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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为什么?”弄月的追问叫玄皓顿时止了口,为什么?因为一个男人,有个肩负重任,手握权势的男人,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自己的不爱的女人去倾覆天下。他秦翊影不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风流情种。纵然他心无旁骛一心想着逍遥自在,但若是江山和美人放在他面前,且二者只能取其一的话,毋庸置疑,他秦翊影会选江山。这一点,身为男人的玄皓懂,身为女人的弄月也懂。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问一问玄皓,她希望听到他回答的理由不是这个,那样纵然是谎言,也能弥补一下她心里久居的伤。
可是玄皓却选择了沉默,缄默是给她美梦最好的当头一棒,梦醒、心碎,她只有面对现实。
“三哥,我不希望你们兵戎相见。”她诚恳的说着,这的的确确是她的愿望。
玄皓似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点点头依旧缄默。半响后才道:“先回去好好休息,等明日你夫君来了再说,或者你今晚再问一问他。”
“今晚……问问他……”弄月呢喃着这句话,无数日夜早就习惯了枕边无人,玄皓的话此刻却犹如一把斧凿,一点一滴凿开她心里陈旧的伤口,挖出那些伤人的记忆。
她慌忙的点点头,随后大步走出了这里,不想让哥哥看见自己低垂的泪和伤透的心。
方才的一瞬间,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说‘他不会来的……永远都不会的……。’
一路小跑回正院,屋里屋外的一切都跟她当初嫁过来那样,不曾有过任何改变。她趴在床铺边低低的抽泣着,七个月了,若是当初,她当真可以任性一回自私一回,可是如今,她不能,不能放手一搏,只有坐守围城,说难听点就是任人宰割,就算她不顾死活,可她要顾一顾自己的孩子。
她不想三哥跟秦翊影兵戎相见,因为她懂,两军交战,必有一败,败的是任何一方都不会是她愿意见到的。
夜色渐渐笼罩了白天,乌云当头,无星月相伴。漆黑直逼寂静的屋内,这一边漆黑一片,那一边却是烛火明亮。
弄月的正院的寝室外可以清楚的看见西厢纪颜的那间屋子。夜色凉如水,她静静的站在门外凝望着若远若静的西厢一片通亮,从下午他就去了,一直呆在那里。
其实今日被玄皓提起她的确有种死灰复燃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的心再次的悸动了起来。可是现在她知道,有些人,你再爱他也没用。水滴石穿不过是演绎故事里的传说,你怎么滴,他都不会真的穿。
隔了两个回廊的另一边那所灯火通明的屋子里是秦翊影忍住怒意,压低声音再三的问了那句话:“当真?你说的当真?”
一旁的纪颜勾唇一笑上前故作皱眉道:“王爷,妾身不敢撒谎的,月妹妹的兄长的确带了兵马驻扎在城外的十里坡,这……您的属下不也说了吗?”
“我说了我只相信我的眼睛,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秦翊影一甩袖,在屋内来回的多着步。
纪颜不经意间的一笑暗藏了无数杀机,果不其然,未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见门外匆匆来了个戎装随从,手执未拆封的信件,单膝跪地道:“王爷,这是属下从胤国驻扎在十里坡的探子手中截回的密信,请王爷查看。”
“密信?”秦翊影冷哼一声夺过信封拆开来看,区区一封密信,却让他用了整整半个时辰来消化完,只见秦翊影的脸色由最初的平淡变得越来越暴戾:“哼!!”一怒拍桌,暗黄的信纸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好一个玄浩,我说他怎么不愿意住在我府里,非要出去住,我说怎么非要带他妹妹走,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带走妹妹无后顾之忧,然后再来攻我大燕?你玄浩未免太高估自己了。要带他妹妹走?哼,笑话,你玄浩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今天若是带她走了,我或许还不能耐你何,但是你走错一步棋,你就步步皆输,你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纪颜早就料到如此,见他这样气的面色铁青,纪颜更是来劲,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哟,王爷这是怎么了,这信儿写的是什么?让您发这么大的火?怎么和弄月妹妹,还有她的哥哥有什么关系吗?”
信里的内容她当然知道,若不是她做了手脚命人造假,以一封假的出兵书来糊弄秦翊影,他也不会这么生气。
那信上说的不是别的,正是玄浩要求带兵的赵乾出兵的信函。她是绝顶聪明的女人,知道告诉他玄浩带兵来了他是不会信的,就算信了也不会怎么样,而这一招,不但令他非信不可,还指不定要对那兄妹两儿怎么样呢。
望着那早已被她买通的侍从,纪颜上前添油加醋的说:“王爷,您倒是说话呀……”
“哼!”秦翊影回头瞪了她一眼,随后甩掉她的手大步朝弄月的住所走去。
‘砰’的一声踹开了门,惊起了刚睡下的弄月,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看着渐渐朝自己逼近的人道:“秦翊大哥?”待人走进,看了清了,才继续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啊?”
“休息?”秦翊影楞声反问了一句,随后朗声道:“来人”
门外适时的进来了两个戎装随从:“王爷有何吩咐?”
