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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会怕什么?在未经训练之前,声音、火光都可能导致它们被惊吓,而这些战马显然不会,那么就剩下了一种。
猛兽!
姜才不是奥特曼,对于怪兽没有什么兴奋点,只有如临大敌的紧张,长枪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枪尖朝上,另一只手则在尽力安抚坐下的马儿,然而它眼中的惊恐依然越来越盛。
很多时候,动物的感知要远远超过人类,特别是对于危险,就在姜才犹豫要不要给马儿戴上眼罩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像是腾云驾雾地一般地跃空而起,然后就听得一声长嘶,坐骑双蹄高高扬起,差一点将他掀下了马背。
陡然被惊到的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同时做了一个身体前倾的动作,在几乎直立起来的马身上,姜才看到了让他终身都难忘怀的一幕,直接天际的尘幕当中,一个蜷曲的粗大管子伸了出来,就像是一条巨蟒探出头,俯瞰着那些渺小的生物。
“戒。。。。。。”一个‘备’字还没有出口,他便再次被随后出现的景像惊呆了,甚至于忘记了去收紧缰绳,整个身体直接从马背上掉下来,连人带枪坐在了泥地上,而那匹夺自鲁港的上好军马,则一溜烟地朝后头跑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混乱在大队的骑军当中开始蔓延,同他一样被掀落的骑兵们,都是无可奈何地眼看着坐骑跑掉,倒有一多半的骑兵变成了步卒,可是这些都比不上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甚至忘记了去找回坐骑,全都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
从烟尘中现身的那些怪兽,并不是巨蟒,那根长长的、圆圆的管子,不过是它们身体中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其身体高得就像一座小山,四条粗壮的大腿,如同宫殿的廊柱,蒲扇般的耳朵下长着两颗锋利有如长刀的獠牙。更加让人心惊的是,这些巨兽的身上全都披挂着金光闪闪的甲叶,背上还驮着一座亭子,坐在亭子前面挥动着长鞭和绳子的,是一个服色炯异于宋人的蕃夷!
为首的那一只已经出现在了尘烟外,迈着巨大的步伐冲向了城池的方向,“咚咚”地顿地之声有如擂鼓,吓得城头上的那些家丁一下子变了脸,纷纷四散而逃,很快城楼上就只剩下了马暨等寥寥数人。
就在人都以为它会直接冲进护城河的时候,巨兽却在河边停下来了,在上头那个蕃夷的操控下,同受惊的马儿一样,扬起前蹄,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叫。
“哞!”
这个叫声仿佛召唤一般,后面一头接一头的巨兽跟了上来,全都如前者那样驻足河边,挥舞着长长的圆管子在那里嘶吼着,巨大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久久不歇。
马暨的脸上阴沉如水,很明显他认出了这是什么事物,原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只是许多人没有见过罢了,可是细数数竟然有上百头,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他不禁产生了另外一种忧虑。
“这。。。。。。这不是蒲甘人的大象么?”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因为是步行,迟了半天才到的文官和乡绅们跑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情景,许多见识过的人都惊呼出声。
这的确是大象,也的确来自于蒲甘,可它并不是普通的大象,而是披甲战象!,、、,!
第二百三十六章 入瓮 二()
城楼上的乡绅们,绝大部分都是马成旺嘴里的土财主,以占有土地田亩,雇佣客户耕种,收取租子为主业,在城中的产业多半也只有些粮食铺子,但并不妨碍他们的щā
更何况还有为数不少的人,拥有一些从事边境贸易的商队或是船队,对于国家周边的邻居,自然是不陌生。他们很清楚,蒲甘同大宋并不接壤,反而时时刻刻威胁着元人的大理故地,如今他们居然大规模来到了静江府,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一百这个数目看似不多,问题那不是步卒,也不是骑军,而是战象,蒲甘人奉为至宝,从不轻易出手的国之利器,很明显坐在头顶上操控的就是他们本国人,长着十分典型的中南半岛模样,瘦小、身矮、皮肤黝黑、嘴里{叽哩咕噜地喊着难以听懂的言语。
“都管,这如何是好?”一个文官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些庞然大物,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跺得地面摇晃不已,吼叫声震得耳朵发涨,然而他的话却没有得到回应。
马暨的目光根本就这些大象的上头,而是更远一些,那阵声势浩大的烟尘正在逐渐散去,紧随而来的脚步声让他泛起了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是身临战场的感觉。
虽然他没有见过蒲甘人的军队是个什么样子,然而戍边邕州的时候,对于那个同大宋隔了一个大理的国家,还是有所耳闻的,其好战性并不逊于元人,甚至于根本不买元人的帐,当然他们也同样不会屑于宋人,后头倒底是什么人,不独他,城楼上的官吏和乡绅、城池下的步卒和骑军,都很想知道。
当烟尘如迷雾一般散去的时候,当一切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的时候,马暨如同他身边的这些人一样,全都只剩下了惊愕!
