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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贾赦想着齐周那头约摸已同姜武说完了,姜武大约也消气了,遂厚着脸皮使人往大江胡同姜武家约姜文过去。
见面时姜武竟然毫无怒气,只道二姑娘日后不准随便许人,贾赦暗自佩服,换了他自己可没这么容易平息。
姜文一见他便说:“可是有了主意对付南安郡王?”
贾赦怒道:“你可是日日盼着他们招惹我?”
姜氏兄弟抚掌大笑。
贾赦因问:“听闻西南今年得了大胜,三两年当无战事了?”
姜文乃知道他想算计什么了,不由得站起来,身子前倾。
“听闻南安郡王之舅父乃西南大将军?”
姜文叹道:“不错,乃是章石鹿将军。因其勇武善谋,西南诸将无不诚服。偏他一意以为那位子当是先义忠亲王,纵义忠亲王不了也必是他儿子。圣人去年让他入京为上皇贺寿,本欲使人趁机替了他,奈何其深得军心。”章石鹿将军何等人才,谁愿意将军老于田野?可惜了。
贾赦点头,尾大不掉定然保不住,以后有机会见这老头再说吧。乃笑道:“如今可有合适人选?”
姜文说:“能谋者有之,能武者有之,谋武皆得者无人能及。”
“可有将及?泱泱大国不会连一个二号人物都寻不出来吧。”
姜文思忖了一会子,说:“要论攻城略地……”
“停!”贾赦做了一个后世常用停止动作,“不用说那么些人选,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只说有没有。”
姜武点头道:“有!”又向他哥哥打了个手势让他莫说话。
贾赦干脆转头朝姜武道:“可有谋略纸上谈兵、上阵花拳绣腿、偏自视甚高武将世家子弟?”
姜文才要张嘴,姜武先说:“有!”
“先送那纸上谈兵顶了章石鹿,一年后换上二号人物。”贾赦提了杆子走到球桌边,一杆开球。
姜氏兄弟均是一愣,姜武先大笑起来,姜文不由得大惊叹服:“恩侯,圣人深悔赐你那方金印。”
贾赦挥手唤姜武上桌,又笑道:“我若上了朝,定然日日瞌睡不醒。”
姜武肃然点头:“我信。”
二人打了两局,因一直占着桌子不下来,姜文直抱怨。姜武道:“你一个人也不好顽,待小齐回来让你们上。”
姜文听了一溜烟跑了,原来他知道齐周东南角小院里练字呢。不多时,果然把齐周给拐了来。
贾赦无奈,只得与姜武一道让位。才坐下喝了口茶,姜武问道:“你那练兵之法,那个引体向上到底怎么弄?小齐不会。”
贾赦“啊”了一声,指着齐周愤然道:“小齐你这个奸细!怎么把我练巡防队招数泄密给他了!”
齐周莫名望着他:“你不是让人家算账寻账房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三赶金子挂了……金子已死,有事烧纸纸上写室友君大名= =明天打扫卫生归你!
第二十八章 过年()
转眼年关将近。因明着跟齐国府翻了脸;贾赦干脆告诉王熙凤;公中暂且莫给这家备年礼;且看他们送不送、或送了什么回什么。倒是王子腾那里多加厚了几分。王熙凤听了欢喜得很。
自打贾琏户部弄出一个大改账,王子腾深深庆幸当初撇了王夫人选贾家大房。虽圣人没事找贾琏去骂一顿,有几个五品小官能时常让圣人骂?况骂完了贾琏总能愈发忙一阵子。贾琏头一回被喊去挨骂惊恐万分;如今才几个月;听见戴权声音已稳如泰山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己这个侄女婿前途不可限量,连王子腾都得了不少奉承;人人赞其有眼光——原以为侄女许了个纨绔;不料竟是少年英才。王子腾已知贾琏所为皆贾赦幼年得高人所授;倒是暗叹贾赦果然爱子如命;愈发命凤姐儿好生尊重丈夫;不愁没有诰命行头穿。
这一日贾赦正教迎春贾琮黛玉三个打扑克升级,竟是迎春黛玉两个女孩儿上手极,贾赦贾琮两个一边儿,因贾琮这个小拖油瓶拉后腿,倒打她俩不过。贾琮急了,直抱怨手气不好。恰凤姐儿使人来回,齐国府只送了薄礼过来,她也回了薄礼;偏南安王府来了位有头有脸嬷嬷,年礼较之去年增了三成之多!那嬷嬷道,前次他们家世子无礼得很,乃是小孩儿家糊涂,幸而贾大人不曾跟他一般见识,太妃王爷王妃再谢过。
贾赦对几个孩子道:“看见没?这就叫厚脸皮。先让小孩子来给咱们府里寻不是,眼见没找着,大人便出来了,说什么休要同孩子计较云云。他们家世子比琏儿都大,亏他也好意思叫做小孩子!还谢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仿佛再计较便没皮没脸了。”乃吩咐道:“告诉你们二奶奶,仍回等价年礼,只不需费心思,咱们两家没那么容易修好。”
贾琮小孩子心性,问他:“既如此,做什么还回礼呢?退回去岂不好?”
贾赦因问迎黛二人。
迎春道:“虽心中不愿再与之修好,他们家终为王府,面子上须得过得去,只从此淡了吧。”
黛玉想了一会子说:“听说他们已陪过礼了,怎又来赔礼?难道要陪一辈子礼不成?”
