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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顾惜惜,有下情禀告太守,还请应允。”女子抬起头,一张毫无装饰的素面进入刘禹眼中,精致,干净,眼神平平淡淡,打量着她的一袭素色长裙,这是来鸣冤的?刘禹有些诧异了。
“若是想递案子,请去前街帅司衙门,孟太守会为你做主,本官只负责守城事宜,恐怕帮不到你什么,姑娘还是请回吧。”
想了想,刘禹用尽量平淡的语气给她指了条路,目前建康城的民事都交给了孟之缙和陶居仁,赵兴载等几个协理,他一是没时间二是没本事去管这些事。摆摆手,刘禹转身接过水盆端到一个井沿边,就此开始洗起脸来。
顾惜惜一阵气闷,自己还没讲出事情,这位刘太守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婢女被挡在门外,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见到亲军一脸的请人离开,不由得着急起来。
“欸,这不是顾大家么,你如何来了,今日有你的曲子么?”小萝莉穿戴整齐地从厢房跑出来,见到顾惜惜,大声地问道。
“雉姐儿,我。。。。。。”顾惜惜我了半天,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急着眼泪就在眶里打转,平素遇到的哪个不是七窍心肝玲珑人,偏这两人都是直来直去毫无遮掩的性子,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小萝莉看看这位扭捏的顾大家,再看看一边埋头洗涮的禹哥儿,眼珠一阵乱动,心思立刻就歪了楼,有情况啊这是。
“不好意思,原来是顾大家,请恕刘某不知之罪。”原来是位大名鼎鼎的红伎,刘禹一头黑线,估计是误会了,他赶紧收拾好自己,过来打个招呼,顺便瞪了一旁看笑话的小萝莉一眼。
“不知者不罪,太守折煞民女了,都是民女的不是。”顾惜惜这些人与那些倚楼卖笑皮肉为生的青楼妓女不同,她们卖的是才艺,算得上是文化人一类,也未入贱籍,因此她可以自称民女。
一番客套后,顾惜惜说明了来意,原来她是听到府内广播,前来咨询帮助安置伤兵的事情。不过这事情刘禹也没有一口应承,毕竟她住的胭脂巷是那等所在,成与不成要如何行事,还得胡三省去与慈恩局执事斟酌,最终也得伤兵自己愿意。
“曲谱,什么曲谱?”顾惜惜的另一个要求又让刘禹一头雾水,待眼前女子又连比带划地再说了一遍,刘禹才恍过神来,她想要昨天那首歌的编曲,这是个天才啊。只听了一遍,不但能一字不差地唱出来,还能用古琴弹出伴奏曲,只是没有后世乐团演出的那般丰富。
后知后觉的刘禹再看她就带上了一丝欣赏之色,自己是个五音不全的残废,ktv里也只是瞎吼的那种。可惜生在古代,要不然去参加一个华夏好声音之类的肯定大火,最差也能成为网络红人,因为人家是不折不扣的美女啊。
刘禹的注视有些无礼,顾惜惜不由得低下螓首,霞飞双颊,小萝莉这一次觉得自己不会错了,这俩人肯定有奸情。
。。。
第九十一章 勤王()
雪片一般飞来的战报并未过多地影响临安府百姓的生活,哪怕明知鞑子离自己已经并不遥远了。官家圣人俱在,政事堂诸公掌舵,升斗小民跟着操什么闲心,每天照样吃饭骂娘逛瓦子,有得逍遥且逍遥吧。
再说了,各地的勤王兵马不正在陆续赶来了么,什么,你说城下只到了两支兵马,别的还在路上好不好。说起到达的这两支兵马,听说有一位是状元出身,那是什么身份,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啊,还能错得了。
宝石山位于西湖之北,与葛岭一起成为西湖的北屏。这里的山岩呈赫红色,岩体中有许多闪闪发亮的红色小石子,当朝阳或落日洒沐之时,分外耀目,仿佛数不清的宝石在熠熠生辉,宝石山便是因此而得名。
位于宝石山东面的保俶塔巍然挺秀,其建于淳煕初年,上下共分九级俱为砖木结构。在阳夕浮云、彩霞的映衬之下,起伏如凤凰飞翔的宝石山顶矗入犹如美人一般亭亭玉立,塔中实心结构,无法攀登,故游人只能在地面仰望。
“地居一郡楼台上,人在半空烟雨间。”身长挺立的状元知州文天祥望塔而叹,他带着赣州兵入卫临安已经到了好几日,可除了一个内侍前来表达了几句太皇太后的嘉赏之意外,就被安置在这宝石山下,葛岭之侧,再也无人问津。
站在一旁的军中司马方兴看着自己的这位好友,原本白皙如玉的面庞因为长期行军变得风尘仆仆,一双秀眉也憷得没了形状,暗自叹了一口气,当初谁会想到,朝廷昭令天下,真正到达临安的竟然只有两只队伍。
想想另一位的遭遇,自己这边还算是好的,那位从已被鞑子占领的荆湖撤下来,千里转进绕道饶州,好不容易才回到临安的郢州都统、保康军承宣使张世杰,现在连军权都被解除了,正在皇城司喝着茶水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政事堂会怀疑他,方兴苦笑着摇摇头,他看过那些军士,都是血浴余生的百战老卒。要说他们会投鞑子当内应,方兴虽然不敢拍着胸脯打保票,但心下肯定是不信的。
