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浇认蜓舸迩畹牡胤饺ァ�
而郭正民家,兄弟四个,家族更是庞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姓郭,与郭家沾亲带故,因此郭家在向阳村也算是“上流社会”和“权势显赫”,改革开放后的几届村支书都出自郭家,而现任村官更是郭正民的二哥郭正家。
郭氏兄弟四人,以国家人民为名。大哥郭正国,二弟郭正家,三哥郭正人,郭正民行四。郭正民过世,郭氏三兄弟却健在,在向阳村说一不二。
郭正民在谢玉芝提出回城后绝情离婚,又在最短的时间内另娶新欢,生下了女儿郭琳琳。郭琳琳仅比郭阳小一岁……这中间究竟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而这正是让谢玉芝无法接受的地方。
郭琳琳中专毕业后,在市商业局下属的一家宾馆工作,普通的会计。这次她回老家举行订婚礼,得到了郭家整个家族的重视,几乎所有的亲戚都出面了。
邀请郭阳母子出席订婚礼,是郭琳琳的主意。郭家的其他人,包括郭琳琳的母亲岳氏在内,都不以为然。向阳村的郭家人从来没有把郭阳母子当成“自家人”,就连去年新修订的族谱上,都没有写进郭阳的名字。
郭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几十口子人,将郭正民家按说还算宽敞的独门独院拥挤了一个水泄不通,门口张灯结彩,郭家的十几个小孩在门口的街道——也就是向阳村的主干道上追逐嬉笑,眼看村口驶进来一辆白色的轿车,顿时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地围拢过去。
郭家长兄郭正国站在院中,指挥着帮忙的人摆设桌席,虽然出席订婚礼的全是自家人,但也需要开六七席。岳氏欢天喜地的站在大伯子身后,望着穿着大红旗袍身材曼妙花容月貌的女儿满是笑容。
女儿有出息,考上中专学校,跳出农门,又找了一个在城里工作的女婿,家境还不错,让岳氏和郭家人面上非常有光彩。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急匆匆跑进来,这是老大郭正国家的孙子郭凯,郭凯大声道:“爷爷,四奶,有客人来了!”
岳氏脸色一变,没有动弹。
郭正国眉头一挑,扫了郭正家、郭正人两个兄弟一眼,摆了摆手:“老二,你去迎一下吧!”
“自家人”在本村都已到齐,而男方家的人还没有到,这个时候来的只能是郭阳母子了。
郭琳琳笑着也走过来:“二伯,我陪您一起出去迎迎我大哥!”
郭琳琳应该是郭家族人中唯一一个对郭阳并不排斥的人。虽然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郭阳,但骨子里的血脉天性让她一直对这位兄长心驰神往,这是她坚持要让郭阳母子来参加自己订婚礼的因素。
在郭琳琳看来,父亲都不在人世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如果连兄长都缺席,肯定是她人生的一大遗憾。
至于长辈间的那些恩怨情仇,时过境迁这么多年,郭琳琳觉得早就该揭过这一页去了。
最难堪的大概是岳氏了。岳氏不希望看到谢玉芝和郭阳母子,但考虑到女儿坚持固执,她又不得不让步。
郭正家和郭琳琳并肩站在门口,望着缓缓走来的郭阳母子三人,神色复杂。
实际上,自打踏上向阳村的土地,谢玉芝的心情就一直处在波澜起伏的状态中没有平静下来。过往种种,深深伤痛,都在这一瞬间被翻卷起来。
郭阳紧握住母亲的手,轻轻道:“妈,如果您觉得不舒服,我们随个礼就回去吧!”
谢玉芝勉强一笑:“这怎么行?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妹妹,既然你的妹妹请我们来,我们就不能半途而废。”
郭阳沉默了下去。
既来之则安之,且看看情况再说吧。
郭琳琳的目光有些兴奋,渐行渐近的郭阳比她想象中还要高大英挺,白衬衣牛仔裤黑色的休闲鞋,神色平静举止从容,骨子里透着一股成熟稳重。
而郭阳身侧,并肩走来的还有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黑发长发披肩虽然不施脂粉却还是容貌出众气质华贵的年轻女子,郭琳琳估摸着这大概是哥哥的女朋友了。
郭琳琳小跑了过去,微微有些局促地笑:“姨,哥,我是琳琳!”
郭阳长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他深深打量着眼前清秀的女孩,这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吗?此刻,他除了陌生之外,心里莫名生出了几分亲近感。这大概就是血脉的联系了。
郭正家走下门口的台阶,淡淡道:“来了?进来坐吧!”
郭正家的神态有点冷淡。而担任村支书几年,无形中滋养出的那点官威也在谢玉芝母子面前发挥得淋漓尽致。
谢玉芝脸上浮起一抹无言的苦涩来,她勉强笑着点点头:“二哥!这是你的侄子郭阳,儿子,快喊二伯!”
