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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这样的事,这宴席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永安公主捏着凤夙掌心,竭力撑着身子,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模样。然而她的面上却隐隐含着期盼。就连皇后都觉得这场宴会太过血腥恐怖,殿中的人恐怕也都吓坏了,实在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然而太后的目光在那早已死去的白虎身上停顿了会子,面上露出疲惫的神情来,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将这东西抬下去,宴席继续。”
被堵在外边的侍卫这才赶了进来,急忙将那白虎的尸体拖下去。连同殿内的鲜血碎肉都清理干净。众人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只是面上仍是不免露出戚戚然的神情。
很快有歌姬上前来,殿内又是一片歌舞升平,一派和乐的场景。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错觉。众人很快放开老,永安公主的脸色隐隐有些发青,脑子里还是没法忘掉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凤夙仿佛我看见她的脸色一般,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掌,仿佛是在宽慰她一样。永安公主想说些什么,却也是不好开口。太子坐在下首,一双眉目已经全部落在凤夙身上,从前他只知道她机智,聪明,却不知原来她竟然这般大胆。
一想到刚才若是连宫锦出手迟了一步,凤夙就要落个葬身虎口的结果,墨祁渊顿时觉得一股寒冰从脚底一点点升到胸口,将她整个人都给冻结了起来。好在这种情绪不过过了三秒,就迅速退却下去。
墨祁渊正看着,突然有一只酒杯送到他跟前。他侧过头去,就见三皇子墨祁霖脸上正挂着清朗的笑意,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墨祁霖见他将酒杯凑到唇边,不觉轻笑一声,似乎是无意间开口:“二哥方才那样盯
着长安郡主看,莫不是动心了?”
他的话语十分清淡,却仿佛是一阵狂风刮过墨祁渊的胸口,迅速掀起滔天大浪。墨祁渊端着酒杯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后张口就酒水喝下。色泽饱满的双唇瞬间染上一点晶莹,然而墨祁渊的面上十分淡然,连同那双眼眸都是如同往日一般不含丝毫情感,冰冷地好似天边的皎月。墨祁渊扬了扬唇,嗤笑一声:“三弟说笑了,长安郡主固然多情多艺,却非我所好。何况她已为人妇。三弟还是不要再说这等胡话,免得父皇听了不高兴。”
墨祁霖盯着他看了会子,眼里神色变幻莫测,手指死死扣着身下的扶椅。墨祁渊这是在提醒他,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若是再失去父皇的**爱墨祁霖不禁打了个寒颤,面上的神色一点点降了下来,浮现出些许愧色来:“是,皇兄教训的是,是祁霖胡言了。”
墨祁渊眼里有一瞬间的诧异,又迅速湮灭下去。他脸上快速浮现温和的笑意:“三弟明白就好。”他的语气就好似在教训不听话的孝子。
三皇子一口气被顶到胸口,顶得他胸口疼。可他毕竟不是蠢货,他去北疆的那段时日,他留在朝中的那些心腹,早就被墨祁渊不知不觉地铲除掉了。倘若他再被父皇厌弃,后果不堪设想。因而他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来,道:“多谢。”
凤夙端坐在太后身边,任着永安公主在她身上左看右看,神色不自觉地落到下首坐着的太子和三皇子身上,唇角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看来三皇子去了一趟北疆,脑子清醒了不少。
瞧着永安公主确定她没事后舒了口气。凤夙心里不禁带了三分暖意,虽然她一开始同永安公主走到一起是出于利用的心思,可到了如今,恐怕不论是她,还是永安公主,都是对彼此带了三分情意在里面的。
第184章 宠爱,殿前失仪 Vip()
场中的舞姬身姿妙曼,容貌清秀,十分讨人喜欢。一众嫔妃在旁边陪着,面上都是露出欢喜之意。似乎方才那场猛兽伤人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拒有四个低位的嫔死在了虎爪下,可这又有什么要紧的,不过是少了些人来分皇帝的**爱罢了。
凤夙冷眼瞧着这一幕,垂下眸子轻笑一声。永安公主以为她还在担心,不免握住她的手掌,悄声道:“方才你怎么那样傻,那样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可怎么得了。”
现在想起来,永安公主还觉得心有余悸,一颗心“砰砰砰”地跳地厉害。凤夙抬眸望见永安公主眼里深切的担忧,忍不棕手握住她的手腕,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言语间却带了三分冷酷:“公主难道真以为那老虎是对着太后去的吗?”
她如此直言不讳,倒是叫永安公主下意识地一愣,随后一下子呆住了。面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她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难道难不成竟是为了你吗?”
