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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个滋味儿,她脸色不对劲地往杨一帆那边瞟,几秒后,脸色更加不好地往杨一帆那边走去。
朱莉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的响,她穿着大红色的半身包臀裙,上身穿着大红色的职业衬衫,酥胸微露,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性感。
叶墨桐被杨一帆搂着怀里,一时失了神,她有多长时间没和杨一帆这样亲密的接触了,唉,她总是这样,杨一帆的一个拥抱就能让她意乱情迷,神魂颠倒,虽然这个怀抱很温暖很宽厚,但却不能久留,她怕中毒,更怕父亲会像上一世一样……
她轻轻推了推杨一帆的胸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正准备跟杨一帆说既然新闻发布会结束了,那她就告辞了。
“一帆,这位一定是你的妹妹吧,长得倒还挺可爱的,是个警察吗?”朱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叶墨桐,一脸的不屑,这种穿警服的女人,只能用可爱来形容的女人,一帆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兴趣?
“不过一帆,你最好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女人有身体接触,否则被媒体拍到,又会是一个大绯闻……”朱莉环抱着胳膊,有些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叶墨桐,像是在宣示她对杨一帆的主权。
妹妹?叶墨桐先是诧异,她什么时候成了杨一帆的妹妹了?可转念一想,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么趾高气昂的,给她个高度她下巴都能翘到天上去,肯定是和杨一帆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她叫他一帆,难道是恋人……想到这里,叶墨桐的心又是一阵苦涩……
“她不是我妹妹,况且就算被媒体拍到了,也绝对不会是绯闻。”杨一帆冷睨着朱莉,那眼神那语气满满的都是朱莉打扰到了他和叶墨桐的好事,再说了他和桐桐两个之间,怎么可能会是绯闻?
叶墨桐抬头看了一眼杨一帆,又看了一眼朱莉,这两个人的眼神让她有点琢磨不透,朱莉看杨一帆的眼神是含情脉脉,而杨一帆看朱莉的眼神……她也说不上来。
……电话又响了,叶墨桐发现没事的时候她闲的慌,一到有事的时候,她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喂,敏姐,怎么了……嗯,我?我今天没什么事……啊?什么!好好好,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叶墨桐着急把手机放回兜里,放了好几次,硬是没放进去,她着急忙慌地说道:“杨一帆,警局有急事,我先走了。”
“桐桐,什么事?我送你!”杨一帆跟着一路小跑带狂奔的叶墨桐,追到了门外,白皙修长的大手一把拉住叶墨桐,“桐桐,我送你。”
叶墨桐手快,几秒钟的时间就招了一辆出租车,她火急火燎地打开车门,“不用了,我打车就可以了,还有你……”叶墨桐话还没交待完,没有眼力见的司机师傅就发动了油门,哧溜一下开走了……
杨一帆定定地看着早就没影儿的出租车,怔了一会,目光往下沉了沉……
……
文星市警局,“叶墨桐,快点!就差你一个了!”林敏在一边冲着叶墨桐挤眉弄眼。
“好,都到了吧。”赵宇赵队长背着手,表情沉重,“那上警车吧!”
一车的警察,但在警车里谁也没开口说话,氛围很凝重,凝重到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噗~噗~噗~”,张芜寂蚕豆吃多了,放了一天的屁,上了警车之后,虽然屁意在**间徘徊,但他一直紧紧夹住**,抑制住自己想要迸发而出的洪荒之屁,可是最终屁还是像过山车一样,滚滚而来。
那一刹那,整个警车静止了,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只能听见张芜寂那源源不断的屁声。
“噗~噗~噗~”,张芜寂的屁持续了有半分多钟才停了下来,他想既然屁已经放了,他在大家心目中温文儒雅的美男子形象已经崩塌了,还不如让自己舒服点,把屁放完,让形象彻底崩塌。
副驾驶座上的赵宇憋住笑,回过头问道:“怎么了?吃多了?”
在车窗旁边的林敏情绪相当激动,她先是把车窗摇下来,把脸伸到车窗外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又转过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张芜寂,“觉主,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
张芜寂往后一摊,靠在座椅上,“敏姐,人有三急,我总不憋着吧?俗话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你仔细闻闻,这空气是不是还很清新?”
林敏怨恨的眼神像尖锐的利箭一样射过来,“哎~,你放屁你还有理了是吧!”
叶墨桐被这两个没事总爱拌嘴的活宝逗笑了,“敏姐,人非圣贤,孰能不放屁,芜寂觉主,你说是吧!”
