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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边,总有时间教一些识字,至于文章,似乎那位李参议很有学识的样子,要不然就让他辛苦一些,再多教四个女孩子也不会有多费心吧?
不得不说,这人就是经不得念叨,刚想到李谦,人就到了。
“宣帅。”
“李参议,百姓过冬的粮食可有着落?”
雉奴转过身,李谦一揖即起,做了两年的反贼,如今他越来越看得清楚,不要看元人大军压境,可是整整两年都未能打下济南城,反而不断地被小股小股地歼灭,前前后后在这济南和益都城之间,就丢了不下五万人马,反观京东这边,从一开始的五万左右兵马,已经逐渐扩大到了八万,不要小看这三万的赠额,那可不是拉夫拉来的,而是百姓们自动投效,如果不是府里一直压着,怕影响了来年春耕,收到的兵员还远远不只此数。
这说明什么呀,百姓对于京东路宣抚司的信赖,自发地想要保护自己的家园,所谓的民心所向,不外如是。
要知道,如今的京东路,光是在籍的户数就超过了三十万,人口至少也在二百五十万上下,如果放开了征兵,多的不敢说,五十万是没有多少问题的,可是李谦在这位女帅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贵的品质,那就是重视桑农,不光能尽力安置到来的百姓,将田地分与他们,还时时关怀,农具、种子、害虫、收成,如今连过冬的余粮都过问了,可见出于真心,并非是为了收拢人心。
“回宣帅的话,属下带人走遍了东边的十几个州,百姓们家中都有余粮,这个冬天应该是过得去的,官府也预备着,随时救济,只是这些天雪太大,压垮了不少民屋。”
“死伤如何?”雉奴一脸肃然,李谦也是正色答道。
“属下就是为了此事而来,雪灾之事下面的州县多有呈报,伤亡总数在百人左右,大雪来得太急,又是夜里,奔走不及也是无法,另有坍塌房屋过万间,受灾百姓近十万余,需要妥善安置,属下等商议了一个法子,请宣帅定夺。”
“说,我听着。”
李谦见她没有发火,松了一口气“如今正值严冬,大雪封山,砍伐树木不易,采石烧砖也不易,要想造屋,就只能去拆现成的,庙宇、殿堂还有城墙。”
雉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准了,除了事物,还要人手吧,忠武各军没有战事,我这就发下钧令,由你调遣,一定要让这十万百姓搬入新居,我会去各地巡视,有推诿塞责办事不力者,百姓就住到他家里去,这句话,你可以写进榜文里。”
“宣帅大恩,属下代百姓谢过。”
雉奴摆摆手“做事的是你们,与我不相干,要谢也是谢你和你的人,这么大冷天还要四处奔波,辛苦了,没有你们的帮衬,这么多事情,凭我是办不下来的。”
李谦生出了一丝感动,甚至有一种士遇明主的错觉,多年的夙愿,竟然在一个看着不过十来岁的女孩身上得已实现,他不得不感慨命运的无常,试问会有谁,这么轻易就将兵权拱手交出,而不担心有人作祟。
以如今对方在军民当中的威望,谁敢做这个祟?
“有宣帅这句话,属下便不辛苦。”
“我记得,你的家眷送到琼州去了,过得如何,可有信来?”雉奴最不习惯被人吹捧,闻言转了个话题。
“好着呢,说来也巧了,前些日子在登州接到张都统的船队,带来了属下的家书,一切都好,孩子读了学堂,家人分了屋子,用得的事物闻所未闻,都是精致之极,其中所说,让属下都想亲眼一见呢。”
“张瑄的船队到了登州?”
“嗯,前日里到的,跟着回来的还有一些咱们的军校,属下赶得急先走了一步,他们料想明日或是后日就会赶来益都吧。”
雉奴真心地高兴起来,张瑄走了有半年,带去不少学习新技能的人,如今学成归来,也意味着京东的军事又会上一个新的台阶,里头会不会有某人的书信或是礼物?当着李谦的面,这话是问不出口的。
因为要救灾,李谦很快就告辞离开了城楼,她在上面站了一会儿,巡视了一番城防,便带着二女打马回府,一路不紧不慢地走过街头,在百姓们或是敬畏或是尊崇的目光中,不一会儿就到了宣司的大门。
这里就是原来元人的山东东西道宣慰司行辕,如今不过是换了个牌子,一应都如之前,她最是不烦那些虚应事物,下面的人也乐得清闲,遇上这般不讲究的主人,自然是千好万好,不过也导致了表面上看着没那么庄严,她跳下马扔给亲兵,自己抬脚便跨了进去,奇怪的是,往日里早就该迎出来的金魉儿、金?儿两个侍女,却不见了踪影。
“准是又去哪里耍了,一时半刻都呆不住,要她们看家,还不如养只狗呢。”魑儿嘟着嘴不满地埋怨道。
雉奴抬手给了她一下“她们才多大,不贪耍才怪了,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不照样贪耍不肯读书么?方才倒是忘了,请李参议为你们挑个师傅,就算不学文章,好歹识些字,莫要做个睁眼瞎吧。”
一听还要读书,二女顿时撅起了嘴,苦着小脸跟在后头,主仆三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大堂门口,却发现,两个小丫片子,站在门外探头探脑,一脸的古怪。
“瞧什么呢?”雉奴从身后拍了二人一下,好奇地朝里头看去。
“姐儿可算回来了,郎君在里头呢。”?儿一看是她,拍拍自己的胸口。
“可不是,又不说又不笑,扳着个脸,可吓人了。”魉儿也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雉奴听到郎君两个字,便再也没有注意到别的话,越过二女的身边,脚步飞快地走进去,果然一下子就看到了心里的那个身影。
“禹哥儿,你是何时到的?”