这事实在是太可怕了。永安公主一下子皱紧眉头,细腻的手心里都滑出汗来,她鲜艳的红唇张张合合,却是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仅仅是为了娶一个女子的性命就要用出如此骇人的手段,简直是丧心病狂。若是稍有差池,只怕这殿内的人都要遭殃。永安公主深深吸了口气,面上浮现一丝凝重的神情,压低了声音道:“你,还要多加小心。”
凤夙笑了笑,将手掌从永安公主的手心抽了出来,艳丽如花的面上陡然现出一丝冷厉。她捻起腰间的帕子,不着痕迹地拂过手腕深处尚在淌血的伤处,笑了笑:“公主不必担心。做这样的事,总是要遭天谴的。”
后面一句话她说的极为模糊,隐隐约约的,似乎是在喃喃自语一样。永安公主没由来地心头一紧,竟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她忍不住抓住袖口,急忙道:“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凤夙似乎很是诧异了几分,然后阖黑的瞳仁里悄然带了三分笑意,又转瞬即逝,恍然间好似万朵繁花在眼前盛开。永安公主下意识地愣住,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垂下眼帘,纤细浓密的睫羽淡淡地垂下,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浅褐色的阴影。她的表情十分谦逊,永安公主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起身走到太后面前。
永安公主的目光落过去,一下子就望见那梨花红漆紫檀木的小盏子里盛着一柄镂空鎏金花纹纹白玉如意。底下的秀们都是忍不住有些限,只是她们也不是傻子,这是太后给长安郡主护驾的奖励,谁也眼红不得。毕竟那样的胆气,可不是她们这等闺格女子可以做到的。
然而却也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凤轻柔坐在三皇子身边,手里的帕子都快搅碎了,面上却带着十分得体的笑容,仿佛凤夙受了嘉奖,她也一样与有荣嫣一样。原本在座的夫人都是有些看不起白氏的,这会子都纷纷上前来,面上带了三分笑意,十分热情地与白氏攀谈着。白氏表面上十分高兴,似乎很是开心,暗地里却险些连一口银牙都给咬碎了。
这个喧人,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运气。白氏忍不住在心底恨恨道。邢氏的脸色就愈发精彩的。她先是震惊,然而是恼怒,紧接就想要训斥,然而太后突然赏赐于凤夙,邢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邢氏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想要说些什么,可似乎说什么都不正确,竟是憋的脸色通红。
凤轻扬握了下腰间挂着的双穗玉佩,唇畔染了一丝冷意。这次的事情虽然失败了,可惜了还有下次,到底能不能活着出这个大殿,凤夙,还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凤轻琉似乎察觉到什么,不经意地扭头看他一眼,却见他面上带着笑意地盯着女宾席上一位貌美的秀,根本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实在是气人,凤轻琉不禁皱起眉头,一下子扭过头去。
舞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慧妃突然捂着胸口哀哀喊痛起来。一张脸都是疼得煞白,额上不断冒出细密的汗珠,可见是痛得狠了。大殿内的众人目光一下子落到她身上,太后皱了皱眉,似乎十分不愉。皇后连忙上前道:“母后,慧妃向来身子不适,想是突发心疾,不如让她先回去休息罢。”
太后皱着眉看了会儿,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立刻有侍女来扶着慧妃退下。正在这时,站在凤夙身后的宫娥似乎是一时分神,竟然将手中的蒲扇掉了下来,凤夙下意识地一避,就听那一人高的碧绿鎏金蒲扇一下子掉落下来,发生“轰”地一声响声。
那宫娥一下子白了脸,慌忙在地上磕头,竟是将头都磕破了。一旁的宫娥也是吓地面色发白,慌忙跪了下来。太后嫌恶地看她一眼,这等蠢笨的丫鬟,也不知是怎么混进宫来的。
殿前失仪乃是
是大事,这两个宫女,当真是不要命了。皇后的脸色陡然严厉起来,抬起眼皮淡淡地道:“来人,将这两个丫鬟拉下去重责五十庭杖,贬去浣衣局。”
两个宫娥吓得脸色血色尽褪,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任凭殿内的小太监将自己拖了下去。正在这时,娉婷郡主突然惊呼一声,修长纤细的手指指向凤凤缠着帕子鲜血渗透的胳膊。
众人的目光立刻移了上去,凤夙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方才躲避时倒是不小心镜胳膊上的伤口露了出来。太后的脸色不禁动容:“长安郡主,你既然受了伤,还是去后头好好歇着,等着御医来瞧瞧才是。怎么也不吭一声,到真是个傻孩子。”
太后这话难免带了两分亲近,目光中的神色也是真心实意的。凤夙静默了会儿,面上突然浮现一丝温暖如煦的表情来。她走到太后面前,福了福身子,嗓音带了些许歉意:“夙夙不过是些微末小伤,原想着不惊动太后您老人家,没想到还是让太后您挂心了。实在是夙夙的不该。既然如此,夙夙这就去后殿歇着。”
她的言语动作都十分得体,若是方才她挺身而出护住太后,惹得殿内众位公子的青睐,如今就连一些夫人都是忍不住对她高看了一眼。救了太后是多大的功劳,偏偏她还这样谦虚,若是能帮自家儿子娶回去
然而这样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