就凭这些人,拿下眼前这座兵力空虚的临安府,不说手打擒来,也绝不会费什么事,这会是欲加之罪么?文天祥转头看了看方兴脸上的表情,就猜到了好友的心思,不由得也有些涩然。
“他们这是谁都不信,不独张承宣,咱们无事,只是因为,你我是文人。”他们,方兴知道指的是政事堂的那些相公,特别是风头正劲的陈相公,文人,估计还要多亏了文天祥身上的状元光环吧。
“无妨的,他们最多换个人来统军,处置大将是不敢的,听说之前城内禁军刚刚作过乱,这也是应有之义。”文天祥的宦途并不长,但人却很聪明,这些弯弯绕瞒不了他。
这些话题很沉重,两人一时都有些不想提及,俱都沉默了下来。这座山和它周边的景色很美,边上就是秀丽的西湖,不愧是有着“天堂”美誉的临安府,可是“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这等美景还能维持多久呢。
突然,山下小道跑来几名军士,径直朝着保俶塔这里过来,文天祥与方兴对视一眼,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营中的领军是新任的赣州都统陈继周,他一向做事沉稳,若非大事,断不会如此。
“回禀刑堂,山下大营来了几位官员,说。。。。。。说是奉了朝廷诏令前来,要。。。。。。要刑堂即刻前去。”来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文天祥此时已经被加了江南西路提刑使,是故来人不再称他太守。
朝廷诏令,两人立刻捕捉到了关键地方,由于官家年幼,现在发出的所有诏令都是经太皇太后之手签发。朝廷终于想起自己了么,文天祥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之情,千里勤王,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当下不再犹豫,带着众人就朝山下而去。
临安城内吴山脚下靠着小河一侧的清河坊陈宅内,虽然此刻时日尚早,宅院的主人右丞相、知枢密院事陈宜中却已经回到了自家府中,刚进了后院,管家就匆匆行了上来。
“已经到了,照相公的吩咐引入了书房中。”看着自家相公询问的目光,管家连忙解说道,陈宜中也不说话,点点头便朝着书房走去,管家急急地跟在他后面,守住了书房外的门口。
房中之人正在坐在椅子上喝茶,见到陈宜中走进来,赶紧起身就要大礼参拜。陈宜中见他如此,脚步加快,饶是如此还是受了他半礼,呵呵一笑就将他扶起。
“赵制司客气了,晪为同僚,何须如此多礼。”房中的这人正是原任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行宫留守,后来匆匆从城中逃离现在回到临安府的赵溍,其实他回城已经多日了,今天才被陈宜中召见。
“相公安好,只不知今日召见下官,有何吩咐。”两人分宾主坐下,赵溍心下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位相公会如何安置自己,有些急切地问道。
陈宜中却没有马上答他,赵溍何时进城,从何处进城,带了哪些人,带了些什么东西,早就有人详细地报与他知。只是诸事繁忙加上不知道应该拿他怎么处置,才耽误了下来,今日召他来却是为了问一桩事。
“赵制司那日离城时,城中还有何人留守,你见过那位汪招讨了么?”陈宜中端起茶碗用盖子撇了下浮沫,看似随意地问道。
“禀告相公,那日城中禁军聚啸,溃兵延祸乡野,某手下无兵无卒,不得已离城而去,正是为了搬兵回救。”赵溍的开头啰嗦不已,全是为自己的开脱之词,陈宜中听不下去了,目带严厉地盯了他一眼,赵溍赶紧收住了声。
“某离城之后,城中尚有通判袁洪,兵马司主事徐旺荣,都统茅世雄,翁福等人在,不过后来听说他们三人欲要献城给鞑子,被那位汪招讨斩杀了。某并未见过招讨本人,只是进了临安城才听说的。”
“就这些人?兵马呢,守军不是溃散了嘛,你认为那位汪招讨还能守得住城否?”
陈宜中问这些并不是无的放矢,今日朝廷突然收到了知广德军令狐概发来的紧急函件,说是本军都统祝亮领军前往建康境内,结果一战而没,一同战没的还有朝廷不久前才任命的江东路转运使赵淮,正是面前这人的族弟。
听到陈宜中的问题,赵溍一阵眩晕,守不守得住?难道现在建康城还没有失守,这怎么可能,兵从何来。他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如果真的守住了,自己又算什么。
看到赵溍的表情,陈宜中就知道所问非人,这个草包,他在心中腹议,要不是因为两人曾经有过共谋,他恨不得装作不认识才好。
“呵呵,算了,不提也罢,这是吏部文书,政事堂已经签了字,太皇太后也用了印,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兼知广州府了,赵安抚,即刻去上任吧。”
接过陈宜中递过来的吏部任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