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苏荇微微颔首,道,“耶律氏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心力去管旁人。拓跋氏也不着急显露自己的野心,一面在暗地里默默壮大自己的势力,增添羽翼,一面又周旋于三位皇子之间,明着投靠大皇子,却在暗处与二皇子,三皇子皆有联系。”
苏云娇笑着打趣道:“看来这拓跋氏还是个抢手货,三位皇子都想着得到他的支持。”
“确如娇娇所言。”说话的是顾曲溪,“拓跋氏算是北牧数一数二的豪门了,族中子弟个个英勇善战,战功无数,加之流传已久,威望也重。三位皇子中若谁能得拓跋家的助力,毕是胜算大增。”
苏荇接着道:“不是胜算大增,而是决定胜算之关键。三位皇子那时的旗鼓相当,北牧上下均已站定派系,固然还有中立但却只占少数,起不到任何作用,几乎可言谁得拓跋氏这尊庞然巨物的支持,谁就是胜者。”
苏云娇点点头:“怪不得他能左右逢源,三位皇子就算知道也不敢轻易动他。”
顾曲溪亦道:“是啊,三位皇子旗鼓相当,拓跋氏又不是毫无反击之力,若把他逼急了,无疑是把此助力推到对方阵营里。弄不好还得损伤自身,提前出局。”
苏荇又道:“正是如此,想要拉拢拓跋氏就只能许给他们想要的好处,越多越好。”
“所以说,拓跋氏才是此局赢家,啧啧,真乃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典范。”苏云娇感慨道。
苏荇一笑,娇娇就是聪明,继续道:“如非因此,拓跋氏势力再大也没有与耶律皇族竞争之力。后来,谁都没想到这场皇位之争,竟是无人胜出,三位皇子先后丧命,最后只有大皇子身后还留有一脉,这场在北牧轰轰烈烈展开的皇位之争才算落下帷幕。”
苏云娇听后心有所感,她家里的那些小争小斗算什么,皇位之争才是最惊险激烈,最诡谲难测。北牧那三位皇子为何会先后丧生,苏云娇不想再继续追问,不用动脑子也知道其中必有阴谋,说不准还有天祈的身影在里面,如斯恐怖的事,她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苏云娇不打算问,苏荇也没往下深入的打算。凡事都要适可为止,看看眼界就好,不必太过深入,难道还指望娇娇日后谋国不成?何况他实不愿那些污秽肮脏的阴谋算计入得娇娇之耳,他的妹妹只需要安稳单纯就好,余下的,有他呢。
旁听了半天的顾倾波,见他们告一段落,便凑过来问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拓跋氏好好的怎会和耶律氏杠上?他们北牧不是号称对皇最是忠心的嘛?”
苏荇看他一眼,淡淡道:“‘铁门之战’时,世人皆知端王坐镇,林相监军,却无人知道林相入北牧境内,密邀拓跋氏族长一谈。”
原来还有这出,顾倾波瞬间明白苏荇话中之意,林相出手果真不同凡响!同样听到此言的苏云娇也在心内暗暗点头,嗯嗯,她六哥的师父就是厉害!
“至于忠心,”苏荇一笑,“能让北牧人忠心的,臣服的,是强大的力量,而非是一家一姓。拓跋氏能忠心于耶律阿思图,不表示能对他的儿子忠心。”况且,一个本就拥有野心的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还有何忠心可言?
语罢,苏荇对苏云娇道:“拓跋氏势大,耶律式微,北牧要想南下天祈,需得等到两家之争有个结果。现今两家一直僵持不下,难出现大的变故,要么等到老拓跋身死,要么等到小耶律真正成熟,但这都需要时间,却也不至一直拖下去,他们都明白除了内乱外边还有我们天祈在一旁虎视眈眈。”
“十年,十年之内必须有个决断,因为十年后天祈的国力将会恢复到最顶峰,到那时打不打就由不得他们了。”
“原是这样啊。”苏云娇点头,受教了。
虽是他们兄妹在讨论,却也未刻意将声音压低到众人听不见的地步,在场众人听完后皆皆默默消化自己听到的内容,一时无语。
顾西夷看着苏荇,再次肯定了他的优秀,自家几个孙子是没人比得上他了。即便如此他也仍觉欣慰与骄傲,毕竟是自己的亲外孙嘛。再过十年,不仅北牧会决出一个结果,他们天祈只怕也会变个样吧,一代新人换旧人,他们都老了,是时候给年轻人让位了。
到了那时顾西夷摇摇头,又看了看苏荇,如无意外这个外孙必然是年轻人里最出色的那几个人之一。
褚老太君却无顾西夷那么多感慨,只是道:“你们兄妹自顾自聊了半天,倒是把我们都撇去了一边,是想挨罚吗?”
苏荇闻言一笑,苏云娇却小脸一红,眨巴眨巴眼,可怜兮兮的唤道:“外祖母,是娇娇不好,娇娇知道错了,外祖母不要罚我和六哥了好不好?”
