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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贤弟提醒,否则愚兄定已铸下大错。”
……
安达十五看着碗里满满的牛肉和咸鱼,激动地眼泪差点流了出来。多少年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啊,他陶醉地想着。
出身于下级武士家庭的安达十五自从父亲病逝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一次饱饭。这个年头不得志的武士在日本到处都是,也不多他安达十五一个。在社会上蹉跎多年后,郁郁不得志的安达十五干脆一咬牙上了卡瓦略船长的贼船,准备到“南洋”去发财。可没想到,他这次被卡瓦略船长坑得不轻,人家偷换了概念,此南洋非彼南洋,乃南大西洋是也。
不过安达十五心态很好,在哪不是混饭吃呢。如果这里有人能天天给他饱饭吃,再时常能吃一些牛肉之类肉食的话,他就奉他为主家,即使是泰西红夷也没有关系。
这次和他一起被卡瓦略船长骗过来的武士还有几个,不过他们都不如自己。那些落魄的家伙连一把武士刀都没有,还好意思自称是武士,安达十五有些不屑。至于剩下的几十名破产农民,安达十五更是连正眼也不会瞧一下。
“真希望这一天赶快过去,明天能来个赏识我的家主,我一定会表现出自己应有的价值的。”安达十五一边吃着香气扑鼻的牛肉,一边美好地幻想着。
过了半个小时,就在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几名身材高大的军官走进了食堂大门。领头的是陆军预备役中尉魏艾文,他身后是六名复原老兵,全部来自瑞士,是第一批移民,属于穿越众比较能够信任的人群。
魏艾文身穿33式机制陆军中尉军官常服,依旧是笔挺的棉布军装、雪白的帆布武装带和坚实的牛皮军靴,左手挎着军刀,右手抚着手枪皮套,一脸复杂地看着因为他们突然到来而茫然地看着他们的移民们。
“按照执委会的最新命令,新来移民隔离期内须进行基本军事队列训练和语言学习。”魏艾文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些人的眼神依旧迷茫,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着。于是他加大声音说道:“从今天起,你们白天进行军事训练,晚上进行语言学习。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违抗上级命令,若有违者,一次警告、二次判劳役送北方挖煤。女人和小孩白天可以不用进行军事训练,但必须负责打扫整个隔离区的卫生。我不管你们听没听明白,现在,所有成年男性全体起立,出外列队!”
没有反应,移民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全体起立!”魏艾文加大了声音,他身后几名老兵也用汉语喊了起来。
“这…这位将军,学生徐文选,温州府生员。敢问这位将军可是要我等男丁起身出外?”一名移民慢慢站起身问道,他说着和穿越众似是而非的普通话,但魏艾文还是勉强听懂了。
很好,看来这帮移民中有人能听懂自己说的话。魏艾文内心暗喜,不过他仍板着脸说道:“不错!徐文选是吧,你不错,下次说话前记得举手喊‘报告’,现在,你到前面来转述我的命令。”
在徐文选的帮助下,这帮男性移民们拖拖拉拉地起身,开始到门外排队。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老兵和内务部警察的木棍击打下,这帮懵懵懂懂的乡民们才勉强排成了一个4行的横队,不过那队形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刚开始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魏艾文暗暗想着,然后他和六名充当教官的老兵分别走到队列里面,一个个纠正这些乡民的姿势。
“咦,你是日本人?”魏艾文看着眼前这个梳着发髻的移民,一脸惊奇地问道。这个家伙身高不足一米六,头顶中前部秃着,梳着一个发髻,看样子很像电视里面那些日本武士的形象。
安达十五不知道这个身材高大、看着像是“大将”一流的人物为什么盯着自己说话,虽然自己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肯定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因此,他只能微鞠躬,嘴里喊着“哈伊!”,祈求对方的原谅。
“还真是日本人啊。”魏艾文有些无语,随即又怒道:“这两个葡萄牙老骗子!胆子够肥的,居然敢忽悠咱。哼哼,真以为咱是鞑坦人所以分辨不出中国人和日本人的区别么?嗯,待会儿结束后我一定要上报执委会,扣他娘的运费!妈的,一个人要400块运费呢,能从拉普拉塔那些牧场主手里以批发价买40头牛了。”
安达十五看到魏艾文嘴里一直在嘀嘀咕咕什么,心里有些不安,不知情由的他只能不停地鞠躬“哈伊”。
“行了行了,别鞠躬了。”魏艾文不耐烦地按住了安达十五的肩膀,不让他继续鞠躬。然后走回到队列前方,大吼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进行为期十五天的队列训练。现在,教你们基本口令,都给我用心记住了,一会谁做错了就要罚!我教的第一个口令,‘立正’……”
第十章 新移民(三)()
邵树德风尘仆仆地坐船赶回了东方港。今天已经是11月10日了,东方港外正在进行4000亩大豆的春播。去年秋冬的播种季由于战争被耽误了,因此开春的春播就显得极为重要了。为了弥补可能出现的人手不足,一些工厂也临时停工一两天,组织人手下田进行了劳作。
邵树德在地头找着了刚收工回来的农业部长金科拉:“老金,怎么搞的?我听说你把这批要派到鸭子湖的新移民给我截下来了?”
