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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如玉竹般的身姿翩然甩了一下袖子,虽未见正面,却潇洒至极。
“哈哈哈哈……”尖锐的笑声刺耳无比,“既如此,老祖我可就走了,到时自有人来求我!”
他裹着一身黑袍,头戴围着黑纱的斗笠,看不到他的一丝面孔。
“求你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如今不管来了什么人,都对颜老夫人来说是救命稻草。
“我可以救,把他给我,我就救他!”
“给你?”
“是,让我带走他。”
“只要能救他,不管什么我都答应。”
“胡闹!仁儿已经没了。你发什么疯?”颜老爷怒斥。
“不会没有的,不会的,我们儿子那么聪明,他怎么会死?老爷,我们儿子肯定有救的,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先生,劳烦跑一趟,尸体你不能带走,还请便吧。”
“不要走不要走!老爷!这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不管自己的孩子!”
“来人,把老夫人扶到内堂去!”
“我不去!我不去!放开我!我要在这里,我要在这里看着我儿子!”
“他中了鸠毒,外伤倒是其次,鸠毒才是绝命根本。”
黑袍人说完轻飘飘的离开。
鸠毒,宫中之物,当年南唐后主便是死于鸠毒之下。
颜老爷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儿子在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为救皇帝,颜大人舍身相救,重伤不治。
“老爷,那人说能救,为何不让他救!”
“这人邪祟的很,怕让他碰了并不是好事,不能让他沾了我儿子的身子去!再说了这世间哪有真的有起死回生术!都没气那么长时间了,怎还能救。”
“老爷为何不试一试呢?总损失不了什么。”
“去!拿我的帖子关中孙家求医。”
“是。”
“等等,就说大夫人精神不好,常发癔症,求治疗方法。”
幼时旧事一段一段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如同局外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不敢靠近去,怕看到父亲躺在那边的样子。
颜含玉抱着自己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咯咯咯……”清脆悦耳的笑声。
她望过去,小女孩儿被高高的抛起,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哎呀,我的小玉儿太可爱了,笑起来真是太好玩了。”
圆圆的脸蛋被揉成一团,五官都挤在一起。
小女孩儿不哭反笑,清澈的目光抬起,笑盈盈的看着对面的人。
笑声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哭声。
她缓缓走过去,看着失声痛哭的女子,赢弱的身躯像是随时都要倒下。
小女孩儿走路都不稳当,跌跌撞撞爬过去,想去擦她的眼泪。
“娘,不哭,有我。”一字一句,清晰又完整的话。
女子哭的更厉害,似乎要把一生的眼泪流尽。
她什么都做不好,她该怎么办?
她要保护娘亲,保护家人。
但她没办法,她太弱。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等颜含玉再次起来时,望着旁边的水晶棺,比刚才多了一些冷静。
“脸呢?”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是啊,她看到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他纠缠于她,定是有原因。
“扭转天道。”
“我?一个小女子……”
“你,和你的那块玉!”
“可要带好了,不能赠予他人。你失了这个东西,便会失了记忆,到最后失了心智也说不定。”
她捏在手心,一股沁凉的感觉游于全身。
这玉她自出生就带在身上,竟还没有一个外人了解。
“你怎么会知道?”
“天下无我不知之事。”
“那你知道它为什么会从白玉变成红玉吗?”
“它把所有的灵气都给了你,你当然要养着它,吸收你一些精气不为过。”
难道她的聪慧都是因为这块玉?若离了它,她就会变成傻子?
颜含玉怔怔的出神,耳中又传来那雄雌不变的声音。
“做我徒弟怎么样?我授你长生之术。”
第四百三十三章 追封()
北地燕蓟的消息越来越少,京城的上下官员都坐不住了。
幽州,自郭羡收到一封密旨后便一直闭门不出,军中诸事不理,全权交给手下,安心养伤。
“大木啊,你还记得以前的名字吗?”
“不记得了。”
“不记得好啊,都是以前的事儿了,糊里糊涂的就过了,记得也没用。全都忘记,一干二净的,也就不用想了。”
“大木,你说容清那小子跟秦王还活着吗?”
“阿容不会死的!”
“你小子总惦记着那个容清!算了算了不提了。”
“跟你说话也是,闷得很,要是容清那小子在,肯定热闹。”
“二十五营的事有结果了吗?”
