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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最先就去了北衙,求见程务挺和李谨行这两位新上位的北衙御林军大佬。
一场北伐,非但是改变了朝堂上的政治格局,也彻底改变了北衙御林军的气象。以往北衙是李尚旦一个人说了算,与之平级的张虔勖更像是个应声虫。李尚理在这里一人独大的局面维持了很多年,现在已经彻底倒台。左右羽林卫新增设立了大将军,人员建制也有所扩充。程务挺与李谨行这两位在军中地位仅次于裴行俭的老宿,分别担任了左右羽林卫的大将军一职。
通过设立大将军一职,使得左右羽林卫成大唐最的两只保卫皇宫的御林军武装。同时,左右羽林卫大将军不受兵部和宰相的调度只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令,他们的地位已经远高于其他各卫的野战军大将军。
随着裴行俭的隐退和羽林卫的堀起,程务挺与李谨行正是风头正劲炽手可热。虽然在外人看来,这两位大将的突然发迹有些偶然,但实际上这一切都在天后与裴炎的掌握之中,薛绍对此心知肚明。
既然有过生死之交,现在又是同穿一条裤子都站在天后的阵营里,薛绍开口找程务挺与李谨行借人,都没有遇到什么阻力。两位大将都非常爽快的答应了将薛楚玉与郭元振“租借”给薛绍。同时他们承诺,一但讲武院要发起北衙讲武,左右羽林卫一定全力配合。对这两位远征野战打硬仗出身的大将来说,御林军的确是太过于懒惰与松散了,他们正愁没有好的点子把兵将练到生猛。薛绍的提议,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当天,薛楚玉与郭元振就卷起铺盖,跟着薛绍走了。马上,薛绍又带着这两位新召的跟班和萧至忠一起,回到了他的老家——左奉宸卫。
新上任没多久的左奉宸卫将军周季童,带着他手下的大兵小将们一起热烈欢迎薛绍的“衣锦还乡”,不由分说的就摆起了大宴来伺候。
酒宴之上,薛绍对周季童提出了“挖墙角”的不地道请求,结果周季童却是答应得非常爽快。因为早在薛绍回到长安之初,薛绍的亲随卢思义等人就已经提出过想法,想要跟着薛绍一起调任。表面看来这很伤了左奉宸卫将军周季童的面子,但在军队里,这就是常有之事。兵与将之间的关系纽带远非上下级那么简单,别说是一起调任,就是一同赴死也不稀奇。周季童本是带兵之人又欠了薛绍莫大的人情,当然乐意成全薛绍和卢思义等人一回,任由他们“私奔”而去。
薛绍对周季童感激不尽,周季童还了一笔人情也很是开怀,两人合作愉快的痛饮了一回,都喝到了半薰。
连续的奔波,时辰已近黄昏。薛绍将萧至忠留下和左奉宸卫的长史人等一同处理卢思义等人调令问题,自己和薛楚玉和郭元振一起离开了皇宫。
“百废待兴,忙啊!”郭元振出了皇宫就仰天长叹。
薛绍就笑了,“如果不忙,我会跑到羽林卫去抓你和薛楚玉的壮丁么?既然来了,就不要喊苦喊累,老老实实的给我做事!”
郭元振嘿嘿的笑,手指儿一勾,“去我家,喝一杯吧?最好是带上你的媵御陈仙儿,内子很是有些想念她的好姐妹呢!”
“还是你带上令夫人,来我家喝一杯比较好。”薛绍笑道,“我可是答应了公主殿下,每日卸职之后第一时间回家的。”
郭元振哈哈的大笑,“看吧,成婚了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如此,我们就都不要为难对方了,还是各归各家吧!”
“好。”
郭元振先行拍马走了。他也是新婚燕尔,正与娇妻你浓我浓的如胶似漆。
薛绍对薛楚玉道:“兄弟,你去把你兄长请来,晚上我们三兄弟喝一杯。令尊就要回归复出了,我们理当为他做点什么才好。”
“楚玉遵命。”薛楚玉抱了一拳,再复问道,“但是公子,我们能为家父做点什么呢?”
“可多了。”薛绍笑道,“别忘了,我现在是兵部的员外郎,虽然手上的权力还不大,但薛仁贵这样的名将战神要回归,我还是有些文章可做的。如果朝廷最终要将令尊派往北疆,对大唐和北方的胡狄来说都可以算作是一件大事,我打算先派人过去给他造势打下铺垫。那样的话,令尊上任之后会更加得心应手,对北方那些心怀不轨的突厥人来说,也是一个提前的镇摄!”
“公子思虑周全,我先代家父谢过公子了!”薛楚玉抱拳再拜,“在下先行告辞,去请兄长一同前来!”
“好。”
薛楚玉拍马而去。
薛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至从北伐归来一直都过的闲散日子,现在终于是忙碌上了。
忙一点也好!
爱情与家庭固然,但男人嘛,更应该在事业上找到自己的支点,并赢得自己的成就感!
第423章 埋下伏笔()
谁也不会想到大唐帝国唯一的嫡公主,当今天下最为尊贵的女子,堂堂的太平公主殿下,也会像一个邻家小媳妇那样在黄昏时分站在自家家院的大门口,焦急的着丈夫的归家。
薛绍骑着马回来,太平公主远远看到就从门内冲了出来,冲他挥手,“薛郎,夫君,你回来啦!!”
