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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原江正在跟一个人互砍,一时间无暇顾忌其他人。
这人算是他的“熟人”了——日向云安。
别误会,日向一族没有掺和进来,日向云安是日向一族的背叛者,十六岁的时候就叛族了。
同样是体术强者,同样是使用刀法,前世的两人之间有几分交情,没想到羽衣一族竟然雇佣了他。
尽管野原江比日向云安强一些,但一时之间还是被他缠住了。
双方的速度力量相当接近,目前正在连续斩击,野原江有时甚至看不透对方挥刀的路线,只能以直觉来判断。在这种速度下,任何判断的失误都很致命。
日向云安也不好过,野原江往往指东打西、招式极快并且捉摸不透,于归宛如一条毒蛇纠缠在对方的要害几寸紧追不放。他本就是速度型的忍者、此刻在黑夜中无声无息。虽说白眼使日向云安看得清野原江的动作,但很难追上他的速度。
不到半分钟,他们已经对招几十次。
泉奈那里也不好办,他对上的是羽衣的族长,一时间也打得难分难解。
至于扉间——这次是他保护花梨,也是束手束脚的。
反倒是柱间和斑那里,没有同等级的高手对战,两人合伙大杀四方,一时间“木遁与火遁齐飞,苦无共须佐一色”。
大概是几次追杀后继无力的原因,场面虽然凶险,但野原江知道,长久如此,赢得会是自己这边。
他判断的出来,其余四人也有预感,于是下手愈发的狠了,像是要把这些时日收的郁气发泄出来一样。
下一秒,变故突生。
战场中的几人忽然听见一声大喊在城墙上传来:“宇智波泉奈!你看看我手中的是谁?!”
还没等泉奈回头,他就敏锐地听见了花梨的失声尖叫——
“穗子!——”
听见这个名字,饶是知道战场之上分心不得,泉奈也顾不了那么多,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高高的城墙上,身穿淡粉色樱花小振袖的少女被反剪双手、挟持在一名身穿深蓝色劲装的男子身前。
野原江顷刻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泉奈曾为了找出追踪的忍者,带着穗子参加过烟火大会,饶是那一拨忍者已经被杀干净,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下一波前来的忍者能轻易查到他身边的少女。
穗子的身份在花梨所在的茶屋不是秘密,野原江暗恼,早知如此,应该把她先送走的。
此事一出,泉奈马上陷入被动,与敌人交手的气力也去了三分,如果不是他的底子在那里,只怕就要受伤了。
花梨又惊又恐,她无论如何都不希望把穗子牵扯进来。
挟持少女的忍者得意的笑了,正要说什么,他的身上莫名起了火。
天照!
宇智波斑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黑色的火焰自男人身上卷席,天照向来被称为最强的物理攻击,除了施术者停止发动天照,无法熄灭火焰,火焰会燃烧至目标完全烧尽才会自行熄灭。
尽管有破解的方法,但那些方法显然不是那个男人所拥有的。
同一瞬间,泉奈利用身体的惯性一个回砍,仗着刀长的优势压制了羽衣族长,将对方逼退了三步,随后抽身而去。
下一秒,羽衣族长发出十支苦无,野原江百忙之中,凭借感觉投出的五支苦无,后发先至,将前者的苦无纷纷击落。
他到底还是分心了,刀术露出了破绽,不至于死,但肯定会受伤。
野原江做好了左肩被砍的准备但意料中的攻击没有到。
“你叫什么?”日向云安目光促狭,颇有几分我没攻击你就得告诉我的样子。
“野原江。”野原江明知故问:“你呢?”
“日向云安。”对方这么说,“下次切磋?”
野原江点头,明白对方的出工不出力后,他放松了些,有意无意的注视泉奈的情况。
还剩五支!
明白与一众忍者纠缠向城门赶的泉奈无法避开冲着他死角来的苦无,斑不顾连续使用须佐天照的眼睛,聚集查克拉至眼部——天照!
黑炎再次窜起三支苦无被烧得干净。
然而几乎来不及了,另外两支苦无直冲泉奈背后而去——他感觉得到,但是不想躲。
因为那个男人身上的黑炎,几乎烧到了一旁的少女身上!
第16章 章 十六()
我……又成了拖累吗?
她似乎回到了那个夜晚,一切噩梦的开始,支离破碎的世界与少女绝望的双眼。
黑炎燃起的瞬间,比起将要燃烧至她裙摆的火光,她更在意的,是少年背后的两支苦无。
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没有光、没有幻想、没有希望,可我却不死心。
现在,我找到了我的希望,但……我要害死他吗?
