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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立刻感到了事情的棘手。这次的事情是法国『政府』搞出来的,再直白一点,就是他们那个权势熏天的首相马扎然搞出来的。当然他们倒也不是特别针对东岸人,因为他们也对来自荷兰、葡萄牙和英国的一些商品征收了令人难以忍受的高额关税,他们这么做纯粹是贸易保护主义和重商主义思想在作怪而已。谁让东岸纺织品如此嚣张,已经行销了小半个法国中南部地区了呢,这时候被人家下黑手往死里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个时候去找法国『政府』交涉显然是没用的。莫三开始分析着,而且他相信以他见到的那些鼻孔长在头顶的法国人的德行,代表华夏东岸共和国『政府』去和他们商议关税税率无疑是自取其辱。莫三不想第二次被法国人怠慢和羞辱,因此立刻否决掉了与法国佬进行交涉的打算。
既然外交途径走不通,那么看来就只能用其他手段了。比如用其他方面的利益来和法国人交换这一点的可能『性』同样无限地小;或者干脆就用商业手段搞死法国的棉纺织工业,让他们没有国货可用而这一点无疑需要本土执委会制定严密的计划,同时各部门全力配合发动。
莫三又仔细想了想,最后发现似乎只能通过这种较为激烈的手段来“提醒”法国人了。法国人要发展自己的棉纺织工业,而他们的本土又不种棉花,需要从加勒比群岛或新大陆进口,那么这里面能做文章的地方可就太多了。用资金拉高棉花价格是一条路子,但通过暴力手段阻碍棉花流进法国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方法。
如今战争已经结束,东岸庞大的海军(法国一直到1663年才有不到20艘军用帆船)顿时失去了用武之地。既然如此,何不派他们到加勒比海去转一转,神不知鬼不觉地拦截一下法国的运输船,相信不是什么难事。反正东岸海军也不是第一次做海盗了,正常年景海军一年军费支出达145万元(不算造舰费用,只算维持费,随着一些辅助舰只的入役,1650年以后海军年军费可能会接近170万元),这么浩大的支出难道都指望执委会出么?战争年代还没什么,但和平年代仍保留如此规模的舰队,对财政确实是一个极大的负担,因此急需海军自己出去打点野食,想点办法,不然资金都被军费挤占了,国家还要不要搞建设了?
想到这里,莫三也铺开纸张给本土写起了密信。法国人已经打响了贸易摩擦的第一枪,东岸人总需要做出点什么反应才对。不然你就是个泥捏的,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那还玩个屁啊!(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贸易摩擦(三)()
1649年10月下旬,莫三未及处理佛罗伦萨商站的一应事宜,便乘坐着士麦那商站购买的一艘荷兰旧船,穿越直布罗陀海峡,驶抵了法国波尔多港。..担任商站站长的康丁很快就将莫三迎了进去,然后双方开始了闭门密议。
此次法国悍然提高关税,影响非常之深远。也许他们主要的针对对象是荷兰人,东岸只不过是恰好被台风外围扫到而已。但谁让东岸自身体小力弱呢,这外围的台风也不是那么好受的,一个不好也会伤筋动骨。
而且,法国人这次带了一个坏头,中西欧很多国家都纷纷效仿。一时间各国之间贸易壁垒大增,自由贸易成了一句空话(虽然它也从来没有真正成为过现实),各国都对白银外流严防死守,平时鼓吹重商主义的学者、商人们成了各地官员、政要们的座上宾。
这种风『潮』对东岸这样以对外贸易为生命线的国家来说,无疑是极为不利的。要知道,如今东岸国内移民、建设、养军队,哪样不要花费巨额资金?若是外贸不利,国营企业上缴的利润大幅度减少,单凭那点企业税收和地方税收能顶个屁用!到了那时候,国家财政能力下降,干大事的能力下降,经济形势恶化,不但很多建设项目要被砍掉,就连移民事务都可能要受到影响,这让莫三如何不急?
