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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动。
所有人全都走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田小暖和李茹。
“涂小亮。”
听到叫声，涂小亮睁开眼睛，仇恨地看着田小暖，看到李茹，眉头微微颤动一下。
李茹站在前方，看着这个人脸上的神情和肌肉，判断着他做出的举动，反馈出什么信息。
病房里一阵沉默，安静中带着些许压抑，田小暖轻轻踱着步子，在病床前来回行走，这样的行为有助于让涂小亮放松，她还尽量放缓脸部表情，看起来格外柔和平静。
“你不想说话，那你就听着好了，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以前有个妇女，丈夫因为砍人被抓去坐牢，恰好妇女已经怀有身孕，又因为家庭平穷，生活一度陷入窘迫，也许是生活被逼，也许是妇女希望孩子活的更好，妇女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小的那个被妇女的亲戚堂妹抱走。
孩子一天天长大，无意间听到养父母的对话，得知自己是抱养的，居然偷偷找到了亲生母亲，发现还有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哥哥，在妇女这孩子得到了跟养父母不一样的爱，如果养父母的爱是急功近利的，母亲的爱则是温暖柔和不求回报的。
妇女很疼这个小儿子，而哥哥也很疼爱自己的弟弟，在这里这个孩子似乎找到了真正的家，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田小暖的声音绵软悠长，涂小亮的脸上渐渐显出追忆的神情。
田小暖说得就是他的身世，李茹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嫌疑犯。
第六百八十五章 鬼面是瑶瑶（）
田小暖看到涂小亮神经放松下来，突然音调一变，从轻柔转向严肃紧迫，仿佛抓住人的心神。
“孩子的养父母多次找来，对其生母言语不善，态度不好，让这个孩子彻底离开了养父母家，孩子不愿自己的母亲受一点点委屈。
可是很不幸，他的母亲有一次去银行取钱，遇上了劫匪，被劫持成了人质，在被营救的过程中，因为劫匪持枪走火，又或者太过紧张，打死了这位母亲。
母亲的意外死亡，让这个孩子伤透了心，他从心里怀恨当初在场的一位军人，他为什么没能救下母亲，就是因为他跟外面的警察没有配合好，惊动了劫匪，才让母亲死于非命，总而言之，母亲的死，他把所有过错记在这个军人身上。
这个孩子心里燃起了报复的怒火，好不容易这辈子的温暖，就这样没有了，母亲一辈子吃苦受累，居然落得如此下场，他要疯狂报复。于是他绑架了这位军人唯一的女儿，并且将其残忍杀害抛尸于水塘。
杀了人之后，孩子很害怕，他把杀人的事情也许告诉了自己的哥哥，然后逃走了，可是警察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查到了这个位置。
这时候哥哥做了个重大决定，为了弟弟他牺牲了自己，说孩子是自己杀的，可是他却说不出杀人的工具丢在哪里，但是因为杀害人的地点、孩子身上的指纹、作案的动机等种种证据全都吻合，所以这个无辜的哥哥被枪毙了。”
讲到这，田小暖顿住了，看到涂小亮脸上浮现出痛苦又挣扎的神情，田小暖厉声喝道：“涂小亮，你知道么，就因为你的自私，你害死了你的亲哥哥涂大亮，你还残忍杀害了何思业唯一的女儿瑶瑶，你这样做，你以为你母亲在天之灵就会瞑目吗？”
涂小亮猛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反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别想冤枉我。”
田小暖的目光在涂小亮脸上一阵盘桓，然后望向他身上的被子，被子下面能看到他的身子在轻轻颤抖，恐怕事情真的就是自己猜测的这般。
站在外面的何思业强忍着眼泪，红着眼红，这些往事再扒开，他才发现这些年，自己丧子之痛一直血淋淋得从未痊愈。
“涂小亮，我原以为你好歹是个厉害的，现在我才发现你就是个怂包，你就是个柿子捡软的捏的主，你就是个废物最没用的人。
你的母亲被谁打死的，是歹徒不是何思业，也不是当时的警察，你心里念着要给母亲报仇，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些歹徒，那些用枪指着你母亲头的人，他们捏着你母亲的脖子，还不停用枪砸你母亲的头地人，你怎么不去杀了他们。
反倒是何思业，军人保护百姓的天性使然，他想要营救出你母亲，甚至愿意用他交换你母亲，你母亲被歹徒打得瘫在地上不能动，那些歹徒是悍匪，他们有枪，何思业毫不犹豫地想要替换你母亲，他的大恩大德你不感谢，真正杀害你母亲的仇人你不去报仇，你不是欺软怕硬是什么！你还恩将仇报，间接害死了你的亲哥哥，你母亲要是泉下有知，必定永无安宁。”