“叶墨桐!你怎么帮这个屁王说话?”林敏又给张芜寂起了一个霸气侧漏的外号――屁王。
“好了,我先给你们说一下这次的案件。”赵宇看车内的气氛不那么死气沉沉了,便想着先让叶墨桐他们了解一下这次的案件。
今天是周末,他们刑侦队本来是放假休息的,但出人意料的,防不胜防的,在文星市郊外发生了一起命案。
死者张福顺,男,六十五岁,是文星市杨柳村的一个村民。
通过法医给的照片,初步判断是他杀,身上被人割了数十刀。具体情况有待现场勘察。
死者的尸体是同村村民王大力在上山砍柴的途中发现的,王大力在发现死者的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第二十九章 桐桐,过来()
警车开的飞快,不到二十分钟,赵宇等一行人就抵达了杨柳村。
案发现场是在杨柳村村后的一个小山丘上,山丘上树多草少,鸟多虫多,家里烧柴火的村民都到山丘上,把树砍了再背回家。
张福顺就是这样,据死者张福顺的爱人姜桂枝描述,张福顺每个月会定期来砍柴,因为年迈的关系,张福顺会砍一会休息一会,砍一会休息一会,所以一整天都在小山丘上呆着也很正常。
姜桂枝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横流,老泪纵横,嘴里含糊不清地大声喊着,“老头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就这么丢下我去了啊!留下我一个怎么办啊!”
叶墨桐上前去拉她起来的时候,姜桂枝粗糙干枯如树枝的手一下子攥住了叶墨桐的衣袖,紧紧地攥着,像是生命垂危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姑娘,求求你,一定要找到凶手,不能让我家老头子死得不明不白啊!”
姜桂枝那混浊不清的眼睛还在不断地溢出眼泪,充满了绝望和悲痛。
叶墨桐看着痛哭流涕,浑身不断抖动的姜桂枝,脑袋里恍惚间浮现出一句话:无人问我粥可温,无人与我立黄昏。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人会问姜桂枝粥有没有煮好,再也没有人陪她一起去看夕阳西下了……
杨一帆那张千年不变的冷脸也不合时宜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对她说,“桐桐,我来给你温粥,我来陪你看黄昏。”
去了案发现场后,叶墨桐发现张福顺死前应该承受了较大的痛苦,脖子上有黑紫的掐痕,面目狰狞,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皱缩,皱皱的眼皮耷拉着,嘴巴也张得很大,就好像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杀一样。
张福顺衣衫完整,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身上一共被砍了十刀,但从伤口的凝结程度来看,是在死者死后砍的,而导致死者死亡的是脖子上的掐痕,这个黑紫黑紫的掐痕足以导致张福顺毙命。
而且在尸体周围,凶手也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物件,甚至连脚印都被细心的凶手用树叶填平了。
这是叶墨桐到警局以来发生的第一个重大案件,叶墨桐有点手足无措,毕竟她对这个案件真的无从下手。
据村民描述,张福顺一向老实巴交,生前与人为善,从不和别人拌嘴,唯一的一次吵架是和村民王大力,王大力手脚不干净,有一次顺手牵羊偷了张福顺家的柴火,张福顺气不过就和王大力吵了几句,不过后来两人就又和好了。
回警局的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语,对于这次凶杀案真的毫无头绪,一筹莫展。
“摄像头!我们去调摄像头来看!”叶墨桐突然说了一句,声音糯糯的,像万籁俱寂的夜晚里划过的流星,在众人心头缓缓流过又悄然坠地。
“没有用的,”林敏叹了口气,冲着叶墨桐摆摆手,“这里是农村,没有摄像头。”
“那我们就到市里调监控录像,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车辆?”叶墨桐又心生一计,拍着林敏的肩膀说道,“敏姐,或许凶手是坐大巴过来的!也有可能凶手现在还躲在杨柳村里!”
林敏斜了叶墨桐一眼,一副看破世间沧桑的模样,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林敏呆在刑侦队有好几年了,这样的案子她前前后后也见过不少了,可是基本上都是不了了之,没有线索没有头绪没有发展,而且破案不是光靠一腔热忱就行的。
赵宇对这个案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害怕这次的案子会像以前的众多案件一样,破不了便放在一旁搁着,死者死得不明不白,放任凶手逍遥法外,可是听了叶墨桐的话之后,他忽然认为这次,或许能破案也不一定。
看来以后要多多注入一些像叶墨桐这样新鲜的血液,不怕困难对任何的事情都有信心,大胆设想,勇往直前,这就是一种进步……
……
回到警局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月光朦朦胧胧的,叶墨桐警局门口踌躇不前,她前一分钟才深入浅出地剖析了张福顺凄惨狰狞的死相,现在就要一个人走进这黑暗无人的夜幕中,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林敏的老公来接林敏,她先走了;张芜寂自己有车,去取车了;而叶墨桐的家离警局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这要是放在平时,就算是步行二十分钟她也敢一个人走,可是现在,她害怕了,她现在脑子里面全是张福顺那张惨白干瘪的脸……
“桐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