“我去叫他们。”
“去吧,这事我还是要过问一下的。”
来人报,“二十五营,确实有些问题,出了个好色的马东,贪财的裴申,几个耳根子软的小将,还有一些乌合之众,跟着他们一起,有好处就跟着一起做。”
“奶奶个犊子!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还眼皮子浅的跟乡下妇人似的。”
“他们在京城呆过几年,乱花迷了眼,一个个性子都变了。”
“凡涉事之人皆重刑处置,就把此事当个警醒!我们是军营,是士兵,军规就是魂,失了魂就不是个兵!”
“将军将军!”
“活着呢,别叫!”
“京城的旨意,追封秦王为燕王。”
“滚他奶奶个犊子,秦王殿下没死,追封个屁!”
“皇上下的旨,吕章事来传的旨。”
“吕蒙正那厮竟然敢来战场,好啊,让他在校场等着我。”
“将军,小心您的身子骨,身上的伤还没大好。”
“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让大木来,大木,好好表现。”
“将军,好久不见。”
“许久不见也不想见你。”
“看来将军是想家了,皇上说了,若将军要回京,随时可以。老将军年纪大了,颐养天年才是正经。”
“战场战事一触即发,谁能想到敌军何时进攻?两军未谈判,敌军若突然攻回来,岂不是伤民,又失了地盘?”
“老将军心系百姓,国之幸。”
“得了,说你的正事。”
“将军,皇上下旨,追封秦王为燕王,听闻遍寻不到殿下尸身,只有他的信物,到时回京皇上会亲自为殿下立个衣冠冢。”
“皇上那是盼着自家侄儿死呢吧。”
“将军说的这是哪里话,皇上重情,视殿下为亲生子,听闻殿下崩逝,皇上也很难过,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如今乱民已经处置,那些乱民也说纵了一把火,把殿下烧死在普罗寺,普罗寺里大家也只找到殿下的信物。现在已近月余,皇上也是迫于朝堂压力,那些个朝臣个个都上书皇上,说殿下平北有功,如今身葬火海应尽早给予追封,皇上也是为难。钦天监已经选了吉日,到时殿下丧仪大办,皇上会亲自主持。”
“我就是不信秦王没了!”郭羡脖子一梗,瞪眼回道。
“老将军平北有功,可别学那些武官挟功恃勇。”
“你们这些文官就会耍一张嘴皮子,有本事用你们的嘴皮子来打仗?挟功恃勇!你这是说谁呢!你倒是指名道姓的说出来,别拐弯抹角的,我们就是大老粗,听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
“将军别气!我没别的意思……”
吕蒙正话音落,只闻耳边“嗖”一声,一支尖锐的长箭划过耳侧,只一寸之距。
“砰”一声,长箭穿透身畔的箭靶。
他吓的两耳嗡嗡,再听不到别的声音,两只腿虚软,若不是多年为官的定力,早就腿软跪在地上。
“好!”郭羡拍手称赞,“好箭术!”
“你、你……”吕蒙正指着他,满目愤怒,余下的话全在嗓子口,但结巴的怎么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郭羡一甩袖,吩咐道,“好好招待吕章事。”
“父皇,儿臣不信!”
“不信甚?”
“儿臣不信四哥会死。”
“此事朕旨意已下,不要再说了。”
“父皇,这是生死大事,不应该草率决定,只有信物,无尸身,儿臣就是不信!”
“好了,没别的事你就下去吧。”
“父皇!”
“你若无事,褚寅贪污赈灾米粮一事交由你去办。”
“父皇,必须派人继续搜寻。四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住口!你整日里兄弟情深,又知道他做了什么?你把他当兄弟,他可没把我们当亲人!”
“不会的!四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跟你王叔一样,他要谋反!”
“四哥不是那样的人!”
“朝中诸臣看明白了吗?哪些是旧臣?哪些是朕的心腹?那些旧臣各个稳坐交椅,难以连根拔除,他们各个心里都支持着你口中的四哥。如今北地军马已经难以控制,他领兵平北,你说这事与他无关?他又是无辜不成?”
“父皇,是您亲封的镇北大将军,您亲自下旨由秦王领兵!您应该信他。”
“朕信他!他却太让朕失望了。”
“所以……父皇派人杀他?”
“这世上所有谋朕江山之人全都该死!”
亲自从父皇口中听到,赵惟吉不免还是失望透顶。
“所以父皇是非杀不可了?就算四哥还活着,父皇还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活着?所以父皇急着为四哥办丧仪,就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秦王殿下已经死了,这世上再无秦王,只有死去的燕王。”
“父皇若是坚持,儿臣也会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