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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钟到的?买的是站台票还是你徐叔给你送进来的,我还寻思那”
江源达忽然傻了,指向女儿身后俩穿白大褂的:“你这整的也太大扯了!”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得了啥要死的病。
江男手一挥,她先把铺位上背在身上,刚背上就身子一矮,艾玛,她爸这是往家买啥啦?得有三四十斤。
吓的江源达要着急伸手接包,很怕他闺女也闪了腰。
江男说:“你别管我,先上担架,慢慢挪啊,我徐叔那头有会议,他就没过来,找人放我们进来说是不着急,这车得打扫卫生,还得修整。”
而笨笨咔咔终于躺在担架上的江源达,一侧头就看到从由远及近穿列车长制服的男人,他刚想提醒女儿:“那就是”
江男已经背赶了过去,到了制服男面前伸出右手,这都是她习惯性的动作了,忘了自己这年纪得鞠躬:
“谢谢你啊叔叔,我爸这一路多亏您照顾,真是太感谢了。”
还跟那位叔叔两手交握,用力的甩了甩。
得,江源达一看这样,放心了。
闺女现在行了,不能老是当小孩子一样嘱咐,人家毕竟也是“江总。”
之后列车长参与进来,还有三位铁路的工作人员,压根儿没用跟车来的俩司机,几个人喊着:“慢点儿,别颠儿着,一二三!”
合力给江源达抬下火车,又平稳的放进了救护车里,将车门关好。
这一刻,江源达对车外的几位同志挥了挥手后,好像真的能松口气了,彻底踏实下来,到家了。
江源达还没等咧嘴和女儿笑笑,江男抹了把他额头上的汗就说道:“您可真行。”
好吧,到底没躲过,江源达试图给自己解释:“那我哪知道。”
“嗯,这回知道了,哪也不用走了,不能走四方,就在医院躺着吧,伤筋动骨一百天。”
“快别说了,比你妈都絮叨,我这腰都让你磨叽疼了。”江源达说完就用胳膊搭在脑门上,掩饰住不好意思。
而江男是看到她爸这样叹口气,这还烦上她了:
你说多不省心?家里有个吃抑郁药的,这又添一个。
关键这腰扭的多冤枉,多疼啊,那天接到电话,给她吓的啊,这几天她爸在火车上,她晚上也睡不好觉。
因为不用猜就知道,再托人找人给帮忙照顾吧,一方面火车上条件有限,一方面谁能给照顾的那么仔细?她爸那人还嘴犟,不爱求人。
江源达忽然放下胳膊问:“没告诉你妈吧?”
“没。”
江源达立刻肩膀一松,回了句:“这就对了。”
他之前虽然想着买这些吃喝,下火车就死皮赖脸回家瞅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能露面。
换位思考吧,都离婚了,离婚原因还是对不起人家,反过头,自己有病还没治好,刚轻省几天啊,还得天天照顾他?他咋那么脸大呢。
“我妈在参加任子滔升学宴,在友谊宫呢。”
江源达惊讶:“今天,这么快?是市状元不?”
为啥这么问,因为他闺女以前叨咕过,什么市状元市状元的,每次任建国两口子听了都笑不拢嘴,他听过几次纳闷,闺女到底是相信任子滔还是在溜须拍马?
江男笑了,这成绩考的她也意外和惊喜。
上一世任子滔是市状元,但省里是探花。
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拉着任子滔做买卖应该是耽误人家孩子学习的,可事实上,蝴蝶小翅膀给扇的超常发挥了,估计也是觉得做买卖耽误学习,抓紧一切时间认真对待了吧?
“省状元。”
“哎呀!”
伴随着江源达这一声“哎呀”,救护车拐进了医院。
江男陪着先拍片。
医生看完片子后,问江源达:“平躺是什么感受?”
“要是双脚伸直,两个脚发麻。”
“敢不敢翻身?”
江源达看眼闺女表情才小声回道:“不敢。”
“翻身腰部会有断裂感,也不能走了,对吧?”
江源达不敢回话了,更不敢说一咳嗽或者一打喷嚏腰都扯着疼,别看他说话干啥的,看起来挺正常。
“男男,你看,呵呵,哭啥?”
站在窗前的江男给江源达后背:“我没哭,你快看病吧!”
江源达和医生使了个眼神:“反正大夫啊,基本情况就这样。”
医生也不多问了,只强调:“你啊,不仅是急性腰扭伤,从片子上看,以前就有腰间盘突出,应该好多年了,你自己都没注意吧。这次要是养不好,扭伤都能转成慢性的,这病就得带一辈子了,先输液,等会儿我再过来。”
江男要出去缴费。
江源达赶紧逗闺女道:“听到医生说的没?这回别光围着你妈转了,你也照顾照顾我吧。”
江男:“切!”
