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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我们体力将近之时,虽然竭力想打倒对方,也受了伤,但是我们却始终都没有倒下去。
“真是个顽固的家伙。”我喝了口水,吐出了一口血水,我的腿有些哆嗦,心脏扑通扑通的有节奏的快速跳动着,全身炽热,我拿了瓶水浇在身上,浑身舒畅万分。
我想我需要更多的血液,来提供更多的能量。我的眼皮有些肿了,汗水淌满了脸颊,我不时捋一下脸把汗水擦拭掉,好让眼睛看得更清楚。
“不能再拖延了,你中了太多的拳头。”馆长说道。
“他也一样。”
“必须解决那个家伙。”馆长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互殴还是继续了,此时已经无关速度与灵巧了,体力已到极限了,支撑我们的唯一的信念就是把对方打倒,看谁的耐力更强。
叮一声响,第十回合开始,对攻考验着双方的体能,抗击打能力以及毅力,我非常幸运地打中了他已然肿胀成一条线的那只眼睛,并利用这个突破点反复攻击,此时我的体力快耗尽了,我想尽快结束比赛,呼吸的急促和拳头的重量几乎压得我无法喘息,可是被打得半瞎的尹贺弘一郎像一头疯狂的黑熊一般本能地靠近我,我用尽力气用下勾拳猛击他的头部,可是他还是没有倒下,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当我坐在他对面时,我发现他满脸肿胀破裂,一只眼睛彻底封死了,另一只也眯成了一条线,而我也已经气若游丝了。
馆长只是轻轻揉捏着我的肩膀,一句话也没多说,想来他也是知道此时如果我开口,绝对会动摇最后一口气,而显然我是靠着这一口气强行支撑着疲惫的身体。
叮一声响,毫不犹豫,我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我要将这头猛禽打倒,绝对!
呼呼两拳向他招呼,但是他也毫不相让,虽然在极为不利地情况下还想硬撑,但是左眼的视线盲区就是他的弱点,他似乎完全知晓自己的弱点位置,岂料我一拳打了过去,愣是没收住,居然被他幸运地一拳击中,因为他的臂长比我优势更大,我的护齿差点被他打掉。
趁着这个空隙,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看得出来他是使尽了全身力气的,只见他把整个身体压了过来,红色拳头出现在了我的正前方,千钧一发之际,我向前右脚踏出一步,以右脚尖为轴心向右旋转,略弯腰靠近他,将右拳顶住腰间,右腿用力跃起,拳头如同火箭般升空了,正中尹贺弘一郎的下巴,巨大的冲击力把他的护齿击飞了出去,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毫不退缩似乎身为拳手的自尊心令他无法原谅我,本能地一击将我的防御冲破,可是肿胀破裂的脸颊,几乎瞎掉的眼睛都显示着他已经到了极限了。
当比赛延续到第十二回合时,眼前的这个男人再也没能从凳子上站立起来,他已经失去了意识了,可当我到达拳台中央想要庆祝一下胜利的喜悦,以及感谢在场的观众时,却发现我刚走了两步居然根本站不住脚,啪的一声响一屁股坐在了拳台上,我竟然没办法走回到拳台角落了,我瘫坐在拳台上,那一刻我知道不管是观众和馆长还是尹贺那边的人都注意到我体力的衰竭,我胸口像是压着一块重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滚烫的体温让我满脸通红,我想我快猝死在了拳台上。
好在馆长和小肚男把水浇在我的背上,扶着我起来,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结束了,你很棒。”他轻揉着我的背部,小肚男则把水一直往我身上招呼。
待尹贺醒转的时候,我叫住了他,伸出了手致敬了这位可敬的选手。
“一切都结束了,我的朋友,你真的很厉害。”
他则将我的手拍开,无力地说道:“下次,下次一定要赢你,你等着吧,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然后头也不回得走掉了。
全场欢呼了,我是第一次让人如此的喝彩,大家齐声地喊着我的名字:“王威,王威。”宛如喊着古代的英雄一般,那种感觉好似飞入云端轻飘飘的。
“好好感谢你的观众!”馆长提点道
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感激道:“谢谢你们!”
泪水悄悄地爬满了脸颊,是喜悦的泪水,这一刻我想我成了和馆长一样的英雄了。我相信!
