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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了金陵,这三者之间肯定有着某种关联,看着那个不规则的三角形,钟茗抱着胳膊陷入了思索中,她倒是想去学习历史,可是总得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吧。
“钟头儿,目标刚刚在网上订了一张火车票。”
“噢,到哪里?”钟茗蓦得抬起眼。
“到余杭的,z175次,晚上十一点四十八的火车,第二天早上六点到。”
钟茗在地图一勾,一个完整的三角形划成了,转了一圈又赶回去,这说明余杭是个关键点,历史上那里一度是某个封建王朝的首都,接下来,他会干什么呢?
帝都市内的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小区,像这种三、四环之间的房子,一般的开发商怎么也得往高了修,二、三十层的电梯楼才是利润的最大保障,可是这里的楼层清一色的只有七层,不光没有电梯,就连小区门口的保安,都与别处不同,透着一股子军人气息。
这里是某个科研机构的家属楼,建于九十年代初,那会儿商品房的大潮还没有开始,正是从分配住房到集资自建的过渡时期,能在这样的地段拥有这么一套房子,便能说明这个单位的福利,是让人十分羡慕的,要知道那会的企业大规模倒闭、工人分流下岗已经有了端倪,正是改革开放以来最为阵痛的转型期。
“良子!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来个电话,家里都没什么菜。”
胖子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举了举手上的袋子,很自然地脱下皮鞋,踏上属于自己的那双胶皮拖鞋,不光是鞋子没有扔,就连摆放的位子都没有变,让他的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知道带菜,挺好的,你先坐坐,我去加个菜,一会儿你爸回来了,你们爷俩好好喝一盅。”
“弟弟呢?”胖子在不大的客厅里转了转,找了个椅子坐下,他没有去看什么电视,而是隔着门看着老妈忙碌的身影。
“补习,还没回来呢,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天天都是这样子,就和你当初一样。”
其实是不一样的,胖子心里想的是自己当初差不多就是混过来的,如果不是本地人,以他的成绩,连三本都上不了,可是上了大学又能怎样?出来一样得从头做起,就他们那一堆跑业务的,什么211、985什么样的重点大学没有,可是人家客户认你什么?嘴皮子而已。
如果不是禹子,他今天还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哪有什么闲心想那些有的没的,可是现在他突然开始羡慕起那段日子来,累死累活地跑了一整天,不管有没有成绩,一堆人找个路边摊子喝酒撸串,yy一下幸福生活和美女,简单而又快乐,可惜再也不会有了。
“良子,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陈述,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胖子的妈手里一边择着菜,一边小心地打探着,儿子低沉的情绪让她想不到别的。
“妈。。。。。。”胖子差点就想说出真相,可是一到嘴边又给咽了,“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人在南岛那儿拼着呢,我就是想闹,也没辙啊。”
“可不能闹你媳妇,你爸昨天还说,什么时候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他就退休在家帮你们带去,你们就只管去外头打拼好了。”
没机会了,胖子心头一阵酸楚,却忍着泪水使劲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钥匙声。
“臭小子,知道回来了?”郭跃进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屋里的儿子,心里虽然高兴,嘴上却是不饶。
第九十五章 交易()
临安府清河坊陈宅,留梦炎是正大光明上的门,他的乘舆直接从台阶抬进了大开的正门,陈府的家人、幕僚一字排开,恭恭敬敬地将人让了过去,不敢有着丝毫地怠慢。
当然也仅仅是这样了,作为府中主人的陈宜中连身都没有起,直到对方进了客厅,才让人侍候着穿上衣衫,等到人影出现的时候,留梦炎已经差不多喝了半盏茶,见到他就站了起来。
“坐坐,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相比上一回在政事堂,陈宜的模样已经好了许多,脸上的淤青消了下去,眼角也不再肿起,只是痕迹还是很明显地,留梦炎看了一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圣人怎么说?”陈宜中知道他是从慈元殿出来的,一路上都没有停直接就到了自己府上,那肯定就是有消息了,当下也不客气,直接了当地问了出来。
“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一应安排都听咱们这些老臣的。”
意思就是不满意,陈宜中不由得眼皮一跳,这是后王熵时代的权力调整,之所以办得这么急,就是在于外部,元人的压力太大,不得不加紧速度,以期尽快稳定朝班。
最大的调整当然就是执政这一块,王熵一走,三角就变成了两头,遇上什么事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以前王熵还是右相的时候,这个角色是任参知政事的留梦炎担任,到了陈宜中任左相、留梦炎晋右相,这个人就变成了平章军国重事的王熵。
围绕着这个角色,原本应该有一番争夺和妥协,可是因为它的特殊性,不仅陈宜中不好说话,留梦炎同样如此,决定权只能放在宫里,人选不能是双方任何一个的人,否则就失去它的意义了。
“圣人属意谁?”
