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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在老村长那写了凭证,她才暗自懊恼整套房子要不回来,要四分之一已经是她的底线,今天张桂芳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高氏为了自己儿子,肯定是要和大儿媳妇死磕到底。
“良心?”田母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对自己辱骂不休的婆婆,一个是游手好闲还婚内在外找女人的丈夫,现在这二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他们不觉得良心不安,反而过来指责自己没良心。
张桂芳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眼中射出冷漠的目光,她的声音也冰冷下来,用不大却很清晰的音调说道:“您这话我不明白,结婚的时候我孝敬公婆侍奉丈夫,赚钱养家养孩子,婚内我勤守本分,离婚也是因为您儿子出轨,您和他连两个孙姑娘都不要,现在您跟我说让我讲良心?我想问问您,您的良心去哪了?”
田母横了二人一眼,神情平静,轻声说道:“您的良心,难不成……让狗吃了?”
“你这贱货!”
这话一出,高氏立刻勃然大怒,左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抬起被气到发抖的右手对儿子说:“给我扇……扇她,让她嘴里不干不净!”
高氏怎么也没想到,有一日田母会这样跟她说话,她还处在一种上位者高高在上欺凌弱小的自我感觉中,听到这句话,让她脸色大变,心口都被气到疼了起来。
田母可是一辈子对她恭恭敬敬,什么时候敢如此说话,别说高氏,就是田父也没想到,田母现在变得这样厉害。
田母的那番话,让田父的脸从红变黑,恼羞成怒听到母亲的话,田父想都没想,扬手就要抽田母耳光。
这一下被田母侧身闪过,而田母原本平静的双眸中燃起怒火,这个男人在结婚的时候对自己不停打骂,离婚来还想对自己说打就打,凭什么!
她一把抓住田父再次扬起的胳膊,狠狠扭着他的手腕,田父这种少爷身体哪里能比得上田母有劲,再加上这半年日子过得辛苦,小娇妻又磨人,身体越发亏空得厉害,田母只用了七分力,就把田父狠狠搡到一旁。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既然断绝来往,以后就别再到我家来。”
田母起身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田父没想到田母会跟自己动手,以前都是他打田母,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骑在田母身上胡乱抽她,或者拿起扫帚一阵乱拍,还有拿起刀左右挥舞,花样百出,每次田父都打得酣畅淋漓,田母除了保护两个姑娘和自己,可是连反抗都没有反抗,更别说如同今日一般和自己动手。
田父满脸震惊,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幕,再然后居然显出委屈的神情,他心痛地说道:“桂芳,你……你打我?”
仿佛田母这样对他,是多么过分,是多么不讲道理。
“我打你?不过轻轻推开你的手,就叫打你?田喜财,你以前怎么打我的?要不要一个个都给你演示一遍,这个地方,是你当初打架用烟灰缸砸的,到现在还有一个坑,今天我是不是也该在你脑袋上砸个洞,让你也尝尝被人打的滋味!”
田母的右眉脚处有一块疤痕,这是田父当年喝醉酒,直接把烟灰缸丢向田母,刚好砸在眉骨处,顿时血流成河,去医院还缝了三针,长好以后就成了一个坑,这个地方连眉毛都长得稀稀拉拉,原本田母姣好的容颜,脸上却留了疤。
而田父酒醒之后,拼命跟田母赔礼道歉,最后田母对大家说,是自己摔倒磕在门槛上了。
回想起以往种种,田母心中越来越气,如果田父没有这么无耻,田母也许还能冷静地对待他,可田父动手了,这极大地刺激了田母的神经,她好不容易过上平静生活,没想到现在还会被田父打,这么多年的忍耐和怨气,终于让田母忍不下去。
她抄起角落的扫帚,对着田父就是狠狠抽下去,田父一开始没想到,田母还会动手打自己,第一下就让他疼得一哆嗦,不禁叫出声来。
“田喜财,你也知道疼,你也会叫啊,当年你是怎么打我的,我叫一声你就打得越厉害,今天就让你尝尝被人打的滋味。”
田母拿着扫帚对着田父没头没脑地一阵乱忽,田父几次试图抢走笤帚,可惜力气没有田母大,因为疾病的缘故,身子也不灵活,脖子僵硬无法扭动,简直就是个靶子,被田母左右来回开抽。
“张桂芳,你住手,你敢……你敢打我儿子,你这个贱货扫把星,你这个泼妇!”
