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闾丘月微微点了点头:“我现在还是这郑王府的王妃,可就算不是,我也还是陈国的明月公主吧!何故我的婢女去取燕窝的时,被告知没有上好的血燕?”
一句话,便道明了今日之事的起因。
其实,闾丘月本是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在意。燕窝而已,有便有,没有也不会怎样。只是流伶有心把事情闹大,想要借着教训一下回话的丫头的机会,替自己立威。
这样也好,以后若在王府行事,有些事,还是非做不可的。所以她才默许了流伶今日的行径。
“是老奴失职了,王妃请恕罪!”陈总管跪在地上赶忙磕头,可是眼中却显现出了一丝轻蔑。
这个王妃,装作这般似是个空有其表的“金枝玉叶”,倒真是让自己不能小觑。
“冷嫣,你怎生不查数清楚就来给王妃回话!”陈总管随即侧过身对跪在身旁的冷嫣大声说道。
冷嫣抿了抿嘴:“回陈总管的话。上等的血燕都被璇侧妃房里要走了。说璇侧妃的身子不好,常常晕倒。近来天气又闷热,所以要多备些给侧妃调养身体”
“混账!”
冷嫣一番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总管大声吓止。“我是不是平时太护着你们了,你们连谁是主子都不知道了是不是?!”
陈总管的话虽是对着冷嫣,实际上却是说给坐在一旁的闾丘月听的。她手下的婢女今日闹出这番事情,不就是为了让这王府上下的人明白,她才是王妃,是这郑王府的主子。
闾丘月对陈总管的话置若未闻,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坐在一旁。
陈总管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这个郑王妃还真不好打发。
“是奴婢的错,请王妃责罚。”
冷嫣这一次不再为自己求饶。自己毕竟不是个毫无心机之人。王爷后院起火,她即使再不情愿,也只能趟这趟浑水了。
只是
冷嫣微微抬起头,偷偷的看向闾丘月。
希望自己没有看错这位郑王妃。
“王妃,冷嫣这丫头已经知道错了。王妃您看要怎么罚她才好?不过”
陈总管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不好说出口。
“陈总管有话但讲无妨。”
闾丘月早就洞悉了他的意图。既然他想,自己卖一个人情给他又如何?
“王妃明鉴,依老奴看,这件事归根结底大错不在冷嫣。您看能不能从轻发落?”
陈总管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向闾丘月。
第3章 陈姓总管()
好一个王府总管,当真是个老狐狸。
闾丘月不免又重新打量了一番陈总管。他这是责怪自己没有询问清楚,就纵容手下的人胡乱施罚?还是在激自己去跟那个“罪魁祸首”兴师问罪?
闾丘月一时没有做声,而陈总管那边心下也是翻江倒海。
本来嘛,都是那个璇侧妃。以前王妃没进府的时候,爱怎么嚣张跋扈也就随了她了。可是现在毕竟有了正主子,她再怎么得宠,也不过是个侧妃。再说了,这个王妃可是从陈国来的。这其中的利害,任谁都不能不权衡。
只是
思及此,陈总管又仔细的看了看闾丘月。
他倒要看看这位看似无害的王妃要如何收场。
像王妃这般姿色,别说是在王府之中,就算是在整个乌国,也无几人能及的上。而那个璇侧妃,虽然也是个美人,却根本敌不过王妃半分。如此的话,王妃怎么会连王爷都搞不定?这进府都大半年了,除了大婚当日,王爷竟然再没有踏足过碧落阁。
他可不相信闾丘月是个好欺负的角。
除非
这位王妃,根本就不在乎王爷。所以才会不屑于那些个争风吃醋争宠夺爱的手段。
想起王爷,陈总管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普天之下的王爷,想必只有他乌国郑王南宫宸做的最为潇洒了。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玩乐。王府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他这个总管来办。他只负责点头摇头就可以了。
可笑的事,自从他来到王府做总管,无论什么事,王爷都只会点头,从未摇头不允过。不过,这也不能怪了王爷,毕竟,那样的人,除了吃喝玩乐,还能做什么呢?
“陈总管言重了。”闾丘月终于开口,打断了陈总管的思绪。“都怪流伶鲁莽,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动手打人。”说着,似是责怪的看了一眼站在冷嫣身前的流伶。
话虽如此,闾丘月也只是嘴上说说,却并没有因此就要责罚流伶的意思。旋即接着说道:
“既然璇妹妹身子不适,自然是要把这血燕留给她了。都是自家姐妹,要是冷嫣先前将这番缘由告知,就不必弄出这许多枝节来了。”
他陈总管想要自己从轻发落,那自己就索性来个不发落。
“王妃仁慈。”陈总管心里不禁对闾丘月暗暗赞赏了一番。看来,这位王妃还真是个聪明至极之人。今天的事情,可大可小。全凭她闾丘月一句话。自己刚刚也算是提点她这番意思。
既然事情已经了了,陈总管也想早点离开。“这个冷嫣,平时挺机警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倒犯起傻来了。”见冷嫣依旧傻愣愣的跪在地上,陈总管又急切地呵斥道。
“还不快谢过王妃!”
