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你们!……”论弓仁这下真是脸都气白了。
“少将军,撤吧!”
左右将佐连忙拉起了论弓仁的战马,调头而去。
灵州的城头之上,一片大笑还响起了锣鼓,像是在欢送吐蕃大军的离去。
论弓仁仰天长叹了一阵,蓦然感觉一阵浑身发软,仿佛心底的最后一丝力量都被抽空而去了。
回到本营,论弓仁只能跪在了他父亲面前去请罪。
“罢了,预料之中的事情。”这次噶尔钦陵倒是没有怪罪于他,而是淡淡的道,“薛绍心思缜密,狄仁杰更非等闲,何来许多的空子给你去钻?”
“哎……”论弓仁慢慢了起了身来,只能叹息。
“叹什么气!”噶尔钦陵怒斥了一声,说道,“薛绍是周朝的驸马与军国重臣,还是他们军队的至高统帅。我军若能打下临洮将其杀死或是生擒,远胜于拿下十个灵州大都督府!”
“父帅所言即是!”论弓仁强作振奋,“孩儿再次请命出战,攻打周军营垒!”
“不忙急。”噶尔钦陵挥了一下手,说道:“薛绍的这道防线修筑得严整又恶毒,我军如果强行攻打,伤亡将会十分惨重。稍待时日,我们需要重型攻城器械前来助战!”
几日后,薛绍营中。
郭安来报,说吐蕃军中正在大肆砍山伐木劲弩炮车,是为大举攻城做准备。
薛绍马上将众将召集而来,对他们说道:“论钦陵正在重型攻城器械,准备对我军的第六道防线发起总攻。我下令,副帅娄师德与大将曹仁师独孤讳之沙咤忠义共率主力大军,携辎重民夫撤离临洮,退往凉州。本帅亲自坐镇留守第六道防线,为你们殿后。”
“薛帅,不可!”娄师德惊道,“哪有部将先撤,主帅殿后的道理?娄某请命留守防线,为全军殿后!”
“不。”薛绍挥了一下手,表情轻松的淡然道,“娄公放心,我不是在逞匹夫之勇。我率中军越骑与跳荡军留守防线,能守几日便守几日。守不下了我就会撤。到时我的骑兵可以逃得很快,你们大可不必担忧我的安危。但是娄公你们去了凉州之后,要尽快部署防务以备敌人追击。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听薛绍这么一说娄师德才算是放了心,和众将一同领诺。
“郭安,你的斥侯也可以撤过河来了。”薛绍道,“战场即将转移,你改向凉州一带提前去撤网!”
“是!”
当夜,娄师德与众将就率领大部分的人马,带上了绝大多数的粮草和辎重,悄然撤离了临洮望凉州而去。
薛绍仅带了一万人骑留守第六道防线。
其实驻守这样的防御工事,用不着太多的兵马。依凭地利和守城工具,那真叫一夫当关万夫莫敌。薛绍都只派段锋率领了三千人驻守防线,其他人都在营中养精蓄锐喂养战马,随时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数日后,噶尔钦陵的大军再次发动了攻势。
一排弩车射出了带钉头的粗大绳索钉在了对岸,然后噶尔钦陵派出了勇士攀着绳索冒着对面的箭雨过河,将绳索打牢再铺就木板。薛绍就叫人用抛石车扔下带火的油脂草球,烧他的绳索和木板。
与此同时,噶尔钦陵那边的抛石车也发动了,巨大的石头砸上了薛绍的防御工事,威胁不小。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惨烈,光是这渡河抢滩之战就打了三天三夜。噶尔钦陵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总算才架起了两条浮桥,将一批勇悍的敢死队员送过了河来。
又经过了几天的血战,噶尔钦陵这边才总算有了几个人爬上了薛绍的阵地。但他们都已是强弩之末,没能给薛绍的防御工事构成太大的威胁。
两丈宽的河流里,吐蕃人的尸体几乎快要阻塞了河道。他们砍下很多大树压着尸体横于河上,再在树上铺就木板让骑兵杀过了河来。
这时,薛绍果断放弃了阵地,一溜烟就撤了。
费尽心力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噶尔钦陵总算击破了这道防线。他再派大将率军去攻打洮州城,却发现这里城门大开毫无防守。
吐蕃大将率军入城查现整个洮州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别说是活人,就连活的老鼠都难见到一只。吐蕃的士兵又累又饿,大将便叫他们就地占了民宅和军营去烧火做饭,同时派人给噶尔钦陵回报军情。
可是报信的斥侯都还没有走出城池,听就到四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个城池都颤抖了起来。
薛绍预先埋在城中各处的大炸雷,被烧火造饭的吐蕃军士引爆了!
一时间,满城巨响连连伴随着冲天的黑烟和火光,有如妖魔现世,将整座城池变成了人间炼狱!
还在河岸对面的噶尔钦陵,都被惊呆了。他远远州城中冲天而起的火光和黑烟,表情久久凝住,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过了很久,噶尔钦陵也只能遥指洮州怒骂了一句——
“薛绍小儿!!”
