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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保定总兵鲁国男也被勒令调转方向,直扑东昌府而去。他们将与临清总兵宜永贵一起。先平定那里的榆园军土贼再说。不意那里的榆园军极为滑头,他们利用当地遍布的榆树林、山洞、地道与清军周旋,清军不得已之下放火烧林,同时掘地道灌水、灌烟。然后又如同豪格当年所做的那样将许多山洞都死死堵住。这才堪堪限制住了神出鬼没的榆园军。不过这样一来。宝贵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南边兖州府的局势是越闹越混乱,清廷派过去的三大总兵六七万兵马几乎在那里疲于奔命。旁边的邹县、济宁州一线则有数万黄衣贼虎视眈眈,清军便是连剿匪也剿得不是很利索,总是得将主力部队拿来防御黄衣贼,但剩下的兵马搞那些抗清武装却又比较吃力,局势一时间竟这样僵持了下来。
七大总兵十多万人马竟然不能快速摆平山东局势,这让济南的勒克德浑急得团团转,同时也让远在北京的满清贵人们大惊失色,这天下竟还有如此难缠的匪寇?这勒克德浑到底还行不行了?
不过不管满清贵人们如何想,这山东的局势确实就这么僵持了下来,茅德胜一面严密侦查北方济南方向的清军动向,一面于运河沿线的孔希贵等部保持着不间断的骚扰性攻击,让其不得专心对付榆园军、清山贼、骡子军、李化鲸义军等诸股势力,同时也让自己手底下那帮乌合之众得到一些宝贵的战场经验,以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就这样直到3月中下旬,李化鲸所部终于攻克了曹州城,曾经提拔李化鲸的清曹州守备黄登孝迫于形势剪掉辫子投降,曹州城内大量辎重粮饷为李化鲸部所得。而与此同时,南下的牛成虎、佟养量二部也终于突破了东岸大军的重重拦截,进抵兖州府西部的巨野县,但此时局势已呈一发不可收拾之态。
李化鲸、榆园军等各支仍逗留在兖州府内的反清势力加起来,几乎已达二十万之众,再加上旁边还有个一直威胁着他们的黄衣贼五万余人,这三支清军为免重蹈高第的覆辙,干脆开始收缩兵力靠在一起,在巨野、郓城一线扎下营来。这样既可以与在东昌府剿匪的宜永贵、鲁国男二人联系,同时也能保障从济南到兖州的粮道不至于被截断。
不过这样一来,兖州府势必被他们彻底放弃了,而不出意外的是,3月底时,随着清军压力的减轻,与李化鲸结盟的东明土寇开始逐批返回北直隶大名府攻城略地;而清山贼、骡子军等机动性较强的抗清义军,则开始进入空虚的河南归德府,刚刚被孔希贵镇压过的归德土寇残部顿时群起响应,归德府诸州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要知道,为了彻底解决山东形势,清廷可是将山东、北直隶、河南三省的野战机动兵力抽调一空啊。但这十多万野战军居然没能彻底解决问题,反而让“匪情”蔓延到了邻近的省份,这成何体统!当初满朝的文物官员都向多尔衮进言从速扑灭山东乱匪,不然迟则生变,而多尔衮经过分析后也认为解决了山东问题那么全国问题就等于解决了一半。因此他抽调北方大批机动兵力,改全面出击为重点进攻,力图一战解决山东问题。
但很多时候事情的走向并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黄衣贼的那个匪首名唤莫茗者,在十多万清军面前竟然还敢不撤,不光如此,他甚至还抓住机会在抱犊崮一役中围歼了王牌军、河南总兵高第的一万五千余精锐兵丁,让孔希贵彻底胆寒,同时也让南下的牛成虎、佟养量二人疑虑重重,南路清军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那种勇猛精进的气势。
在看到绿营已经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后,远在北京的多尔衮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让刚刚抵达陕西的吴三桂率部返回了。吴三桂这个家伙这几年来一直被清廷猜忌,这时候才刚刚被从关外调回前往陕西那里的起义军虽已被扑灭,但残部零星的抵抗一直没有间断,急需一员大将率堪战之兵镇守。不过多尔衮在思来想去后,决定还是不征调吴三桂返回了,他准备调动精锐的满蒙八旗南下,以狮子搏兔之势全力一击,务求彻底解决山东问题。
多尔衮甚至连领军统帅都想好了,那就是他的党羽谭泰。届时谭泰将率领人数不下两万的满蒙八旗南下,全盘接管山东军务。勒克德浑虽然能力尚可,但终究经验不足,对上老奸巨猾的黄衣贼首莫茗,竟然全盘被动,这时候就必须要换人了。至于勒克德浑回京后的安排,多尔衮的意思是先冷藏一阵,再寻机派往南方镀镀金,然后才能大用。