褚老太君本就是说笑而已,再听苏云娇这么一说,顿时没了脾气,笑道:“哎呀,外祖母哪里舍得罚你们,疼都来不及呢!”
顾倾波听了,低声叹道:“这也就是你们,若换做我们祖母早一拐杖上来了。”
顾曲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褚老太君说完又道:“说了半天凉州的事,却不知淮河那边又怎么了?皇上准备出兵,清剿淮河水匪了?”
“正是此事。”顾西夷道,“淮河水匪日益猖獗,若在放任不管恐成大患,早朝上便与诸大臣商议剿匪事宜。”
“早该如此了。”褚老太君点首,复又问道,“可有定下人选?”
顾西夷缓了缓,方道:“皇上属意秀峦。”
顾秀峦正是苏云娇三舅舅,褚老太君听了却无半点犹豫,道:“那就让秀峦去,好男儿一身本事就当报效国家。”说着又瞪了一眼顾西夷,“你可别拦着,秀峦那一身本事就该用在战场上,不然小时候的苦算是白受了!”
顾西夷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老伴,道:“我顾家世代从军,哪里不懂这些,又岂会因害怕自己儿子在战场上发生意外,而私心阻拦。”
“呸呸呸,什么发生意外,秀峦才不会出事!”褚老太君怒道,“哪有人动不动就咒自己儿子发生意外的,真是越老越不会说话!”
顾西夷嘴上忙不迭的道:“是是是,夫人说的是,是我的不是。”心中却是无奈,真真是他说什么都不对了,哎。
堂下众人皆觉好笑,奈何他们都是长辈,却又不能笑出声来,只好默默憋着。
赵氏听着看着,心中想到,老太君与老侯爷之间定是幸福的,不然不会是这样。真希望,他们将来也能如此。想着想着,赵氏偏头看了看顾瀚海英俊的侧颜,顾瀚海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对她一笑,暗地里拉紧了她的手。
赵氏心中一暖,信心倍增,他们的将来不是也能,是一定。
。。。
第十四章 白家所()
“既不是为此,那你又因何吞吞吐吐?”褚老太君问道,“莫非有人为难不成?”
顾西夷不语,褚老太君与他多年夫妻,相互了解甚深,一见他如此便知自己猜中七八分,故而道:“让我猜猜,可是那齐老头的拦着,想将此事揽下,好令定国公府再添一份功绩?”
顾西夷笑着摇头。
褚老太君一笑,言道:“也是,齐老头年纪大了轻易不会再上战场,大儿子死了,二儿子是个不顶用的绣花枕头。他那孙子倒是不错,只是他们家老大就留下了这么一根独苗,他疼都疼不过来,如何舍得送他上战场。淮河战事虽说不是什么吃力的战事,但战场上的事谁又说得准,万一他那宝贝孙子有个什么闪失,我看他也活不成了!”
顾西夷道:“正是如此。齐武夫若想送他孙子上战场,还需让他再历练几年,何况,前些时我与他闲谈,他隐约吐露出惟盼安稳之意,想替他孙子寻个安稳闲逸的官职,只等他百年后再继承他这定国公的位子便好。”
褚老太君轻哼一声:“不想他也是个没气性的!”
顾西夷笑着劝道:“各人有各人的取舍,总不能要求世人皆与咱们一样吧?你莫要太偏激了,齐家为天祈付出的也够多了,他人到晚年,盼望着后辈们都能平平安安亦是人之常情,你何苦这般说他。”
褚老太君不是听不进劝的人,顾西夷一番话后,褚老太君沉默片刻方叹道:“哎,你说的是,是我太执着了。”将心比心,她与定国公的选择虽不同,但不希望儿孙有任何闪失的心却是一样的。
此时苏荇忽然一笑,说道:“定国公虽有此想,齐宣却未必会遵从。若到时齐宣真的走上那条路,想来定国公也不会拦着的。”齐宣是他好友,他的心思他如何不清楚?他表面看着一副流连花丛的纨绔样,心中却存有报国之志。
褚老太君闻言一笑,苏荇与齐宣交好之事她是知道的。她道:“好,那小子也是个有志气的!”说完,褚老太君又将话题带回了原处,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既然不是因此,那你说说到底是何缘故?”
顾西夷没打算隐瞒,道:“就是白家忽然横插一脚,主动请命出征淮河。”
苏云娇与褚老太君同时一蹙眉,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听到白家的消息,前世白观止对她的种种利用和背叛,多多少少让她对这个家族有些膈应,却又不自主的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褚老太君道:“理国公白家原也是武功起家,但不理军务已多年,此番插手有何意图?”
顾西夷不答,而是看着堂下一群小辈们说:“不如你们来分析分析?”语罢,又把目光定在苏荇身上,笑道:“不如荇儿先来?”
“那便由外孙来抛砖引玉吧。”苏荇一笑,一派悠然的模样,“理国公此番意图,多半还是落在钟家身上。”
“钟家?”顾倾波一挑眉,“他们不是已经让钟家欠下一个大人情了吗?何况,钟大人已然平安返京了,他们还去淮河做什么?”
苏荇道:“钟大人一家算是平安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