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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来是何事?”
秦翊风遣走了手下,走到一旁陪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小王在大燕就闻得高大人是一位廉洁的好官,今日请大人前来是为了想与大人交个朋友。”
“哦”高璟淡淡的应了一声:“我一个老匹夫想不到名声穿了那么远,承蒙王爷厚爱了,高某其实并没有说的那么好,怕是不配与王爷交友。”
“高大人哪里话”秦翊风依旧笑言,“大人的名声可是远近闻名,而小王最为欣赏的就是大人这……”
“唉唉,停”高璟打了个禁声的手势:“别客套,王爷也别总是大人前大人后的叫,承受不起,如今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老夫洗耳恭听。”
秦翊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却还是笑着,他撩袍坐到了高璟旁边的座位上说:“既然如此,本王也就明说了,本王知道高大人作为此次钦差来迎接我的弟弟去京都,但不知高大人可否有心助本王一臂之力?”
高璟挑眉:“助你?助你什么?那是你们家的事,与老夫有什么关系。”
秦翊风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高璟有权有势,如果高璟肯帮他,他的事就好办得多,他知道高璟不爱财,不爱女色,这个老顽固偏偏就是喜欢喝酒,只要有酒,什么都好办,若是成了,他有利,若是不成,他也不会有所失,他知道高璟这一种人,无论是敌是友都不会随便出卖对方的讯息。
扬手对着空中打了个响指,门外来了个小厮,手执托盘,盘中承着两个红泥酒坛。
秦翊风对那小厮摆摆手,待他走出去后,将酒坛往高璟那里挪了挪:“先不谈那些了,素闻高大人好酒,小王特托认从东洲弄来了两壶名酒‘天下绝’,请高大人品尝。”
高璟晃了晃腿,揭开壶口啜了一口,随即‘噗’系数吐了出来,他皱眉道:“什么名酒?这是老夫喝道过的最难喝的酒了,简直跟水一样,呸呸。”
“你……”秦翊风脸色铁青,高璟却笑道:“王爷有心了,这酒也喝了,话也谈了,意思也很明了了,老夫还有事,告辞了”起身行至门口时,又突然折回,拍了拍,面色僵硬的秦翊风,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些东西强求不得。”说完又哼起了小曲离开了这里。
“哼”秦翊风一拳打在了檀木桌面上:“可恶!”
高璟走出了书房并未急着出门,而是打量起了这里,这是一座很久没人居住的宅子了,他若有所思的摇摇脑袋:“也算是警惕,可惜……我既当你弟弟是朋友,又岂能再来许你……知己,一个就够了。”
说着大声哼起了小调调:“我嘴里喝着香香的美酒哟,心里想着花花大姑娘……啦啦啦”
漫不经心的声音传出好远好远。
颓坐在地上的弄月猛的被这一声唱腔拉回了思绪,好熟悉,是啊,她再熟悉不过了,那种吊儿郎当的唱腔全朝只有一个人能唱的出来。
她顾不得疼痛的站起身,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高大人,是高大人……”
晶莹的眼泪在眶中打转,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光明就在眼前
☆、重逢
歌声渐渐逼近,弄月拼命拉动着门扉,想制造声音唤来高璟的注意,她透着门缝唤道:“高大人,高大人!”
高璟是个头脑清明的人,唱得乐不思蜀时,隐隐听见有人唤他,疑惑的四下张望着,声音逐渐清晰,他循着声音朝后院荒废了的一排屋子走去。
“高大人,你在吗?”弄月既高兴又担心,她不知道高璟能不能发现她。
高璟皱着眉头四处寻找着,终是在一间门扉被拉动的屋子前发现了声音的来源,他蹲在地上,透过门缝瞥见里面一团黑,试探的问:“人在吗?”
“我在,我在。”弄月拼命的点头,脸上展出欣喜的笑:“高大人,你快救我出去啊”
高璟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询问道:“你是?”
“是我,是我,我是小十三啊,您不记得了吗?”弄月又拉了拉门扉,陈旧的门扉发出残破的呻吟,沙哑刺耳,门上的锁被摇晃的哐当作响。
还是幼时的事情,那些年宫中若是设宴,高璟都会前去讨酒喝,醉了就懒洋洋的找处地散漫的躺下,嘴里叽里咕噜的胡唱一番,那时,宫里的皇子公主们都将这个人视为疯子,或是认为他是醉酒胡诌,对他是避而远之,可偏偏有一位小公主总是会蹲在他的身旁好奇的听他唱歌,那种散漫的歌腔深深的吸引了她,她总会在一曲之后兴奋的鼓动双掌,十年如一日的称赞‘你唱的真棒,这是什么歌呀,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过呢?’