“嘿嘿。这不是春播人手不足嘛,临时借用几天。”金科拉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行了,现在就还给你。喏,就在那边坐着呢,由魏艾文带人管着。你去找他交涉吧。”
邵树德有些无语。这批移民是唐僧肉啊,现在哪个部门看见了都想咬一口。这不,原本计划中这批605人全部分配到鸭子湖地区的,目前还没出发呢,就已经悄无声息地“飘没”了百余人,这些人大多被分进了新近扩产的水力纺织厂。
邵树德有了深深的危机感,这批人现在就得拉走,在这多待一天就会少一点人。现在鸭子湖地区镇海堡正处于建设热潮,煤矿点附近也在筹划修建新的城堡,人力缺口很大啊。不行,事不宜迟,现在就办手续把人拉走。
邵树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魏艾文那边,将接收文件简单交接了一下,这批移民们便在教官们的指挥下,排起长队朝码头走去。而码头上,“加利西亚飞鱼”号运输舰正在那等着呢。
码头上两艘葡萄牙船只此时也在升帆起航,准备前往巴西。执委会最终决定如数支付阿松桑船长总额4840克鲁扎多(约24万余元)的移民费用,但也对葡萄牙人不诚信的行为提出了质疑,并表示如果下次再出现日本或者朝鲜移民的话,执委会将只会为他们支付一人4克鲁扎多的费用。除了移民外,阿松桑船长还按照约定带来了一些东亚的货物和种籽、树苗什么的,对于这些商品,阿松桑船长大方地表示免费赠送给东岸共和国,以补偿他的过失。
离开东方港后,两艘船只将前往巴西里约热内卢,然后在夏天时离开巴西,前往葡属东非,然后再返回澳门。临行前他们表示,明年10月份或11月份,会再有两艘或更多来自澳门的移民船靠港,双方之间的协议仍然有效。
一下子支付了24万元巨款(其中20万元为东岸公司紧急提供的无息贷款)后,此时国库内也只剩下了约4万元维持政府运转的资金,而东岸公司的金库内也只剩下了约15万元,穿越众的存量资金陷入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面对着以后很可能每年都会出现的巨额移民费用亏空,华夏东岸共和国的各位政府大员们是真的快抓狂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邵树德目前所要关心的。赚钱的事情当然该政务院那帮人头疼,他现在是煤炭工作组组长,好好建设鸭子湖,争取早日出煤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400多名移民挤进了“加利西亚飞鱼”号肥硕的船舱内,经过两天的海上风浪颠簸,“加利西亚飞鱼”号轻车熟路地穿过水道口,安全停泊在了镇海堡外的栈桥边。今天外面有些风雨,气温大概为十一二度左右。在海军水手的催促下,400多名移民穿着统一发放的亚麻衣服,从底舱爬到甲板上,然后排着队开始上岸。经过半个月的基础军事训练,这些新移民每年已经初步有了秩序的概念。
镇海堡如今也有了显著变化。城区内已经建起了约上百间红砖青瓦房屋,大量芦苇简易住房被拆除做了烧火燃料。城墙的地基也已经整修了出来,接下来就可以着手修建城墙了。不过这是一项大工程,以目前镇海堡两三百的居民人口来说恐怕力有未逮。好在如今这里也没什么外部威胁,这事情不是很急。到这里两个多月了,土著一次都没出现过。倒是美洲狮、美洲豹啥的光顾过几次,不过都被居民们的火枪吓走了。
如今镇海堡内共有正式居民200多人,他们在城外开垦了一些荒地,主要是种植蔬菜和土豆,争取能够尽快做到自给自足。此外,城内还有海军船员近200人常住。至于徐宇的探险队和约百余人的查鲁亚建筑劳工队,他们已经在十天前就前往鸭子湖北端建立新据点了。
鸭子湖北端的据点建在后世阿雷格里港附近、格拉瓦塔伊河与雅库伊河交汇处。从卡伊河上游开采出来的煤炭将首先运到这里,在这里集中装船后再运往镇海堡。这座被邵树德新近命名为“平安堡”的城镇目前才仅仅清理了一片空地出来,一切都还只存在设计图纸上。
平安堡周边气候适宜、水量丰沛、土地肥沃、资源丰富,比起东岸地区来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再加上深处鸭子湖流域内部,安全方面也没有太大的顾虑。将来煤矿开采稳定后,执委会是计划将平炉炼钢项目直接在这里上马的。到时候依托这座炼钢厂和附近丰富的水力、煤炭资源,一系列诸如煤化工、机械、军工制造等配套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