冷嫣听到陈总管的训斥,赶忙回过神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谢王妃不罚之恩。”
流伶见闾丘月这么容易的就饶恕了冷嫣,不免有些不甘心。可是毕竟是王妃发的话,既然金口已经开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为难下去。只得愤愤地退到了一旁。
闾丘月瞟了一眼流伶,旋即摇了摇头。
流伶和阮竹同是自己的陪嫁丫鬟,虽然心思都极其细腻机敏,可是性格却相差许多。流伶遇事之后不够沉稳。相比较来说,倒是阮竹更合自己心意。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些乏了。”
闾丘月下了逐客令,不想与他们做过多纠缠。
“流伶,去把我们从陈国带来的天山雪莲拿出来交给陈总管。”说罢,闾丘月又转过头向陈总管说道:“璇妹妹身子不适,本来该是我亲自去探望。可惜我今日身子也是疲累的很。就有劳陈总管代我走这一趟了。”
闾丘月和那个璇侧妃别说没什么交际,进府大半年来,连面都没见过。到时阮竹和流伶遇见过几次。按她们禀报的所见所闻,倒是个不足为惧的。只是,这脸面上的场子,该过的还是要走一下的。
“老奴领命,这就去如意馆复命。”
陈总管也知道闾丘月叫自己去走这趟的意思。既然刚刚她卖了自己一个人情。那这会子她的交代,自然要马上去办。
不过,就算她什么都没做,就是要自己去办事,自己也不能推脱。
陈总管带着紫嫣准备退下,待到了门口,闾丘月突然又将两个人叫住。
“等一下!”闾丘月说着站起身,缓缓的走到了冷嫣跟前,看着她微微红肿的脸颊,关切的说道:“回去用热水敷一下,流伶本是无心,还望你不要记恨她。”
冷嫣蓦地一个怔楞,万万没有想到闾丘月竟然会跟自己说这番话。
呵呵!
就算想记恨,她是堂堂王妃的陪嫁丫鬟。而自己不过是王府里一个普通的下人,又能如何记恨?
“王妃明鉴,多谢王妃关心,奴婢不敢记恨。”
王妃这番这番,是多虑了。
闾丘月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冷嫣。
“好了,你们下去吧。”
她当然不是为了流伶才如是说。冷嫣刚刚的表情,一个不落的都落在了自己眼里。刚刚她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的反应,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判断。
这个嫣冷,倒是个可用之人。不骄不躁,却心思通透。
流伶虽是满心的不情愿,可是也只得照闾丘吩咐的,带着陈总管下去取那天山雪莲。
刚才还好不热闹的厅内,霎时间,便安静了下来。闾丘月对此,却早就习惯了。毕竟,从来到王府的那一天开始,她的碧落阁就一直冷清如此。
“阮竹,有些事有些话,我不便说。你们之间毕竟比我好些,你多提点些吧。”
闾丘月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看阮竹,可是却能想得到她此刻的表情。
“流伶鲁莽,却也并无二心。还请王妃放心,奴婢一定会多加提醒的。”阮竹微微躬了躬身子,算是领命。
“她若有二心,我又怎么会留她在身边直到今日。”
闾丘月说的淡漠,却让阮竹有一种不得不信服的威严。
第4章 王府竹园()
她一直都相信,这个王妃无论才智还是计谋,都远远的超过自己。
只是
“王妃,有件事奴婢不明,不知当不当问?”
闾丘月回转过头,看着阮竹:“你是问我为何到了王府大半年,却丝毫不做为么?”
阮竹的疑问,她当然知晓。
无论是流伶,阮竹,还是她自己,都是带着使命千里迢迢从陈国来到乌国的。
“王妃自有定夺,只是奴婢不甚明白。王妃可以不回答奴婢的。”
既然跟着她,就会一直忠于她。
听了阮竹的回答,闾丘月罕见的露出了笑颜。阮竹的为人,自己又怎会不知。
“其实说与你也无妨。我不做为,一是伤心,二是疑惑。”
她不明说,倒要考考看,阮竹能猜到几分。
阮竹看闾丘月没有了下文,知晓了她定是要自己说出余下的,只是自己是奴婢,又怎能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思。
“王妃恕罪!”
说着,阮竹便要跪下领罪。
看着她这幅样子,闾丘月赶忙阻拦道:“你随意说,我不怪罪。说错了,或是有不足之处我在补充。你知道的……
我这么懒!”
阮竹断然没有想到王妃居然会用这个理由。本以为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