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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贼人来了也不错,看看皖凉的腿伤着了。”苏皖凉忽尔清甜的笑道,伸出手拉着苏俊华也坐下,指了指自己的伤腿道。
“真是个傻丫头,伤了腿还这么高兴。”苏俊华无可奈何的笑道,又摸了摸苏皖凉的头发。
“父亲,我现在可是真伤着了,明天必然满城的人都知道,若是三天后的文渊宴”苏皖凉狡狭的一笑,呶呶嘴示意苏俊华看她的脚。
三天后,三天后是什么?
苏俊华看着她半露在裙下包在严严实实的腿,一时反应不过来。
“父亲,三天后的宴会”苏皖凉淡笑的道。
这话提醒了苏俊华,他先是一愣,忽尔怔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嘴里也不由自主的道:“是,这贼来的可真是时候”
明天满城风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遭贼了,知道皖凉赶着过来看自己撞伤了脚,那三日后的宴会就可以不参加了,不参加代表就没有可能成为大齐的大皇子妃,不成为大齐的大皇子妃代表皖凉以后就会自由很多,而且他们绝不能在一起!到时候她自己想要做什么自己都会支持她!让她幸福的生活。
他可以不要求对方长的多好,官职有多高,只要他是真心的对皖凉好。
想到皖凉以后能够快乐的生活着,苏俊华的心情就一路飙升的高兴,笑声再抑不住,溢出了嘴。
是呀,当初的事他已经决定瞒着皖凉了,那么沉重的过去不应该赋予自己的孩子,她应该快快乐乐的生活,剩下的他这个当爹的做就是了。
“嘘,父亲您可轻点,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被抢了还心里高兴。”看苏俊华眉眼俱展,苏皖凉不禁低声睁着大眼焦急的说道。
看女儿可爱的样子,苏俊华也难得来了兴致,逗趣着压低声音道:“好,父亲小声些就是。”
这下所有的难题都解决了,苏俊华又不由的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突然之间又停了下来,眉宇间颇多为难。
“父亲,怎么了,难道女儿不出文渊宴会您还不高兴!”苏皖凉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灵动的眸子闪了闪问道。
“皖凉不出席宴会自然是最好的,但是皇后给了苏府两张贴子,必然是想让你们过去,你这么不出,皇后那里有些不好说。”苏俊华皱了皱眉头,想着当时发下贴子里,各位大人全都推托的样子,当时皇上难得的发了火,说每家有多少人必须过去,一个也不许少。
每家来人也必须按贴子数来,多一个不要,少一个不行。
“父亲,皇上可有点明要皖凉去?”
“自然是没点。”
“那不就行了,我们府里可不还有一位小姐啊,表妹可是想着法的折腾着要去参加文渊宴,听说派人到祖母那里哭诉了一场,把祖母慌的连觉也没睡好。”苏皖凉似乎是毫无机心的笑道。
苏俊华的眼睛闪了闪,深幽起来。
若是照之前,他必定是不让莫夕瑶去的,毕竟只是一个尚且与自己无冤无仇的小女孩,但是以她对皖凉所做的事!绝不是表面的那么良善,恐怕心比天高,一心想要攀上不属于自己的人!
那么经过刚才的一切,苏俊华突然觉得随她吧!
老夫人今天晚上突然想害皖凉,必是因为莫夕瑶的算计,指不定说了皖凉多少坏话,莫不是也打的是这张贴子的主意,想坏了皖凉的名声,自己取而代之!。
这事不前后想一下不知道,现在一想才发现,这事情是一件赶一件,恐怕还真是这个原因,想着自己本是为了莫夕瑶她们母女好,却差点害了皖凉,苏俊华气的手发抖,接过苏皖凉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大口,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上,冷冷的道:“好,就把贴子给她。”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由她们吧!
文渊宴是皇后在各国皇子使臣到来之际,设下的一场为大皇子选妃也是震慑他国的宴会,但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原因,那便是联姻!各国皇子公主将中意人选告知皇上!随后就是千里迢迢之外的远离!所以苏俊华不愿让苏皖凉受苦,但也不想苏皖凉知道当初的事!