名符其实的喜笑颜开,欢呼雀跃。
薛绍不禁一愣,随即就笑了,“安然,你怎么这副傻兮兮的样子?”
“我傻吗?傻吗?”太平公主笑嘻嘻的拍着薛绍的马鞍,“快下来,你倒是下来呀!”
“干什么?”薛绍翻身下马,仆人将马牵去了。
“一天不见,我可想你了。”太平公主紧紧的挽住薛绍的胳膊,“走,带我去钓鱼!”
“家里的池塘打理清楚了么?”
“那当然,我每天都在亲自催促呢!刚刚放养了好多的鲈鱼进去!”太平公主心花怒放的神情,“我们自己钓的鱼再做成鱼丝鲙来吃,必然更加好味!”
“那还用说?”薛绍也是来了兴头,“走了,钓鱼!”
太平公主像个小孩子那样欢呼起来,围在薛绍的身边欢快的跳跃起舞,如同一只漂亮的粉蝴蝶。
此时此刻,薛绍感觉一天的疲惫和劳累都已是挥之一空。
有家有妻的感觉,真好。
夕阳西下,小夫妻俩偎依相坐在精致的湖心小筑中钓鱼。太平公主把厨子都叫来了,只待钓起了鱼,当场就切作丝脍来吃。陈仙儿在二人身后隔了一层帘子在抚琴。
琴曲悠扬沁人心脾,杨柳依依佳人妩媚,薛绍未尝喝下一滴酒,却感觉自己都有些醉了。
蓦然鱼竿一沉,有鱼上钩,个头还不小。太平公主兴奋的大叫起来,“快,薛郎,将它钓起来!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薛绍哈哈的大笑,“别急、别急!这鱼挺大……我靠!”
线断了,鱼跑了。
“好讨厌!”太平公主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没鱼吃了!”
薛绍扔了鱼竿悻悻的拍了拍手,趁太平公主不注意突然一下就跳进了水里。
“哇!”太平公主吓了一跳,“薛郎,你作甚?”
薛绍一个猛子就消失在了水面,不见踪影。太平公主虽然知道薛绍水性极佳缘仍是有些胆战心惊,连忙叫了几名识水性的家仆来准备下水帮忙。
这时薛绍在不远处冒了头,一只手上高高举着一条正在拼命摇尾巴的大鲈鱼。
“安然,有鱼吃喽!”
太平公主眉眼儿弯弯顿时就笑了,笑容温暖得就像这九月的阳光一样。
薛绍一不作二不休,亲手在水底捉了两条大鲈鱼起来。水性好的人少数,但是徒手捉鱼绝对是薛绍的一门绝技,当年和战友一同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没人不佩服他的这手绝活儿。
两条大鲈鱼,一条切了丝鲙一条烤了来吃。薛绍对太平公主说,今日有薛讷兄弟来作客。于是太平公主叫厨子再备了几壶好酒做了几味小菜,今日就将这湖小心筑当作临时的膳食堂了。
薛绍去换了一身衣服回来时,薛讷与薛楚玉刚好同时到了。四人就在湖小心筑里用餐,也没有太多的主臣身份顾忌,彼此相谈甚欢。
以往,外延的臣子们对养在深宫内延的太平公主是不尽了解的。在他们的印象中,太平公主殿下尊贵无极难以接近,估计也一定是不好相处。可是现在,薛讷兄弟却感觉太平公主和普通的女子其实没什么两样。她的雍容华贵固然无人可极,但一点也不端架子,很好相处。看着她柔养的笑容和端庄的举止,俨然就是一个大方得体又热情好客的贤内助。
私下的一场小宴会薛氏兄弟对太平公主有了一个非常直观的认识。以往对她的印象,也是大为改观。
席间三兄弟聊了一聊薛仁贵的事情,大抵是说一些他的光辉事迹,以及商量如何给他的回归复出铺平道路。
薛绍认为,在现在这个军队面临大变革的节骨眼上,人事更迭频繁,每个人都将面临莫大的风险与极佳的机会。对于河东薛氏大族而言,薛仁贵曾经是一根顶梁大柱,只不过这十年来一直倾塌下去了。现在如果能够趁此军队大变革的机缘将他再次扶正,对整个河东薛氏与大唐军队来说,都是极其有益的事情。
太平公主忍不住插了一言,“我母后向来推崇薛仁贵。不如,我去见她老人家,在她面前美言几句。或许,能有收获呢?”
三个男人一同看向太平公主,同时点头而赞,“公主殿下若肯出面,则最好不过!”
“嘻嘻!”太平公主掩嘴而笑,“母后一般不许我干涉朝廷之事。但薛仁贵是我夫君的族伯,便也能算作是一件家事。我去说上一说,想必母后也不会责怪于我。”
“多谢公主殿下!”薛讷兄弟俩一同拱手来拜。
“不必客气。都说了,是家事。”太平公主微笑道,“此外,慎言大哥薛讷表字慎言文武全才老道持重,如今却仍居城门郎一职,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