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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子心切,九幽拼命挣扎,打开刘太医的手,刘太医害怕受伤,不敢再上前,朝站在一边的两个接生嬷嬷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立即一左一右的将九幽架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尚君墨,你还是人吗?你竟然要杀自己的孩子,叫他们住手……走开……走开……”看着明晃晃的利刃越来越近,风九幽急的想杀人,无奈,她动弹不得。
对于她的吼叫尚君墨恍若未闻,一边对风芊芊上下其手,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风九幽。
“尚君墨,你敢伤害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杀了你,放开我……放开我……啊……”匕首划破皮肤流出鲜血,蚀骨之痛将她推向深渊,看着血淋淋的孩子被活生生的扯了出来,她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皇上,快救姐姐,快救姐姐!”见她晕倒在地,风芊芊立即站了起来,故作着急的说道。
尚君墨摸了摸她的肩膀,毫不在意的说:“救她做什么,让她去死。”
风芊芊顿时一楞,似乎没有想到他真的如此绝情,微微一笑:“臣妾知道皇上恼姐姐,可金玉楼的所在位置只有姐姐一人知晓,若她死了……”
金玉楼,如其名,金银珠宝,翡玉满楼,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天下无人不想据为己有。
尚君墨沉思了一会儿:“既如此,就让她多活一会儿吧。”
刘太医立即上前止血,不过伤口切的太长,撒上止血散也没有止住,鲜红的血似涓涓细流一样向外涌。
许是看到血止不住,尚君墨又开了口:“弄醒她!”
“是,皇上!”刘太医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放至九幽鼻尖,左右晃了一下,九幽慢慢的醒了过来。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九幽满身是血,头发凌乱似鬼魂一般,朝着孩子的方向伸出了手,微弱的啼哭声让她知道孩子还活着,她的孩子还活着。
无人理会,也没人敢理会。
刘太医端起一碗血水递至君墨面前,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验亲结果已出,皇上请看。”
纵然早知孩子不是自己的,尚君墨还是动了怒,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风九幽的头发,将她提起,指着碗中两滴不相溶的血:“说,是谁?奸夫是谁?”
头皮生疼汗如雨下,血也流的更快,死死的用手抓住他的胳膊,冷若冰霜的道:“尚君墨,你要杀我尽管来,不要侮辱我的孩子。”
“姐姐,你就承认了吧,全国上下谁不知道,东凉三皇子陌离爱慕于你,为了你不仅瞎了双眼,就连城池也拱手相让,还有现在,他明知是圈套也只身前来,欲要救你们母子出去,如此不顾一切,孩子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呢?”
一番话彻底激怒了尚君墨,将她提至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想死,没那么简单,你敢背叛朕,就要付出代价。”
言罢,大手一挥将九幽甩出了三米开外,九幽撞上大殿的柱子立时喷出一口鲜血,头晕眼花,恶心呕吐,身体不自觉的蜷缩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失。
龙袍一挥,尚君墨重回坐位,大喝一声:“带上来!”
房间的门再一次被人打开,一袭锦衣白袍的男子被人拖着来到了殿中,随着一步步靠近,九幽抬头看,只见那记忆中一尘不染的白袍上满是鲜血,像极了朵朵盛开的红梅。
侍卫很是粗鲁,像是丢垃圾一样将他扔在了地上,九幽想要上前,可她真的动不了了。
瞎了双眼的陌离看不到九幽身在何处,但凭着记忆中的味道他爬了过去,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无不用尽全力。
看着他不偏不倚的朝自己爬来,九幽的心疼的连呼吸都不能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的流了出来,耳边响起他说过的话:“没有了眼睛,我一样能找到你!”
快到跟前之时,风九幽朝他伸出了手,皮肤相触的那一瞬间,陌离将她拉向自己,贴着她的额头,柔柔的说:“九儿,我找到你了!”
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天堂还是地狱,我找到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九幽肝肠寸断泪如雨下,聪明如他怎会不知这是圈套,可他还是来了,还是来了。
就如当年一样,听闻她被困荆州,千里单骑,只身前往,就算瞎了双眼亦要杀出一条血路保她无恙,他对自己似乎从来都是这样。
陌离不语,只是紧紧的贴着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是真实的。
看着他们情意绵绵你侬我侬,尚君墨疯了,拔出侍卫腰间的剑冲了过去:“我杀了你们。”
眼见利刃就要刺入九儿的身体,陌离用最后的力气翻身而起,趴在了九幽的身上,为她挡下了利剑:“九儿……你终于为我哭了,我……我很开心。”
“不……不……陌离,陌离……你不要死,不要死,求你,求你不要死!”他嘴角的血越流越多,九幽怎么擦都擦不完。
“来世……来世我一定要最先遇见你,九……九儿,我……我……爱你!”头无力的垂下,陌离死了,带着对她的爱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啊……啊……啊……”凄厉的哭声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锥心刺骨,就像那雪山上的白毛子风一样,刮的人撕心裂肺,千刀万剐凌迟之刑不过如此。
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发了疯,抓了狂,尚君墨的男人自尊又在作祟,抽出利剑又一次挥了出去,他要杀了她。
风芊芊吓的魂飞魄散,冲上前,死死的抓住尚君墨的胳膊,大声说道:“皇上,杀不得,金玉楼!金玉楼!”