如今之计,唯在于开辟新市场,尽量将法国人引起的负面影响弄到最低。不过这又谈何容易,去年(1648年)一整年,东岸共和国在欧洲一共获得了超过250万元的巨额贸易收入。其中奥斯曼市场获利最为丰厚,几达九十万之多,占36%;法兰西市场第二,约占32%;得益于热那亚人的协助,大西班牙市场(包括西班牙、那不勒斯、西西里、南尼德兰、帕尔马等地)异军突起。为华夏东岸共和国提供了超过四十万元的利润,占到了16%。
除了这三大市场外,东岸人开设在佛罗伦萨、里加、但泽三地的商站则经营不善,始终未能提供足够的利润。而在这三个商站之中,前期投入资金最大、未来前景最被看好的但泽商站更是因为东岸与波兰之间突然恶化的外交关系而被迫关闭,着实令人为之扼腕叹息。而里加商站呢。经营多年不见起『色』,每年也就提供个十万元出头的利润,且始终增长乏力;佛罗伦萨商站的盈利更是连年下降,去年仅仅只有二万四千余元。这三个商站的盈利加起来在东岸的欧洲贸易版图中也只占了5%左右,实在是鸡肋得很。
至于剩下的11%的外贸收入。则主要是荷兰西印度公司和汉萨商业同盟提供的,他们作为东岸商品的代理商,一共为东岸提供了约不到三十万元的利润,可见他们开拓市场有多么地不力,心思可以说完全没放到这上面来,不然凭他们的条件何至于此。
当然了,东岸共和国的贸易收入也不是全靠这些。本土青岛港举办的秋季商品交易博览会的收益如今是越来越稳定,每年五六十万元的利润是跑不掉的。再加上交易会前后来东岸的一些散客贸易。青岛港全年为财政部提供八十万元以上的利润不成问题,相当于又一个法兰西市场了。
从这些数据中我们可以很明白地看出,法兰西市场的贸易收入在东岸财政中的重要『性』。可以说无论如何拔高其重要『性』都不为过。一旦这个市场崩溃,每年少掉了八十万元以上的财政收入,东岸很多项目都会受到巨大影响:比如西北特钢基地的投入、比如西北铁路的修建、比如北方钢铁厂二期技改项目、比如给南铁公司的财政补贴、比如新定居点的建设、比如奥斯曼女奴的持续引进等等。
以上这些项目对东岸共和国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说它们关系到东岸的根基也毫无问题。现在已经是1649年的下半年了,三十年战争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欧洲的生产秩序已经逐步恢复。留给东岸的时间越来越少,以后的竞争压力会越来越大。这个时候再不抢时间埋头抓建设。等到被别人欺上门来的时候,可就悔之晚矣。因此。现在任何可能会拖慢东岸发展速度的事情,在执委会的眼里都是不可容忍的。而此次法国的关税事件,恰恰就是这么一件足以动摇东岸根基的重大事件!
必须得想个办法弥补这个亏空!
莫三和波尔多商站的一群人闭门研究了好几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还是得去巴黎走一圈。不管有没有效,死马当活马医也得去走一圈,说给法国人提醒也好,抗议也罢,甚至是最后通牒也没问题,总之就是要把我们的消息传到,要把我们的愤怒让他们知道。只有这样,我们后面的步骤才可以施展开。至于去巴黎交涉的人选么,莫三悲哀地发现,似乎只有自己了,其他人都不合适或者说都不够格。然而在此之前,东岸也需要明确一些其他事情。
“必须开拓新市场,已有的旧市场也要深度挖掘潜力,尽力弥补法兰西市场的亏空。”莫三的这句话给接下来东岸驻欧洲的外交、商业人员们的活动定下了基调。
“大西班牙市场后来居上,依托热那亚人的固有渠道,我们的商品铺货速度极快,目前已经遍布加的斯、马德里、萨拉戈萨、巴塞罗那、卡塔赫纳、墨西拿、巴勒莫、帕尔马、那不勒斯、安特卫普等城市。而且销售情况看起来也还不错,因为我们的商品在『性』价比和稀缺『性』方面具有相当突出的优势。”莫三继续说道,“下一步我们必须更大程度地激起热那亚人的干劲,让他们加大对东岸商品的宣传、推广力度,更多地将我们的商品摆上货架。为此,哪怕再给他们让一定幅度的利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荷兰西印度公司方面也是照这个办理。他们目前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和巴西人的争斗上。这很不好。我们需要和本土进行联络,必要时甚至想点办法让荷兰人把注意力转到欧洲,转到帮我们推销商品上来。荷兰人是商业嗅觉敏锐的民族,他们在商业上的天分毋庸置疑,目前毫无疑问他们的潜力完全没有开发出来。整天和巴西人在争夺着蔗糖、烟草种植园。实在没意思得很。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知道,做好我们东岸商品的代理商,也许比多争夺几个甘蔗种植庄园或甘蔗制糖厂更有前途。”莫三口若悬河地说道,脸『色』略有些狰狞,浑身更是像上满了发条一样充满干劲,“奥斯曼那里要继续巩固。该砸钱的地方就得砸钱,舍得小钱才能赚回大钱。呃,好吧,奥斯曼市场不要你们『操』心,我亲自来管理。”
“刚才说到哪了?对。挖掘固有市场的潜力。”莫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然后看着左右正在笔记本上速记的众人,提高了声音道:“除了这些以外,开拓新市场的工作也刻不容缓。”
莫三讲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秘书恰到好处地打开了一份手绘欧洲地图。莫三拿手指头在上面一边戳,一边说道:“未来具有很大前景的市场在哪里?在这里,对。莫斯科和波兰!这两个国家国土辽阔,人口众多,其中波兰有1100万人口(失去乌克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