第一百零八章: 顾陌珩对峙云锡梵()
归云居
春白想到早上和苏皖凉的谈话,“主子,您是不是还在想着想着表少爷?”春白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苏皖凉听到春白的话,有些无语的开口问道。
“难道不是吗?之前主子和表少爷相处的那样好,而且早上还碰见了表少爷,王爷前几日还要主子,春白虽然会一直站在主子的身边,可是主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还有表少爷主子,我们要不要和表少爷”
“没有表少爷,你忘了吗?”苏皖凉打断春白。
听到苏皖凉的话,春白有些沉默,她一直跟在苏皖凉的身边,当然知道所谓“表少爷”不是真的表少爷,“云公子说了,他也是主子的表哥。”
“那是假的,我连当初抚养母亲的人都从未见过,最重要的,他不是我的表哥。”是的,可是她却知道了,云锡梵的一切亦由不得他自己,她也不想再与云家,南疆有所牵连。而且现在她对于要怎么做已经有了选择。
“那主子对云公子的感情呢?云公子曾经承诺过主子的,有一天会带主子离开的!?”听到苏皖凉的话,春白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听到春白的话,苏皖凉转过头来对着春白笑笑,开口问道:“春白,你觉得你口中的云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公子应该是一个温柔,灼灼而妖,清雅如水”说到这儿,春白看向苏皖凉。
“你说的很对,灼灼而妖,清雅如水,可是你有没有听到一句话:水本无情,他这样的男子对谁都可以温柔,但是却也是无情无心!?”苏皖凉对着春白开口说道。
本来想要说些话安慰主子,听到主子的话,春白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今天早上看到主子的神思,以为主子是对那个云公子抱有希望,她心里也希望云锡梵能够陪在主子身边,可是此刻听到主子的话,她也才明白,主子原来从来没有期待过任何人吧!。
还有听到主子刚刚的话,春白才明白,从前她总觉得云锡梵身上那种说不出来的气质,那样温柔体贴,温润如玉的人,总让她觉得缺了些什么,现在听到主子的话,她猛然才明白过来,是的,云公子那样的完美的人,也许总是与主子说话的时候会流露出一丝情绪,但是却还是缺少那么一点人情味,水本无情,也的确有些像云公子呢。
春白突然的有些心疼,如果主子没有希望云锡梵的话,那她突然早上去看各国的使臣进京,不是为云公子,那么主子难道是如果主子没有一点期待,那样的场景,春白不敢想下去,可是她在脑子中转了几圈,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否认的话。
她脑子迅速运转着,想要告诉苏皖凉,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可是越着急就越想不出来,她只能呆呆着望着苏皖凉。
与此同时,苏皖凉和春白不知道的是,在归云居的屋顶,静静站立着一袭素白长衫,衣摆处绣着几朵南疆的圣花—彼岸花的男子,他正是苏皖凉和春白正在谈论的话题主角云锡梵。
云锡梵深夜前来,本来是要对苏皖凉说声抱歉的,因为那日在苏府他曾强求过苏皖凉,违背她的意愿,让她涉及到危险的事情里面,他答应苏皖凉会给她自由,可是听了父亲的话,他却知道他没有资格,甚至与当年的父亲一样,一样的身不得已,一样的无法帮自己喜欢的人!
想到他当日所做的承诺,那个女子当时并未放在心上,是不是早已经料到了呢?,他心里很难过,很疼痛!也有着无边无际的愧疚,总觉得自己欠她一个道歉,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他亲口认下的“表妹”,哪怕她不知道任何的事情,他还是想对她说一声:对不起。他还是希望能得到那个女子的原谅,所以他乘着月色,大胆的夜入静王府,想要对她说一声迟来的抱歉。
没想到刚落在她的房顶,就听她和她的丫鬟在讨论他,听她问她的丫鬟,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爱听人墙角的人,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犹豫了下来,所以始终没有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而是站在屋顶,运转功力,听着苏皖凉和她丫鬟的对话,下意识的。他想要知道在她的眼中,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却没想到,她对他的评价会是这样的,多情亦是无情,水吗!?
听到这些话语。云锡梵僵在屋顶不愿离去,夜风吹起他的发丝,飘然俊逸,如玉容颜。云锡梵脸上温润儒雅的微笑散去,一种淡漠疏离的气质散发开来。
明明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秀逸,却和之前的带着笑意的人截然相反。
想到苏皖凉评价他的话,云锡梵轻轻呢喃道:“水本无情吗?你可知道:它若是爱上一个人,也是一生一世的呢?所以才对一切无情还真是”形容的清晰深刻的了解啊。
云锡梵的眼中闪现复杂的光芒,原本以为她只是个会用些手段的世家大小姐,没想到却已经清楚的看清了他的本质!
突然间云锡梵生出一种急切的冲动。他想要告诉她一切,告诉她,云锡梵的心意,哪怕于他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云锡梵都不会放弃!这样的女子。他一辈子再也不会遇见了!也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了!,他不想就此错过!
想到这,眼中泛起一缕细微的渴望,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不是吗?这样想着,脸上重新带上温润清雅的微笑。正准备跳下屋顶。
一股危险的气息传过来,云锡梵戒备的望过去,便看到夜色中,一个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位置,玄衣黑发,仿若山巅峻岭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冷冽不染纤尘,此时他目光冷厉,带着刺骨的寒意直直的向云锡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