钦琴这次虽未能突破,但也没有因此跌落境界。
韩老祖把消息带回来告诉李怀瑾:“高师兄无碍,再修养几日便好。”
在太初门,韩宁其实只有苏信芳一位嫡亲的师兄,但他与钦琴真人关系不错,这一声师兄叫得并不勉强。
李怀瑾记得高钦琴是个温柔亲善的人,当得上世人一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美赞。
早在百年前他就是四门二宗中极有名望的一位元婴,据说还是许多女修结道侣想考虑的大能。
他们曾一同在极北之地斗过魔物,高钦琴对李怀瑾来说算是认识的人,只是他已非当年的李扶风,不好前去探望,便多问了几句。
韩老祖起先还与他一问一答,后来渐渐品过味来,说的便越来越简短。
李怀瑾发现了他的异样,还当自己问东问西、又不知好歹打听元婴之事,把韩宁给问烦了,遂也熄了些热情。
——他这段时间与韩老祖以平辈之姿相处,竟是有些忘乎所以,都不记得自己这筑基小修的身份了……
韩宁见李怀瑾收敛了笑容,沉默片刻后开口道:“过段时日,带你去看高师兄。”
李怀瑾闻言,抬头看向剑修。
“高师兄为人正直,待人友善,好结交朋友,你们若是相识,当相谈甚好。”
剑修言语中,很是自然地将李怀瑾与身为元婴的高钦琴放在同等位置,只以品性论其交往,不谈彼此修为高低。
知道对方并未看轻自己,也没有嫌他,李怀瑾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他重新笑了起来,道:“好,我等老祖为我们引见。”
不过,没有等李怀瑾去东濂结识故人,就先有生人来了玉溪峰。
过了两日,韩老祖从外面回到洞府,正是清晨之时。
李怀瑾两日未见他,心里莫名有点挂念,于是抱着小山猫出了院子,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