高氏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能看到今天这一幕,张桂芳打儿子!而且儿子还一点用没有,连个女人都打不过,高氏看的气急败坏,只能不停喊着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田父疼得眼圈都红了,要不是这么一把年纪,他恨不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田母看田父吓得躲在角落,她也打痛快了,扫帚一扔,站在一旁喘着粗气。
“妈,好疼!”田父哭诉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两百九十五章 无果而归()
高氏最是心疼儿子,看着田父手背上被抽出来的红印子,当真是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她看向田母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不过高氏毕竟活了一把年纪,她很快掩去眼中的怒火,平复一下自己愤怒的心情,看着儿子跟自己诉苦,她也只能暂时忍耐。
“桂芳,你打也打了,气也消了吧。喜财以前脾气是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房子我们不要多,就四分之一,你也少不了多少,喜财身体不好,就当我自私一点,你看他现在每天出去做事,累死累活赚的钱还不够他吃药,你们夫妻一场,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高氏这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田父站在她身旁,刚被田母打了一通,看着还真有点可怜。
“想让我消气,那就是断绝往来,你们能不能别隔三差五地跟我找麻烦,之前是田凤英……”
说到这田母顿了一下,田凤英似乎上次也悔过了,她突然停住,觉得不该再把田凤英拿出来说事。
而提到田凤英,田父的表情尤其不自然,高氏原本好不容易假装出来的慈祥,如同打碎的镜子,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高氏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还是以前她任意揉搓的张桂芳,田凤英就是她心中的一块痛,高氏面部神经不自觉地抽搐。
田母沉默片刻道:“凤英我就不说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高氏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虽不知田母为什么对大姑娘似有同情,可这也不能让她放弃此事。
“桂芳,既然你也不是不讲道理,这房子我们拿去四分之一,合情合理,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田母摇摇头道:“不行,您为了您儿子,我还要为了我两个姑娘。这个房子到时候赔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两个姑娘的,虽说没有给您,可这两个姑娘是你们田家的人,你们田家的东西我一分钱都不要,可这些都是我姑娘的,我不会给他,再让他贴给那个女人的孩子。”
田母的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她把实话说出来,高氏一阵沉默。
“两个姑娘,要什么房子,将来出嫁都是别人的,你留给他们还不如给我,我到时候一起留给我儿子。”
田父此话一出,田母脸色迅速变黑,她没想到这个还没出生的小孩,居然可以让田父喜欢到比跟他生活了时间年的两个姑娘还多还重视。
“喜财,闭嘴。”高氏见田母脸色一变,就知道儿子这话又说错了,这也是高氏心里的盘算,可不能就这样把实话说出来,这让当妈的田母心里能舒服嘛、
“田喜财,你那孩子是男是女还说不定呢,就算是儿子,那也是你的儿子,和我张桂芳没有半点关系,我会把自己的财产给外人,那我张桂芳才是脑子进水了。”
田母粗声粗气地怼回去,她就知道这两母子没安好心,没想到居然连自己姑娘都算计。
“桂芳,我们……”
“你们还是走吧,这事情不可能,我的房子我谁都不会给,你们也别耽误我做生意。”
田母这一次,直接转身进到厨房,不愿再和这两个人纠缠。
“张桂芳,你出来,这房子我只要我那一份,你凭什么不给我?”
田父在客厅里嚷嚷起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田母脸上现出厌恶的表情。
“桂芳,你再好好想想,房子这事情我们也要定了,喜财,回家。”
高氏对着厨房门喊了一声,她本来也没指望这一次就能要到房子,今天先给张桂芳通个气,而且她也没想到张桂芳现在如此厉害,回去后还要好好琢磨。
许久之后,田母悄悄掀开门帘往外一看,母子二人终于走了,田母默默走了出来,坐在椅子上,面有愁容。
高氏这个人太厉害,自己肯定不会给她房子,而且当初离婚何思朗还专门带着自己去写了一张协议,双方签字按手印,田母不怕他们,可如果天天这样吵闹,田母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没个安稳日子。
田小暖今天早早回家,离高考只有一个多月了(以前高考为七月,考三天共六门),而今天也是二模结束的日子,这大半个月,她还是头一次休息,因为学校基本没有假期,以前一周休一天,现在恨不得一个月休一天。
因为是模拟考试结束,明天田小暖放假一天,她就比平时回来的早一些,刚进门就看到母亲坐在椅子上出神。
“妈,我放学了。”
“啊?回来这么早?”
田小暖的话惊醒了发呆的田母,看到大姑娘今天回来的格外早,田母奇怪地问道。
“今天是二模考试最后一天,考完就早早回来了,老师说明天可以休息一天,累死我了。”
田小暖边儿说边儿放下书包,走到院子中间的水池子洗手,田母看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