气啊,一听医生问的那些,心疼的不行。
江男在缴费窗口排号呢,电话嗡嗡嗡不停的响,看了眼时间,估计宴席快完事儿了吧?
“澈哥,我真有事。”
刘澈刚想要车轱辘话问:你到底什么事,付俊泽冲他挑了下眉,用口型道:诈她。
“啊,江男,但是咱这头也出了点儿问题,我哥手下胡经理想要和咱们面谈。”
江男一听着急了,她们那地皮属于先斩后奏,别再出茬头,雇设计院的工程师给设计楼,钱都交完了。
“澈哥,能不能明天的,让胡经理等一天,我知道他时间宝贵,可我这?我、唉,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爸回来了,上火车之前把腰扭了,在市医院呢,喂?喂!”
友谊宫饭店大门口,王爽气的两手拍大腿喊道:“等等我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 靠谱的朋友们()
刘澈、六子、付俊泽出现在市医院一楼。
“这的导诊台应该在?”
“那呢。”
仨人里,有人赶紧跑过去问:“骨科怎么走?”问完一指方向,刘澈立马开始爬楼。
他率先找到六楼骨科的护士间:“你好,问一下,有没有一位姓江的男性患者,身高一米八三上下,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平头,病情应该是腰扭了,入院时间是今天中午。”
他身后赶过来的付俊泽和刘柳,互相对视一眼:好嘛,不知道的以为刘澈是警察,来抓犯罪嫌疑人来了。
护士查着病历本说:“噢,患者是叫江源达对吧?”
三人齐刷刷点头:“对对对。”
“629房,一号床。”
也没有人说声谢谢,因为付俊泽忽然冲走廊那端的身影喊道:“江男?”
江男回眸望过去,瞬间捂额头。
等几个人过来了,她埋怨道:“我就怕这样,完事儿了吗?你们就来。”
刘澈:“完事了,怎么住院不给我打电话。”
六子说:“子滔正敬校长和老师酒呢。”
付俊泽:“那面算啥事?我本来也不是他同学,叔叔的事儿才是事。”
江男无奈,听听,仨人异口同声仨回答,可见那面根本没完事儿。
刘澈还在问:“看你小脸不太乐呵,干嘛去了?怎么检查结果不好啊?”
六子推了推眼镜,也很关切道:“不就是腰扭伤?”
“没,啥事儿没有,来,进屋吧。”
江男是有点不开心,她刚刚特意下楼,想找人给她爸换个房间。
这六人间,人多,天还这么热。
下楼缴费时,顺路没有找到郭阿姨,据说是去医大一取什么药,而且人家今天还正常休班,没有手机。
然后她就琢磨,自己来吧,这么小个事儿,给护士长塞点钱调个房间。
恰好看见那女护士长了,就一路跟人到厕所里,把这小小的需求提了一下。
说的很清楚:哪怕是转四人间也好,总比这病房明明是四人间的面积,却强塞六张床转不开身强吧。
撵出二百块钱。
多简单个事儿?又没让破例又没让夹塞子,换了房间就正常交四人间的钱,对不对?
结果让那护士长一顿给她臭损,说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会来这一套,哪学来的?反正是哇啦哇啦的说她好几句。
都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呗,快损成茄子皮色了。
江男推开病房门:“爸,我几个朋友过来了,呀?这就按上了?这么快。”
“叔叔。”
“叔叔。”
“叔叔。”
医生正在给江源达推拿,要给他腰部拧着的筋啊揉一揉,看看能不能给拨开。
江源达一脑门汗,疼的他,恨不得翻身一脚给医生踹墙角去,闻声侧头一瞧,那真是硬咬牙憋住哼哼声,还得僵着一张脸似笑不笑打招呼道:“来、来……”
完了,说不下去了,那个“啦”字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身体太诚实,哼哼声是忍住了,但是疼的一张嘴哈喇子就淌了出来。
江源达赶紧吸溜两下,觉得这种露面方式太给女儿丢人,用手一抹脑门,试图掩饰住尴尬。
医生说:“别动!”
医生手上一用劲,江源达立刻什么面子里子都顾不上了,情不自禁的从心里发出:“哎呀,快慢点儿,疼疼,太疼!”
正好在这混乱时,付俊泽手上攥的电话震动了,接起来就听到里面王爽在里面大呼小叫道:
“喊你们听不着啊?都看见我在门口了还不停车。给我一人留那干嘛啊?”
“说重点。”
王爽音调降了降:“我在隆马特呢,你们就空俩爪子去看病人?”
得说女孩子再悍气也心细。
王爽没追上这几个人,一招手打车就去了超市,觉得江男一定没有时间买需要的东西。
仨大男孩出了病房,觉得那面正按摩呢,别添乱了,免得在那站着,江叔放不开。
出去时,还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