郭正家扫了郭阳一眼,表情依旧有些冷漠。不仅冷漠,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对于郭阳这个所谓的侄子,他压根就没有承认过。
郭正家旋即转身走进门去,没有理会郭阳。
郭阳眼眸中掠过一丝淡然,他从来没有把向阳村的这些郭家人当成自己的什么人,来向阳村参加郭琳琳的订婚礼,无非是迎合母亲的心思,至于郭家人是冷漠还是热情,他并不在乎。
倒是郭琳琳热情地拉起周冰的手来,笑道:“哥,这是我未来嫂子吧?真漂亮呀!”
郭阳笑笑。郭琳琳爽朗单纯的笑容,给他留下了还不错的印象。
周冰落落大方地微笑:“我叫周冰,琳琳你好!”
……
院中的郭家人自动分成两排,给跟在郭琳琳身后进门的郭阳母子三人让出一条道来。数十双眼睛盯在谢玉芝和郭阳身上,目光有冷漠、有轻蔑,还有排斥性的敌视。郭家人从来没有考虑过郭正民的无情无义,却一直将回城的谢玉芝视为背叛和家族的羞耻。
其实谢玉芝做错了什么?
进入70年代以后,国家开始允许知识青年以招工、考试、病退、顶职、独生子女、身边无人、工农兵学员等各种各样名目繁多的名义逐步返回城市。到70年代后期,知青返城更是不可逆转的大潮流,出现井喷。谢玉芝在这种潮流下提出返城,而且并没有提出离婚,并无过错。
倒是郭家人的表现无比偏激。郭正民的做法更是让人匪夷所思,谢玉芝甚至从郭琳琳的出生时间来判断,恐怕郭正民与他的新欢岳氏在婚内就有出轨行为了。
这是谢玉芝这些年对郭家和郭正民心怀怨愤的关键。
没有人跟谢玉芝母子打招呼,当谢玉芝投过温和的目光来时,郭家的亲戚们都将头扭往一边。
当然,谢玉芝并不介意这些。她既然来了,就有思想准备。唯一让她过意不去的是,周冰跟着来了,却遭遇如此冷落,她担心会让周冰心里不舒服,就紧拉着周冰的小手从始至终没有放开过。
第六十七章 郭家的金龟婿()
作为郭家的族长和当代的话事人,郭正国昂首挺胸端着架子站在当场,面色冷肃。从郭阳母子三人进门开始,他一直用冷厉的目光上上下下予以审视,即便谢玉芝主动向他问好,他都没有理会。
郭阳心里难以避免地生出几分愤怒来。
郭家的这些人无论长辈还是晚辈,对他来说统统都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也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不要说母亲没有错、就是有错,过了这么多年,母子上门贺喜终是客人,郭家人如此缺乏基本尊重,让他无法保持平静。
其实仅仅是态度上的冷漠倒也罢了,在接下来的席位安排上,郭正国将三人排在了最末的席上,与本村郭家的一些远亲晚辈同列,就连心态恬静从不计较长短的周冰都觉得有些过分。
见儿子有拂袖而去的冲动,谢玉芝赶紧一把抓住郭阳的手,暗暗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郭阳咬了咬牙,沉默了下去。
周冰坐在他身边低低柔声道:“阳阳,别太介意了,反正我们就是来随个礼,然后就走了,今后大家也不来往,没什么的。不过,我看你那个妹妹郭琳琳还不错呢。”
郭阳轻叹一声,捏了捏周冰的手,无语而坐。
一个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高挑女子兴冲冲拉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走进门来,这男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考究的真丝衬衣,西裤笔挺皮鞋锃亮,神态傲然。郭正国和几个郭家长辈立即笑容可掬地迎上去,围着衣冠楚楚的男青年嘘寒问暖,说好听的是平易近人非常热情,说不好听的其实就是巴结逢迎丑态毕露。
听着旁边人的窃窃私语,郭阳知道这是郭正国的小女儿郭玉玲和她的男朋友彭越,据说年轻有为是市里的大人物,每次来向阳村都是开着轿车,后备箱里载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让郭正国夫妻在村里引以为耀。
郭玉玲也是中专毕业,六年前分配在市里一家国有企业工作。她的年纪不小马上就奔三,男朋友也谈了不止一个,但最让郭家满意的还是彭越。
郭玉玲扭头望向了郭阳母子这一边,目光中的轻蔑溢于言表。
郭阳心里暗暗冷笑,无视了郭玉玲缺乏善意刀子一般的盯视。他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周冰正向郭玉玲身侧顾盼生骄的彭越投过惊讶的一瞥。
彭越此人游目四顾,一看他目光闪烁的样子,阅人无数的郭阳就判定这厮不是什么好鸟,至少不是忠诚老实的正经人。
彭越的目光无意间落在眉头轻蹙眉目如画气质高雅的周冰身上,他楞了一下。其实他根本没有瞧得起向阳村这些郭家人,他名义上是郭玉玲的男朋友,实际上也不过是存了跟郭玉玲玩玩的心思——他可是没有半点的心理障碍,因为郭玉玲也是名声在外的“公共汽车”,因为目光太高、为人太现实,一直抱着找金龟婿的念头,郭玉玲换男朋友就像是换衣服一样稀松平常,时间久了,也就没落下什么好名声。
彭越没想到在向阳村这群土老帽的中间还能有周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