此刻就如当初的黄阳明馆长在雪窦山力挫岗村太郎时人群的欢呼声一模一样。
(本章完)
第34章 三十四。采访。()
1。对于MARY来说,这一天总算到来了,在推开龙魂搏击馆大门的那一刻,她身着连体工装裙,一条同款深蓝色的腰带将腰束得紧紧的,脚上一双红色高跟鞋晶莹光亮,一头时髦的金发此时扎了起来,倒显得有些落落大方,只是那金丝眼镜里的那双眼神还是有些呆板。她的身后跟了一位摄影师。
“哇,有人过来采访了,这可是大事啊!”一时间拳馆彻底炸开了锅。我也被这一声惊扰了,凑过去看个究竟,MARY看到了我,伸出那双如济公的破蒲扇一般的手,这着实不算一双美人的手与她的脸蛋极不相称。
“真是精彩的一场比赛,王威,今天我可以采访你吗?”她微微一笑,少有的自然。
“嗯,昨天有些太累了!”
“看得出来。”她温柔地说道。
“MARY,很高兴你能过来,你很准时,”馆长看了一下手表,“刚好2点整(下午14点)。”
“请先进去喝杯茶,慢慢采访!”馆长指示我一同进入他的办公室,他突然高声喊道:“都回去训练,孩子们,你们也会有这个机会的,训练去吧。”于是众人一哄而散了,为了避免黄馆长因生气而咳嗽(这是个老毛病),众人很是顺从他。
“请坐!”馆长对女士还是很有礼貌的,小肚男端了茶水给在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然后坐在馆长旁边慢悠悠地喝茶。
“我很想了解你,王威,你很勇敢!”她的眼睛里闪着光,“你知道,昨天你赢得比赛的一瞬间,全场的人都叫喊着你的名字,令人振奋不已的结局不是吗?”
“可是结果我却瘫软在了拳台中央!”我自嘲了一下。
“不过你还是赢了,你愿意说一下你是怎么想到学散打的吗?”她点名扼要。
“这很重要吗?”我不禁反问道,其实对于老生常谈的话题,我实在不愿意提起。
“当然!”她很直接明了,看得出来她语气中的坚决。而人总是喜欢喋喋不休说自己的事的,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也不例外,既然能多一个倾听者,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又重提了,如何遇到高云翔,如何识得黄阳明馆长,如何知道他就是当年雪窦之战的英雄的事,如何崇拜他们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看来你是因为崇拜的关系,才学的散打啊。”
“也不尽然,我发现我现在已经爱上了散打这一项运动了。”我有感而发地说道。
“看来黄馆长和你的缘分也不浅啊,你9岁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他了啊。”MARY说话间瞥了一眼老头子,仿佛不相信我描述的当年力挫日本拳手的竟然是眼前的鼻子凹进去一块的这个人。
“我也没想到,呵呵。”我挠了挠头傻笑道。
“看来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啊。”她感慨道。
“也许是吧。”我信口回答。
“你2次挫败尹贺弘一郎,你知道这个日本拳手可是恨透了你,当初他可是扬言要将你打趴下,报上次被你一脚打败的仇的。”我换了个话题问道。
“可惜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永远都不会。”我眼神坚定,双拳一紧握,臂膀上的肌肉紧绷,线条硬朗,MARY一瞥之下,脸颊瞬间晕红了一些,露出了娇羞。
看来女人天生对强壮的男人有好感这句话是一点都不假的。
期间馆长也发表了一些自己的训练心得,并表示我的天资愚钝,全是靠他细心地雕琢,才能把我这块朽木雕成美丽的艺术品,因为此时茶几上刚好放着一木雕的金蟾(是馆长很喜欢的一件收藏)。当然他说这些话为了给自己个儿的拳馆擦亮招牌。
“你对于这一次的新人赛有什么感想吗?”她让我发表最后的感想。
“嗯—怎么说呢,希望我再也别打得这么累就好了,我想如果再经历一次这样程度的比赛,我会死的。”我不禁感慨道,“我知道我离死亡有多么近。”
“看来这一场比赛你赢得真是不容易。”她看着我说道,“你觉得你能赢这场比赛靠的是什么?”
“我想,”我陷入了沉思,“我想是坚持,对,是坚持,你知道很多事能做成,是一往无前的勇气和一如既往的坚持的结果。”
“答得真好,感谢你接受我们搏击周刊的采访。”
在离开的时候,MARY对我说道:“你刚才的样子,真是有男子汉风范,不愧是练散打的。”她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下意识又挠了挠头。
她伸出手,又说道:“期待你的下一次比赛。”
我们握了握手,挥手道别了,这一次她乘坐的是一辆本田的七座艾力绅,棕色的车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亮眼的光,转瞬间消失在了弄堂里。
此时的天蓝蓝,却不见一片白色的浮云。当我转头进到馆内时,一大群人凑了过来。
“威哥,这真是太棒了,你出名了!”胡亚光羡慕道。
“听说会给个大封面呢。”一个小个子的男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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