四月,清廷正式下令,以谭泰为平东大将军,率满蒙八旗二万五千余人,浩浩荡荡南下山东,力争彻底解决山东问题。至此,清廷派往江南、四川、陕西、山东一带的八旗兵马总数已经达到了七万人左右。而此时整个满汉蒙八旗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成丁也才不过十四万余人,清廷为了迅速平定天下,确实也是蛮拼的了。
谭泰的大军要筹集粮草、军械和饷银,一时半会到不了山东,因此山东西三府的局势依然稀里糊涂地僵持着。西三府烽火连天,而东三府确实一派和平安宁的景象。
4月份开春后,邵树德便下令在烟台、登州、宁海州、威海卫这几座城池外围开始屯田,开展轰轰烈烈的春播行动。而与此同时,登州城的城墙在经过了大半年的改建、修缮后,已经大变了模样,城墙上不但增加了大量折线区(以减少窝弹区),同时还增加了几个突出部,并且都安放了火炮火炮炮兵由东岸人培训。
而威海卫的城墙虽然没有时间改建,但临海的城池可以有效得到来自海面上的舰炮的支援,因此范围面积其实不算大。而且其墙身上原本很多的破损、豁口处也得到了修补和加固,若是再安上几门小炮的话,防守起来也相当轻松。
至于说宁海州城,这个就比较蛋疼了。要知道当初这座城可是被东岸人拆得只剩下了一个地基,后来豪格围困烟台时曾经一度将这座城池重新修建了起来,但无奈工程量浩大,还未完工时封锁烟台的清军便被击破遁走。而在东岸人随后接管了宁海州城后,虽然依然继续兴建城墙,但无奈时间和人手都不太够,至今仍未将宁海州城墙修缮完毕,看样子至少还得好几个月才能彻底完工了。
除了这些建设工作外,邵树德还突发奇想在烟台的芝罘岛上兴办了一所抗清军政学院,专门负责培训仆从军的各级军官及管理人才。他甚至还在考虑,要求仆从军各部军官必须轮番到抗清军政学院内来听课,由东岸人向他们传授一些极其简单同时也极为基础的治理地方的技巧。
为此,邵树德甚至还准备亲自上阵授课,以尽量浅显直白的语言教一教这帮大字不识几个的丘八们“革命道理”和治国技巧。将来说不准这些人就走狗屎运得了天下或者成为了统治阶级的一员,那么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政治理论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未完待续……)
第四百三十二章 资本(一)()
4月的布兰卡港附近海域是火热的。
大批吨位在100…300吨不等的渔船不时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布兰卡湾内诸多的小岛间,然后将大批捕来的渔获送上码头。码头上是大批新来的明人移民,他们来自江北的泰兴、扬州等地,此时都穿着统一的棉布工作服,通过两座蒸汽吊杆将一桶桶的鱼从船甲板上吊下来。而南海渔业公司的职员们则在纸上记录着诸如“某年某月某日,某渔船运回鳕鱼一桶(1000条),品质上等(全是大个鳕鱼)”之类的文字。
这些打鱼归来的船只中大部分都是南海渔业公司自营的船只,计有鱿钓船2艘、鳕鱼捕捞船12艘、加工补给船2艘。鱿钓船、鳕鱼捕捞船这些超配了两倍水手的渔船将捕获的鳕鱼、滑柔鱼、鲷鱼、鲐鱼等渔获送到加工船上,由加工船上的水手现场清理、腌制,然后分装成桶运回布兰卡港做进一步处理,或制成罐头食品、或直接等待路过的大型货船运回国内销售。
当然在这些船只中也夹杂着一些私人渔船,这是国内私人资本逐渐成长的明证。一些有钱人(主要是返乡军人)合资买上一条100吨左右的现代化机帆动力渔船,然后或者想办法高价雇佣渔民,或是自己亲自上阵(农闲时节)捕鱼。整个夏秋季节他们差不多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可以出海捕鱼,而冬春季节可以捕鱼的时间就更长了。如果运气好的话,一个月差不多能捕获十几吨的鳕鱼以及少量滑柔鱼、鲷鱼等,这就已经价值一千多元了。
当然这只是市场销售价。实际收购价往往只有这个的50…60%,因为后续的清理、腌制、运输、销售也是需要成本的。不过饶是如此,这些渔船在捕鱼旺季的秋天依然能够在布兰卡港周边海域赚到两千元左右。刨除缴纳的税金、修船费用、船用燃料、渔网等各种成本,纯利也在1200元左右,船上所有人若是均分的话差不多恰好是每人八十多元。
由此可见,在渔产品极端紧缺的东岸共和国,弄一条船去捕鱼绝对是非常赚钱的生意。也许唯一的障碍就是一条100吨级的捕鱼船本身价格就要五千元之巨。再加上税金、招募人手、购买渔网钓具的费用,没个六千元前期投资根本别想弄得下来。在如今的东岸,除了穿越众有实力投资以外。即便是那些荷包鼓鼓的返乡军人也得集资合股才能置办上一条。
当然了,前期投入大,这可以预期的利润也是很惊人的。如果是全职渔民的话,有这么一条船。如果运气好的话只要两三年时间就能回本了。因此很是吸引了一部分不知道该把钱投到哪里的退伍军人前来投资。
在当前阶段,这些渔民们基本都来自退伍军人本身而他们基本都是农民,少许来自通过劳工经纪人雇佣而来的爱尔兰、苏格兰劳动力。值得一提的是,在前阵子政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