秦翊影指着弄月,暗光下拇指上的扳指格外璀璨,他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直指着弄月道:“点兵,把她调到胤国的城门上,不准给她吃一粒米,喝一滴水,违者,军法处置!!”
一句话说的弄月一头雾水,弱光下迷茫的看着秦翊影,一旁的侍从,为难的看着两人,不知为何王爷要如此,吱唔半天,其中一位侍从壮着胆子说道:“可是王爷……公主已经……有七个月的身孕了。”
“身孕?”他一拳打在桌面上,木桌间立刻列出一条细缝来:“她哪来是身孕?在柴房那么久我怎么知道她肚子里的是谁的野种?只要我一天不认,他肚子里就是野种,谁在废话本王杀了谁。传令下去,点齐十万大军,连夜赶到胤国,谁敢声张,诛九族!!”
“是是,属下遵命。”那侍从应了声还是有些不解道:“可是王爷,为什么要去胤国?”
“为什么?”秦翊影上前,毫不客气的捏起弄月的下颚冷笑道:“他哥哥居然以看妹妹的名义带兵欲偷袭我燕国,说的冠冕堂皇,我秦翊影自然就顺从了她,将她送回胤国,倒挂在城门上,让他的父皇看看,生的好儿子,让他那个胆小如鼠的父皇看清楚,当年的仇,本王要一并报了!!”说罢一甩袖道:“带走!!”
一句带走,将弄月打到了无底深渊,她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是那一句话让她犹如五雷轰顶,耳畔依稀徘徊者他冷漠无情的话语‘把她调到胤国的城门上,不准给她吃一粒米,喝一滴水,违者……军法处置!!’
这就是她的秦大哥,她的好秦大哥。哽咽的泣不成声,哥哥和他注定兵戎相见。
这一生太久太久,太长太长,浮生里她遭遇着一劫又一劫。
风尘覆盖,与谁同归都不可能,又怎敢奢求重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我妈开刀,我木有时间,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更了一张,久等了,表示还有一周左右就能出院了,我会尽量抽时间的
☆、城门(一)
金碧辉煌的殿宇里,朝阳的光刺入窗纱,照得屋内刺眼的疼。菱花镜中本就不甚清晰的面影愈发的模糊。淡影横窗,四目交会,看见光阴在彼此身上映照的光芒,竟没有一丝的温暖。
“咳咳……”床榻上的身影微微动了动,一旁儿伺候着的随即上前附在那人的耳畔低声通报;“陛下,靖王殿下在此等候多时了”
床榻上的国君缓缓坐起身,而立之年,发鬓却染上斑白的雪花,单手握拳抵着唇瓣轻轻咳嗽了一声,望着龙床下跪着的人凝眉问道:“怎么了?”话一出口,不等靖王回答,宪帝又似想起什么,猛的抬起头,没有焦距的目光渐渐有了神色,担心的神色:“是不是月儿出了什么事?!!”
闻言玄浩脸色骤然一变,反扣地面的双手微微收紧,寂静的殿宇内清晰可闻指骨间因为过大的摩擦而发出的‘咯咯’声响。金色的光直射入窗纱映亮了玄浩的脸。所以先帝和众人没有看见,这样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的眼帘中有似泪的晶莹露珠在闪烁。一圈圈的要溢出他深深的眼眶,又一次次的被那双眼眸收了回去。
要怎么说?
要怎么说?
要怎么说?
要怎么告诉父皇,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害的身怀六甲的妹妹此刻正被倒挂在他们大胤的三尺城门上。
要怎么告诉父皇,因为他的一时冲动,害的年幼的皇妹在秋末冬初这样寒冷的季节穿着那件单薄的衣衫,滴水未进。
要怎么告诉父皇,他的好女婿自己的好妹夫,曾经天真的以为会对弄月好一生一世的男人,正是他秦翊影,狠心用弄月来威胁自己。
这所有的错看似都是秦翊影的不是,但只有懂的人知道,所有的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他玄浩。
如果不是他自作聪明,弄月就不会在大胤的城门之上用含泪的目光看着他,对他说:“哥哥,不要告诉父皇……我求你……”
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秦翊影就不会在军营中面对他的怒发冲冠只是轻蔑一笑道:“你记着,今天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自己造成,万事俱备,本王只不过是促成这件事的东风。”
好一个自找苦吃,好一场东风。
俯首间,隐隐可见他嘴角渗出的血迹:“父皇……多虑了,月儿没事,儿臣这就,这就去带她来见您。”俯身长拜,漠然转身离去,淡漠决绝,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宪帝一眼。旁人看来,都以为靖王只是着急想将公主带到陛□边,所以才如此无礼。公主离国数月,陛下万分思念,靖王此举不过是为了遂了宪帝的愿,这样说来,他的无礼也在情理之中。
三三两两的光照到宪帝的脸上,原本泛黄的脸更显枯燥。真正算是风烛残年的模样。本坐直身子目送靖王离去的宪帝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