听到金玉楼三个字,风九幽笑了,原来……原来……
风九幽的出身有些复杂,虽不是官宦人家,却也是金枝玉叶,她的爹爹是全国首富风青山,母亲乃是先帝爷的亲妹妹乐平公主,据不完全统计,风家的财富能买下整个隆昌国。
第3章 浴火重生()
尚君墨强压心中的怒气,将剑摔在地上,抓过接生嬷嬷怀中的襁褓,高高举起,瞪着风九幽:“说,金玉楼在哪里?”
九幽沉默不语,轻轻的抬起陌离的脸,温柔的抚摸,一遍又一遍,似是想将他的脸刻入心骨。
“姐姐,你快告诉皇上吧,要不然孩子真的会被摔死的。”风芊芊说的情真意切,好似真的是在为她好一样。
风九幽笑了,紧紧的抱住陌离的尸体,笑的像个疯子,眼泪似决了提的黄河水一样,滚滚而落,孩子落下的那一刻,她喃喃自语:“风家九幽,金玉满楼,以魂为祭,献于九州,不入轮回,不进魔口……师父,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阳春三月花红柳绿,万物复苏生机勃勃,官道上的一辆马车里正传出阵阵哭声。
“小姐,你别睡了,快醒醒吧,若兰好害怕,呜……小姐……醒醒……呜……”一个身着蓝色衣衫的小丫头伏在床头哭泣不止,不停的摇晃躺在锦被上的女子。
听到哭泣声风九幽慢慢的醒了过来,看到熟悉的车顶她有些恍惚,不禁在想这是哪儿?
“小姐,你……你醒了?”若兰欣喜若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兰?”看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九幽的心里惊讶极了,不是都说阴曹地府黑暗无比吗?这怎么跟阳间一样?
因为亲手将若兰葬了,她确信无疑自己死了,进了地府。
若兰太过开心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眼泪汪汪的点头道:“嗯,我在,我在,小姐,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呜……”
忆起之前的情形她又一次哭出了声,想到若不是师父回来的早,小姐现在肯定是活不了了。
疑惑不解的看着她,皱着眉头问道:“我怎么了?”
“小姐练功走火入魔了,要不是雪师父回来的及时,小姐就……就……”几度哽咽连话也说不完整,然后又哭了起来,一想到那赤红的双眼,若兰的心就提了起来。
走火入魔?那不是十五岁那一年发生的事吗?自己……自己回到了十五岁?
惊讶万分怎么也不敢相信,挣扎着坐起身,打量车中的一切,光滑的丝绸,柔软的被子,装满各式各样的点心格子,真实的触感无不在告诉她,她活着,有血有肉有心跳,她重生了,回到了十五岁,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若兰见她神色恍惚,担心问道:“小姐,你……你没事吧”
九幽收回视线,怔怔的看着她:“这是哪儿?”
“老爷想念小姐,派人来接小姐回京,我们刚刚离开雪山之巅不久。”若兰一一答道。
九幽掀开马车的帘子向外看,巍峨的雪山之巅映入眼帘,一如记忆中的高耸入云看不到尽头,看着很近实则很远,想来应该走了一段路程了。
若兰恍然想起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瓶:“小姐,这是师傅给你的药,说你醒了必须马车吃掉。”
说着她倒了一粒出来,递到九幽面前。
九幽放下马车帘,伸手接过:“师傅他……好吗?”
想到上一世自己不听师傅的话,死活要嫁给尚君墨,九幽的心里就难受的不行,因为烈火之毒,她出生不久就被父亲送上了雪山之巅,养育之恩还未报,她就把师傅气跑了,自从出嫁以后她便再未见过师傅。
若兰摇了摇头,又默默的流起了眼泪:“不好,小姐,怎么办?师傅说半年内配不出解药你就……就会死……呜……小姐,怎么办?”
想起临走前雪老的一再叮嘱,若兰的心都要碎了,一般人走火入魔也只是伤身,可风九幽走火入魔竟然引发了压制在体内多年的热毒。
因为母亲临盆之际被人下了热毒,九幽出生便身带这种毒,烈火,如其名,熊熊烈火焚烧至尽。
烈火并没有解药,但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度到别人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