无边无际的红色如同潮水一般遮蔽了四野,整齐划一的军阵震天价地响彻大地,就象扑天的巨浪一般汹涌而至,这一回,哪怕是那些见多识广的商人都不自觉地两股战战,生出了夺门而逃的心思,因为那既不是异国的军队入侵,也不是元人的大军掩至,在军阵的中心,高高飘扬于空的那面鲜红旗帜上,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劉”字。
而被风鼓起,镶于两侧的白色条幅上面,书着一串长长的官名“敷文阁直学士、兵部侍郎、荆湖策应、诸路招讨、管内营田、专一报发御前军马文字、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知静江府兼马步军都总管”。
之所以会这么引人注目,不光因为那面旗帜有多大,边幅有多宽多长,而是它并不是执于寻常的旗手之中,也不是某个马军扛着,却是竖在一头高如小山的战象身上,象身上的披甲覆盖了大半个身躯,就连头顶都不例外,巨大的兜鍪沿着耳边一直垂到了鼻梁,只露出了一双细小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佛经中菩萨的坐骑。
被它驮在背上的是一个宫殿般的小屋子,挂着幔帆的垂帘被大风刮起,隐隐地显出一个端坐其间的人形,用不着工具,的人都知道,刘禹来了!这广西的天来了!
说起来,城楼上的这些人,有一半多都见过对方的面,然而这一回依然身不由已地为那种威势所趁,眼前的军阵似乎无边无际,就连马暨这等老军一时间也无法估算出一个大致的数值出来,就目前所得的,也超过了数万之多,至于这个‘数’究竟是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问题是,他很清楚路内的兵马都已经分散去了各州府,从事变发生到现在不过才短短的五、六天,怎么也不可能集结到一起再行军来到静江府,如果不是,那这些人又是从何而来?至少最前排的军士,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虎贲军战士。
他不是杨行潜,遇到不解的事情都会拐上一个弯去揣测,可是这一回的经历,总透着那么一股子不寻常,看着左右这些自以为得计的嘴脸,如今变得惊恐万分,他突然没由来地生出一股寒意人觉得眼前笼罩了一层迷雾,怎么撕都撕不开。
就在这样矛盾的心理当中,那个庞大的军阵慢慢地停在了城池的外面,脚步声逐渐停下来了,之前奔到了护城河边的那些战象也安静了下来,耳边响起的只有烈烈的风声,在一片红色的水面上,将那些盔顶上的红缨吹起,宛如层层波浪,轻轻拂过。
这样的情景马暨想起了第一次同刘禹会面的样子,当时在邕州的城头上,也是这般整齐的军阵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力量这个概念,无论多么惊险的局势,后者总能给人以信心,就像他那并不伟岸的身躯下,蕴藏着多么巨大的能量一般。
再想想前些天的那些忧虑,他突然感到那是多么的可笑,脑海里涌起了一个词螳臂当车!这个螳臂所包含的,也许不仅仅是身边的这些人,这股威势,足以碾碎挡在前头的事物,无论它是人还是其他什么。
过了一会儿,平静的水面有了一丝波澜,军阵前方的将士们开始向两边收缩,他们互相倚靠着挨在了一起,中间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通道,位于阵中心的那头巨象,缘着这条通道缓缓前行,那座几乎与城头等高的宫殿就这么越来越近。
城楼下是被两条粗大的铁链子拉起来的吊桥,那头巨象一直走到了吊桥的前方,才在背上象奴的指挥下停住,两边的上百头战象都侧过了身体,众星捧月般望向它,巨象猛得昂起头,将长长的鼻子高高甩起,发出了王者一般的吼叫:“哞!”
众象纷纷高声回应,一阵接一阵的低吼如闷雷一般响起,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来,城楼上的众人们隔他们如此之近,似乎就连厚实的城墙也无法阻止那种恐惧的袭来,直到吼声渐停的时候,依然觉得心跳不止。
为首的这只巨象显然是余者的领袖,无论是身高体形都较它们要大上一圈,一丈多高的身体再加上宫殿般的座驾,都给人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就在这时,拦在殿宇四周的幔布,被人打开了。
首先出现的是一左一右两个军士,他们将一条条的幔布用钩子束紧,然后拿起一面木牌分侍两旁,从他们后头钻出来的,则是一个身着翅帽的文官,一袭朱紫色的常服裁剪得十分合体,年青的面容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在巨象的背上站直了身体,双手抓着前边的护栏,一脸平静的打量着城楼上的众人。
“这便是刘子青么?”
马暨的耳边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息着发出了喃喃的自语,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没有见到真人之前,那些邸报上寥寥数语的描述,根本就不足以让你有太多的印象,唯其如此,对方才会不经意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