每每这时,高璟总会得意洋洋的跟她说着自己所唱的歌,一回生二回熟,久了,两人的交情也深了。高璟嗜酒如命,总会在下朝后借口在宫中逗留,而弄月便会将进贡的佳酿偷给他喝。
她喜欢扯他不长的小胡子,她喜欢听他讲宫外的花花绿绿,她喜欢听他唱怪异的歌,她喜欢伏在他的后背睡觉……
一如他喜欢亲切的唤她‘小十三’
“公主?!”高璟惊得一声低呼,过分的吃惊差点没将他的心吓得从嘴里吐出来:“你怎么被关在了这里?你不是和……”高璟的话说到一半蓦地便改口了,“小十三,你等着,老夫这就救你出去”
门虽破旧,铜锁却坚固,且这里十分幽僻,若不是他闲逛至此,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亦不会有人发现闲置已久的房子里还关着人,也难怪四周没有人把守。
高璟执起铜锁瞅了瞅,要撬锁是不可能的,这屋子的布局十分严密,他急得挠了挠脑袋。
忽的,乱闪的目光瞥见上方的一方小窗,心上一计,他道:“公主,爬窗吧。”
小窗虽高且小,但那是唯一可以逃生的地方,日光被窗棂筛去一半,只剩稀疏的少许穿过窄小的窗子撒入屋内,光线错落不均。
“可是……我够不到那里啊。”弄月仰视那方小窗,别说她个头小,就算是一个大男人怕是都够不到那里,而且那扇窗小的恐怕很难容下一具身躯。
高璟安抚道:“公主莫担心,你看看屋子里有没有矮凳?将它们重叠起来,老夫在外面接你。”
弄月扫视屋内,点头道:“那我试试”
她将屋内四五张矮凳搬来一一重叠、摆好,慢慢的踩上不稳的凳子,陡陡峭峭,将她的心弦绷紧。
心中一闪而过的不知是惧怕还是兴奋,亦或是二者交融。她的手只够得着抓住窗棂,弄月焦急的说:“高大人,我够不到啊,我爬不上去。”
门外来回踱步的高璟更是着急,他可以看到公主的双手,却看不见她的脸,他说:“公主,你学过一些武功,用点力,老夫在这里接住你。”
满头大汗的弄月顾不得心中的恐慌,足尖点墙,一个提力,身子又往上倾了一点,膀臂撑住床沿,她朝着窗外露出脸,费力的俯觑墙另一侧的高璟。
高璟看清了那颗小脑袋,他张开双臂安慰道:“公主,爬出来,不用怕,老夫在外面接你”
窗与地面有六七尺远,她心下有些瑟瑟,直觉想要退却,那一瞬间,心中又翛然闪过一个人的脸,秀雅的脸,清浅的勾唇,玉骨西风,在对她招手,对她笑。
而她亦不再犹豫,打开窗子努力将身子挪进小窗中,她身材娇小,只要稍微费点力便可以将自己穿过小窗。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半个身子穿过小窗的弄月,头脚颠倒,已经失去了重心,她整个身子在提力的同时只会倒立的往下跌去,而这时,高璟根本没有办法接住她。
但闻‘扑通’一声,沙土被溅散开,呼啦一片错乱的散到一旁。
弄月的额际重重的磕到了地面上,她吃痛的呻吟了一声,鼻尖脸颊蹭了一脸的灰。
高璟来不及多想便上前抱起她:“公主,我们快走。”
“高大人。”晕头转向的弄月凭着感觉抓住了他的手臂,一字一句都说的吃力:“快告诉父皇……白劲轩勾结了大燕国的……康王……要造反。”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高璟皱着眉头喃语一句,望着那曾经张稚嫩的脸如今已是伤痕累累,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灰尘,长叹一声:“孩子……你受苦了。”
*****
天泽客栈,一切依旧。
客栈外,等待主人的黑色的骏马有些焦躁的打着蹄子,发出嗒嗒的声响,时而甩甩脑袋,望着客来客往的大门鼻腔冒出‘哕哕’两声。
“一切准备好了?”淡雅好听的声音响起,秦翊影一身红衣衬得肌肤愈加泛白,长发用发带松松的系着,大红的华服下一张俊秀清雅的脸更显风华。
“是,大军已在辰时出发,我们快马加鞭会赶在他们前面到达京都,属下算过,中途不作停留,约莫二十余天便可到达京都。”夜风在他身旁低低的说着。
“那事……查的怎样了?”手握缰绳欲上马的秦翊影顿了顿,转身问着夜风。
“大胤国君的宠妃君挽晴原本只是一介商贾之女,后国君微服与之相遇,从此君挽晴便深的宠爱,可是君挽晴十八岁之时,据说诞下女儿不久便的怪病去世了……。”
秦翊影跨上马背,不经意露出一抹与那张俊逸的脸不符的冷笑:“君王有情,可惜红颜薄命,我们走。”拉动缰绳掉转马头,红衣扬起手中的马鞭,马鞭快落下之时一声马蹄疾驰声停在了身边。
“吁——”来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神色焦急万分:“等一下。”
凤目微侧看到难得正经一次的高璟,不解在眸中一闪而过:“你怎么没有随大队出发?”
“别说那么多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高璟说着不给秦翊影会话的机会,急忙的将缰绳一拉,马鞭一扬,火急的跑开了。
“去看看。”秦翊影一声吩咐,与夜风二人不解的跟着他,高璟没有再像往常那般嬉笑不正经,这一路他都板着个脸,沉重不堪,像是有何大事一般。疾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一个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