“我……我……”涂小亮的心神被田小暖这番话的分析，受到了巨大的触动，田小暖所说的每个问题和原因，都是他内心回避的，不想去想的，已经错了就一步步错下去的事情。
“你害死了你的哥哥，你还害得你母亲不得安稳，你哥哥本来可以好好活着，找个媳妇生个孩子，就是因为你的错，让他被抓被误解成罪犯，你知道吗？他被打了三枪，你知道他的痛吗？他恐怕还傻傻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好好活着呢，他死的真不值，死的真凄惨！”
“住嘴！”涂小亮疯狂地吼道，双手捂住耳朵，身子不停打颤，摇着头道：“不是我，我没杀人，不是我。”
“你身上背着的鬼就是瑶瑶，你疯狂愤怒甚至害怕，感受到的都是瑶瑶当初被你绑架时候的情绪，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你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
“什么？瑶瑶？”听到田小暖这话，何思业突然拉开门冲了进去，一把拎起病床上的涂小亮，狠狠一拳就要揍下去，却被战友老姜一把抱住。
“思业，你冷静点，不能打他。”
看着何思业痛苦悲伤地样子，涂小亮突然哈哈大笑，可这小声还没持续三秒，他猛然抱住头颅在病床上打滚。
“啊啊啊！疼！疼！”
田小暖看到涂小亮突然发狂，发现他脸上的鬼面在他脸上不停地啃噬，仿佛被激怒，在涂小亮脸上来回翻滚十分狂躁。
立刻有医生来，给涂小亮打了一针镇定剂，他渐渐安静了，何思业责不停问田小暖，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吗？
本来田小暖只是猜测，可是刚才她说出瑶瑶后，鬼气大盛，可惜瑶瑶因为冤死的戾气，已经没有理智和残存记忆，她只对自己的名字有感觉。
“你可以叫叫看，没事，他死不了。”对于这种杀害儿童，让自己哥哥顶罪的涂小亮，田小暖恨不得他立刻被枪毙。
何思业有些不敢相信田小暖的话，他迟疑地走到涂小亮身边儿，眼神柔和地望着他的头部，仿佛那里面就是瑶瑶，何思业轻轻喊道：“瑶瑶。”
一阵沉静后，涂小亮脸上黑面立刻浮现，直往何思业这边扑，涂小亮再一次哀嚎。
何思业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瑶瑶，是爸爸对不起你，你……疼吗？”
“何大哥，别说了。”
田小暖看到黑面破开涂小亮的脸部，直接扑过来，还好很快被无形的力量拽了回去，因为死在涂小亮手里，瑶瑶的执念就在他身上，所以她执念不消就无法投胎。
何思业只觉得脸上一阵冷风拂面，涂小亮这次直接疼得晕了过去。
再次送走二位的时候，老姜都擦了擦额头的汗，今天的事情，他叮嘱所与人不许说出去。
还有就是，涂小亮被折腾的真的只有半条命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救瑶瑶（）
“李老师，涂小亮的反应如何，我的猜测是真的吗？”田小暖也是结合实际脑洞大开地一次猜测。
“通过他的反应来看，你的猜测基本全都中了，瑶瑶就是他杀的，而且他的哥哥替他顶了罪，当你说出这些东西，他很符合犯罪后的恐慌心虚，和被人知道真相后的害怕。”
“小暖，瑶瑶该怎么办？”
何思业终于发觉，为何女儿死了两年多，自己一直无法平静，妻子也总是做噩梦，妻子总是记挂着女儿，因为他们的女儿还在一直受苦不能超脱。
“还是去找我老师问问吧，我已经提前联系了，他和师姑都在，瑶瑶……被困在他身体内不能解脱。”
田小暖越说越轻，她看到何思业捏得指头都发白的双拳，还有手背上暴起的根根青筋。
叶庭一大早正在收拾书房，昨天回来看到书房惨不忍睹，他差点以为家里进小偷了，一问才知道，是小师妹翻的，石大壮也不敢乱动师父的东西，只能任由它们就这么乱着。
“二师兄，你天天把这些东西锁着干什么，想找个称手的工具都没有，害得我翻了大半天。”
叶庭哭笑不得，好么，翻乱自己的东西还有理了，自己在这收拾半天，她站着看还不忘抱怨两句，也就是小师妹，叶庭低着头继续收拾。
田小暖带着何思业来了，昨天叶庭就先听小徒弟大致说过，看他们今天来，看来那个鬼面真的是何思业的孩子，叶庭看得出，何思业确实在子女上有劫难，度过之后就会正常。
“请叶先生救救我女儿。”何思业一个大男人，几次蒙受玄派恩惠，这次更是牵扯到女儿，他依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
“小暖，你确定吗？”
“老师，我叫到瑶瑶那个鬼面反应激烈，当何大哥叫她跟她说话，鬼面几乎要扑上去，所以我觉得是瑶瑶。”
“叶大师，求您帮帮我，这么些年我一直心有不安，原来死去的女儿还在受苦。”
“我已经有所听闻，也有说准备，等会天色暗下来，我们再去医院。”
一听叶庭如此爽快地答应，何思业感谢的话语哽咽在嗓子里，自己的女儿有救了。
到了傍晚天色暗下来之后，一行人再次去医院，老姜不在，因为是鬼神之事，何思业思索后还是不打算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