他想起了一件,本该被他牢牢记住,偏偏又被遗忘了的旧事。当年银川之战,薛绍就是用这股“神奇”的妖魔之力,以少击寡大败了突厥叶护咄悉匐的数万大军。
交战之初,噶尔钦陵还处处小心的提防,生怕薛绍故伎重施。可是随着战事的进程,他的注意力渐渐都落在了薛绍的阵法防线和自己日渐空虚的粮草这些东西上面。
不料今日,就在噶尔钦陵大破了薛绍的七道防线,稍稍才心宽了半分的时刻,薛绍突然故技重施,冷不丁的就让噶尔钦陵栽了个跟头。
“麻痹!”
“大意!”
“我怎该犯下这样愚蠢的错误?!”
虽然大炸雷造成的伤亡不是十分惨重,但噶尔钦陵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羞辱和挫败感。
此刻,薛绍已经率领麾下骑兵跑到了百里开外。前方一路人马前来接应,领头的将领是被贬到凉州充作了司马的前羽林大将军张虔勖。
张虔勖见了薛绍十分的激动,下马跪拜在地,“张某万万没有想到,还能有机会再见薛公,并与薛公并肩为战!”
薛绍下马将他扶起,笑道:“张将军,这就叫缘份!”
张虔勖非常欣喜的大笑,然后再次跪地对薛绍一拜。
“这是何故?”
“张某还一直未曾拜谢,薛公救命之恩!”
“快起!”薛绍将他拉了起来,说道:“你真要谢我,就留着力气多杀几个吐蕃敌军。”
“好!”张虔勖展颜一笑,上前拉住了马匹的缰绳,“请薛公上马,张某引路去凉州!”
在人们的印象当中,凉州是一座位于河走走廊上的边野古城,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这里多风沙而常干旱,城池残旧而破蔽,几乎就是荒凉的代名词。但是今天却有很多人,被眼前的凉州景象惊呆了。
连绵不绝的高大城墙,像山峦一样包起了一座巨大的军营。营中九宫八卦分位驻兵,处处高墙巨垒。外围箭塔林立旌旗密布,内里人马往来川流不息,被三道巨墙大隘分为四块,凉州原来的城池就在最里面那一层。
军营和城池已经连为一体。这三道巨墙大隘,俨然就是凉州城前的三道新的军事防线。
“二哥,你从哪里变来的这样一座巨大军镇?”连薛楚玉都惊呆了,“这些城墙甚至比长安的还要高。凉州一郡之地,何来这许多浑然一块的巨大石料?”
“那不是天然的石料,而是用水泥浇铸而成。”薛绍呵呵的笑,“我深信,这里的每一道防线都要比我们在洮州的第六防线,还要坚固百倍。我也衷心希望,当噶尔钦陵见到眼前这副景象的时候,千万不要吐血!”
本书来自 html/7/7253/iml
第990章 他是个谜()
费尽功夫不惜血本终于拿下了洮州,并将薛绍的大军驱逐击走,噶尔钦陵却有一种打了大败仗的感觉。。因为洮州完全就是一座空城,没有战利品没有俘虏,甚至连粮食都没有。
噶尔钦陵和众将全都知道薛绍正在率领小股人马往凉州逃遁,但他们却没有半点追击的**。
——鬼知道那小子又在半道上,安排了什么特别的“惊喜”?!
洮州城里的那一场爆炸并没有炸死太多的吐蕃人,但却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但是仗已经打到了这份上,除了夺下凉州彻底打败薛绍,噶尔钦陵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整休数日之后,吐蕃大军向凉州进发。
此刻,噶尔钦陵的心情十分复杂。薛绍无疑是一个难缠的对手,表面是比较传统的中原将军,循规蹈矩用兵谨慎,精熟于兵法战阵,特别擅长于防守。同样的一个阵法面对同一个对手,他敢于连用几次并且连输几阵。光从这一点上绍非但没有出彩之处,反而还显得十分的平庸。比起曾经惨败在自己手下的薛仁贵,他真是差远了。
但最令噶尔钦陵不安的,也恰是薛绍的这种“平庸”。同样毫不出彩的战阵他是用了好几次。打来打去,他的手下也始终也就是那几个碌碌平庸的将军。但正是这毫不出彩的阵法和碌碌平庸的将军噶尔钦陵越打越吃力,越打越没底。
把最一件最平凡的事情重复做,一次比一次做得更好,乃至于最后做到淋漓尽致,这便是“超凡”了。
“薛绍是一个很有心计,也很擅长于学习的人。”噶尔钦陵对他的儿子论弓仁说道,“他用战争当中的流血和伤亡自己的麾下学会战斗熟练兵法。他在不断的失败当中,寻找击败我们的法门。我们在临洮打了七仗,他的部队越打越强,他对我们越来越了解。反过来,我们的战线在越拉越长,后勤越来越吃紧。更为要紧的是,随着战争的不断深入,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薛绍。他就像是一个越藏越深的谜团,随时有可能给我们来一两个意外的惊喜。”
论弓仁当然知道他父亲说的惊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