刘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突然一把将她抱住,雉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想你了。”
。
第九十五章 嫁你()
两个人在大堂上紧紧相拥,雉奴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半年过去了,她的身体发育很快,已经到了对方的鼻子,刘禹几乎不需要低头就能看清她的脸,依然是熟悉中的味道,铁片子加上皮革混和在一块,热得像火,冷得像冰。
雉奴没有说话,她能说什么,自己每天都在想?以前的她毫不迟疑就能说得出,可如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另可等待,不知道多久的等待。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抱了一会儿,刘禹放开手,凝视着铁盔下那张绝美的脸,少了些青涩多了些成熟,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细细的眉毛向上扬起,这就是她表示否定的方式。
禹哥儿的眼圈有些红,如果不是哭过就是夜里没睡好,一定有事情发生,做了这么久的统帅,她已经学会了多想一层,果然对方很快开了口。
“我等不及电波一层层地传过来,就想着自己跑来一趟,告诉你这个消息。”
大眼睛又眨了眨,表示我听着呢。
“害你姐姐的凶手,我们捉到了,老金亲自动的手,割了他一千刀,一把火烧成了灰,我就是来告诉你,让你安心的。”
刘禹说完,看着对方的眼中泛起一层层的波光,慢慢地蓄满,顺着脸颊流下。
“你别哭啊,我知道晚了些,如果不是飞行器捕捉到了他的脸,我都忘了还有一个大仇没报,雉姐儿,你怪我了么?你应该怪我的,太久了,久到我都”
他的话没能说下去,雉奴靠进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可安心了么?”
刘禹愣在了那里,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挡在二人中间的,是那个口头上的婚约,或是无法安置的委屈,其实不是的,是他的心,从来就没有安定过,只有怀里的这个身子,不再是梦里飞舞的精灵时,他们才能真正靠近。
刘禹抬起头,洞开的大堂外,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让他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那一夜,也是这样大的雪。
那一夜,也是这样的相拥。
“我是不该出现在这世上的,没有我,你姐姐不会死,或许某一天被人看中赎了身,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没有我,你们不会得到她的消息,不会背负一个牵挂,处心积虑地去报仇,没有我,你会没心没肺地长大,嫁一个打不过你的男子,整日里欺负他,在打打闹闹中慢慢变老。”
不知不觉中他泪流满面,悲从中来,也只有在她这里,自己才能肆无忌惮地渲泄一切,不用扮演无所不能的救世主,因为这个女孩见证了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
雉奴听着他描述,很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那样我就见不到你了。”
“见到我有什么好,没有我,你的身上会少多少伤痕?”
刘禹的一句话,让她忍不住一下子哭出了声,在大堂外头探头探脑的四个丫头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她,全都低下头,蹑手蹑脚地往外走,事情太诡异了,两人居然在抱头痛哭,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痛痛快快地哭出来,两人几乎同时收声,刘禹用手指替她擦去泪痕“你看,遇上我,你都哭多少回了?”
雉奴伸出三根手指“三回,最后一次,再也不会了。”
看着那双娇艳的双唇,刘禹忍不住低下头去,没想吻上的是她的手指。
“18岁。”雉奴脸红红地说道“18岁我就嫁给你,这是琼州的新法呢。”
刘禹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恨恨地说了一句“回去就废了它。”
雉奴“扑嗤”一声笑了,仿佛大雪中盛开的腊梅,美得无法直视,刘禹捉住她的双手,凝视着她的眼睛,只觉得怎么看也不够。
表明了心意,两人十指紧扣,并肩站在廊下,看着大雪纷飞的景色,就像后世的小情侣,只不过,雉奴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