贾赦点头道:“玉儿比迎儿通透。反常必为妖,指不定图我们什么呢。”
贾琮急了:“爹,如何是好!”
黛玉笑道:“傻子,舅舅都猜着了,还怕什么,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四人遂揭过,仍接着打牌。凤姐儿深恨南安世子算计贾琏,正巴不得一声,脸上却不显,满面春风同那嬷嬷周旋不提。
却说贾母谋算已久,本欲借过年宾客往来向人露口风道长子不孝。偏前日正欲去宫中见元春,贾赦使人来说了一句话,乃是问元春,是银子可靠是兄弟可靠?贾母虽已知贾琏去了户部当差,因外头事没人告诉他,半点不知。终是元春叹道,从前家里捎了许多银钱进来,因父兄不成器,自己虽上下打点,仍艰难得很。如今唯有王夫人偶送些钱来,公中已是半分不给了。偏贾琏近日风头大劲,圣人偶尔提及,口里骂他办事不牢靠,眼中竟有赞许之色。她宫中日子好过许多。大伯父所言极是,银子不如兄弟可靠。贾母大喜,忙念了佛,又道自己孙儿有本事!故甚是犹豫,唯恐坏了贾赦名声牵连到贾琏。倒是替贾赦省却许多事。
因翻过年头了,大姐儿就要五岁,贾琏想着该有个大名才是,特来寻他老子。贾赦琢磨了一会子,大姐儿这一辈为草字辈,遂大笔一挥,定了“叶”,乃是为了怀念刘洋童年时代女神小叶子和成年岁月女神四枫院夜一。后择日开祠堂写入族谱,大姐儿正式命名为“贾叶”。贾赦遂日日喊她“小叶子”充作乳名。又抱怨没有个一休哥来,赶着贾琏生个孙子,贾琏领命,笑嘻嘻回院子同凤姐儿商议不提。
又念及迎春来年要及笄,贾赦头疼厉害,忽想起姜武太太邹氏来。邹氏也是书香门第女儿,娘家清流中颇有威望,遂干脆托了她。邹夫人早知丈夫打台球输与贾赦之长子,愤愤了小半个月,忽有一日知道竟是位姑娘,反倒深为叹服。后亲见了迎春,见她眉目娟秀、性情温婉,偏算账管家俱有一套、远寻常女子之上,心中爱得很,乃笑应了。倒是姜武,因贾赦报复他捆了贾琏,设计使人大街上误以为他是色狼,大半个月没搭理贾赦,每晚倒是照旧来这边顽球。
贾宝玉前番被贾赦狠骂了一顿,一直恹恹,然功课上渐渐拔尖起来,贾政虽口里仍是疾声厉色,心中满意很,愈发认定贾赦强送他去外书房甚为英明果决,倒是对贾赦生了几分感激。
转眼除夕日,贾赦头一回参与古代祭祖,奇得很。贾珍与他许久不见,趁势约了他十二日喝酒。贾赦口里应了,心说,爷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顿酒。
往年荣国府过年,边厅上院内皆是戏酒,亲友络绎不绝,姑娘们同宝玉多赶围棋抹牌作戏。今年因府里不甚与人走动,又与四王八公渐渐短了来往,故来客不多。贾赦不爱听戏,只请了戏班子唱与贾母等听。等戏散了,四位姑娘凑一桌子扑克牌日日杀得眼红。贾琮虽盼着去大江胡同蹴鞠,偏过年同窗都忙,也只得生拉硬拽贾环等同他一道打升级。宝玉很不爱这个,然他不顽便三缺一,自然被押上牌桌了。如此荣国府主子倒有一半儿奋斗升级场。王夫人与凤姐儿往年天天忙着请人吃年酒并人请去吃年酒,如今因贾赦掌了府,倒是请邢夫人多些。王夫人心里嫉恨,偏无可奈何。贾琏也日夜与同僚们应酬往来,忙脚不沾地。唯有贾赦一人,因齐周回家过年去了、二姜家中亦忙得很,无聊得呆台球室里不出来。
转眼到了正月十二,贾珍请贾母并西府里一众人等戏酒。酒过三巡,贾珍悄悄扯了贾赦往他书房去了。
贾珍请贾赦坐了,又亲捧茶上来,方要说话,却见贾赦笑眯眯瞧着自己,心中便一通擂鼓,话到嘴边却成了:“赦叔做什么发笑?”
贾赦举盏笑道:“我想着要不要消遣你半日解闷儿,横竖这几日我百无聊赖。或是一句话噎死你顽儿。”
贾珍讪笑吃茶,又道:“赦叔消遣侄儿做什么。”
贾赦乃笑道:“罢了,少我跟前捣鬼儿。左不过哪位爷恍然发觉贾恩侯乃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之稀世奇才,百年方出得一位,偏你赦叔我冷艳高贵不惹尘埃,无奈,只得寻了你做说客。可是如此?”
他一壁说,贾珍一壁笑。终说:“叔叔可猜着了。乐善郡王因极仰慕叔叔,只求结交叔叔。”
贾赦笑道:“私交朝臣,他不怕圣人不放心他?”
贾珍才要说话,贾赦忽然烦了,抢道:“直说了吧,他欲结交于我,是否盼着我替他拉圣人下位。”
听他说得赤/裸,贾珍稍稍一愣,叹道:“叔叔乃是明白人。”
贾赦笑道:“谁不是明白人呢?只是他要挖圣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