穗子看见少年飞似的身影不断靠近,看见少年离在自己不远,侧刀、下劈、转身,每一个动作之后,他的目光总会与自己对上。
她的胸膛开始一阵阵作痛,又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蚕食着、吞噬着她的理智。
她必须勇敢一次。她想。
“跳下去吧。”有个声音在她耳边这么说着。
月光皎洁,空中没有几颗星星,徒留月华一地,她的眼中闪烁晶莹,世界变得模糊起来,连同那个少年的身影也不再清晰。
“我会死的。”她试图反对那个声音。
“你想害死他吗?”
那个少年在她面前,他的容貌俊秀,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焦急。
各种声音在脑中回荡,乱成一片,最终化为一个坚定的声音。
“跳下去!”
这一刻,她突然有了莫大的勇气。她不怕了,她想,张开双臂,任凭身体从高高的城墙上坠落。
眉目漂亮的少女从天而降,夜晚的风吹起淡粉樱花和服的下摆。
她知道自己正在急速下降,她听到耳边的风声,莫名有一种飞翔的感觉。四周景物不断变化,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她看到少年眼中露出惊恐与近乎绝望的茫然,为什么你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啊?少女努力冲他安抚地笑了笑。
这其实没有我想象中的让人害怕啊,她想,比起花街那看不见的、沉甸甸的绝望,被暗无天日的生活一点点吞噬着的痛苦来说,这并不可怕。
……………………
少年努力接近这少女,他的身形极快,像是夜空中飞翔的雄鹰。
然而他看见的,是少女从高高的楼上落下的画面。
少女的裙摆随风飘动,她的衣袖高高扬起,那一瞬间,在宇智波家火遁光芒的映照下,原本只能算是漂亮的她,此刻美得惊心动魄。
她像一只飞鸟从空中落下。
又像是一朵开到极致的花。
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吗?少女想,我请求着,请求着你们,所有我过去的苦难我都愿意接受,我也无怨无悔,只是,请不要让我成为我爱的那个少年的阻碍。
我爱的少年啊,我想他好好的,好好的成长,拥有圆满的一生,有敬爱的兄长,志同道合的友人,安定的生活,以及……温柔美好的妻子和孩子。
如果他能够幸福快乐,那么哪怕我死了,也一定会觉得开心的。
正如少女所愿,少年因为她的下落改变了轨迹,躲开了那两支苦无。
“不要!”少年忍者大声喊着,飞身上去救她。
快了,快了!
然而终究来不及了,他的手指擦着少女宽大的袖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孩从他面前掉落。
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满是殷虹的鲜血。
他跌跌撞撞的来到少女身边,奇迹般的,少女还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可是泉奈知道,她快死了,无论他多么不想承认这一点。
就像是年少时,兄长们、父亲、母亲、老师那样,离开人间失去呼吸,只留下冷冰冰的身体。
无论他这么祈求,怎么挽留,都毫无用处。
宇智波家的二少爷可以做许许多多的事,却救不了那些将要死去的人。
可是,为什么啊?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女,她才只有十五岁,正是最好的年纪,生命才刚刚开始。她不是忍者,不该参与这件事,
她怎么能死呢?她有着漂亮的容颜、坚定的内心,她应该被一个忍者送离土之国,安安静静地长大、找到喜欢的人、生一个漂亮的孩子,她的生命还有那么长的岁月!
“泉奈大人。”少女漂亮的、棕色的眼睛带着迷茫,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吃力地凝聚视线,想要看清面前的少年。
“我在这里。”少年抱住棕发少女,目光少有的惊惶无措,“穗子,我在这里。”
棕发的少女倒在血泊中,她的面容因为疼痛有些扭曲,可宇智波泉奈却觉得,她是天下最漂亮的姑娘。
她的瞳孔涣散,眼中流出鲜红的血,宛如泪水,棕色长发、苍白肌肤与红色交杂。泉奈尽量平稳地擦去她面颊的血污,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鲜血不断地流出,在火光中显得分外刺目,带走了她的生命力。
人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呢?或者说,一个人流了那么多的血,她还能活着吗?
“泉奈大人”少女固执的叫着他的名字,像是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来告别这个世界,告别她心爱的少年:“泉奈大人,我……很高兴……”
少女的话语由于重伤断断续续,她用毅力强行支撑着:“虽然只有不到一个月,……但我还是很高兴……外面的世界真好啊……能再看一眼……都是幸福的……”
你曾经也有幸福的生活,在某个午后跟弟弟妹妹玩耍,无忧无虑,最多为今日的吃食不好抱怨几句。
弱小是罪吗?贫穷是罪吗?那天你回到家,母亲说让你跟一个叔叔走,她哭着说只有你跟他走,家里才有吃的。
你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