“家则堂。”
陈宜中细细咀嚼了一番,这才明白了谢氏的用意,她想将谢升道补入枢府,可是位置不够,又不能一步直接升入政事堂。家铉翁的资格没得说,他任参知政事,临安府和浙西路臣的位子就空出来了,那么将枢府的两个主官调整一下,就能为谢堂腾出一个位置,这样的交换,还是具有相当大的操作性的。
用执政换路臣,看上去就像是被贬谪了一般,可是临安府却不同,这可是京师所在,为了补偿,只怕还有加官奉上,那样的话,就从知府事变成了判府事,相信不管是吴坚也好还是贾余庆也好都不会拒绝。
最关键的在于,家铉翁不是他们任何一个的人,他同谁交好?就连耳目众多的陈宜中都不是很清楚,只隐隐知道,叶府那位毫无存在感的大公子,像是能在他面前说上话的,除此以外就没有任何别的迹象了,看上去此人竟然是个纯臣!
纯臣?陈宜中打心里是不相信的。
这么一来,留梦炎上门的目地就很明显了,枢府的两个主官,一向同他走得比较近,让谁出来,留梦炎就算有想法,肯定还得同他沟通,否则如果他不同意,最后就会僵在这上面。
“你的意思呢?”
果然,听到陈宜中的问话,留梦炎摇摇头没有吭声。
“你来之前,吴彦恺刚从这里离开。”
原来如此,留梦炎点点头,吴坚既然有意就好,他出来将谢堂补上去,对于圣人就有个交道了,这么做同样是出于平衡的需要,无论如何,执政的这番变化,都将会影响到朝政的方向,具体来说,就是对元人的态度。
这一点,其实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在其位谋其政,不论要争夺什么,至少这个什么应该存在才行,如果都不存在了,大伙还争个什么劲?
“贾善夫昨日便来了,他有意外放。”没等留梦炎回过神,陈宜中突然又抛出一句话,让他差一点就失了态,赶紧借着饮茶掩饰了一下。
“让他们都出来吧,谢升道补上同知,你荐一个签书上来,某附议就是。”
这一下,留梦炎终于没能繃住,手上一抖,盏里的茶水荡了两下,倒底还是洒出了两滴,可他已经顾不上了,拿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某有所求,不得不如此,汉辅不必多虑。”陈宜中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说一件与已无关的事。
留梦炎心头一颤,心知他的确是认真的,以一个执政的位置来交换的请求,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他的心突然“砰砰”直跳,因为刚刚陈宜中说的是,贾余庆要谋一个外任,执政出去能放到哪里?还用说吗。
什么话都不必说了,留梦炎走出陈宅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天空,现在的难题变成了如何去回复圣人,当然由于他得到了最大的好处,这个难题自然也将由他来担。没等他想出说辞,一阵“得得”的马蹄声突然而至,马上的骑士全副盔甲,竟然是个指挥使。
“下官余杭门守将,见过相公。”虽然不认得人,宰相仪仗是他们这些守兵的必修课,否则到时候拦下来,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你是要找陈相?”
“末将先去的枢府,孰料府中无人主事,又至宫外相询,才得知相公来了这里。”
来人倒不是个笨的,知道随机应变,留梦炎也不管他话里的水份,一迭声地催促。
“出了何事?”
“昌化县传来消息,说是百丈山上的烽墩被点燃了。”来人指着西边说道。
“什么?”
留梦炎大惊失色,烽火被人点燃,就是边境被人进犯,昌化县是临安府最靠西边的一个县,消息从那里传来,说明来敌的方向就不是两淮和京湖,那么就只剩了一种可能,他突然间有些眩晕,可是还强自撑住了。
“可说了几炬么?”来人摇摇头,他只是听到了被点燃的消息,具体的却不知道,因为事关重大,才不得不前来禀报。
也许是误点,留梦炎胡乱地安慰自己,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那是防备最严密的军事设施之一,从制度上就基本上杜绝了误点的可能性,消息还未证实,疑神疑鬼也是无用,他打算让来人再跑上一趟,查证清楚回话,可是没等开口,就发现对方神情有异,望着远处的天空张大了嘴。
留梦炎转头望去,马上被眼中所看到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无比粗大的烟柱正滚滚升起,如果眼神好的话,还能看出来那其实是四股烟柱合在了一起,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