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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之见。”郭大封直撇嘴。
“我便是妇人。怎么了?”苏很是不爽。
“别吵。”郭大封苦笑,“我已经很烦了!”
“那总得想个法子,自保啊?!”苏开始焦急不安。
“我能有个屁的办法?!”郭大封狠狠灌了几口酒,差点一口气没接上,狠喘起来。
苏连忙上前拍他的背。
“早知今日……”郭大封咬着牙,恨恨的低声道,“当初的那两次洛水大练兵,就该假戏真做了!”
“什么意思?”苏有点听不明白。
郭大封趁着酒劲,怒拍桌几大声叫道:“洛水大军挥戈而起,一把拽翻了那个老娘们儿!咱们兄弟再把薛帅推到那龙椅上去,岂不就是天大的快活!”
“啊!”苏目瞪口呆,几乎吓傻。
“嘭”
一声巨响,房门被踢开。一群人瞬时破门而入。
“什么人?!”郭大封毕竟是职业军人,条件反射一般的跳了起来就要抽刀。
“郭大封,你好大胆!”一群军士齐刷刷的亮着刀指着郭大封,怒喝道,“你竟然要谋反!”
“千骑?!”郭大封认出了眼前这群人的服色,酒顿时就醒了一大半,“胡说八道,我几时要谋反?”
“天大的快活此等大逆不道的话语,我们刚才全都亲耳听到,你休得再要狡辩!”千骑士兵一拥而上,“拿下!带走!!”
“郭郎,你快走!”苏冲出来阻拦。
“不要!”
郭大封大喊了一声,当先的两名千骑一人一刀将苏砍翻在地,整颗头胪几乎都要离开了脖子,血溅了满屋。
郭大封呆呆的看着血泊中的苏,彻底愣住了。
千骑士兵冲上前来先缴了他的兵器,再将他摁翻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给拖走了。
一夜之间,洛阳哗然!
左卫将军郭大封因涉嫌谋反深夜被捕,另一名将军党金毗在上朝的路上被御林军拿下投进了大狱,与之一同被捕的还有左卫的二十多人。凡五品以上郎将唯独段锋因为请假去了并州给王方翼清明扫墓,得以幸免。再有一人郭安突然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千骑正在满城追捕于他。
太平公主得知消息之时,脸色都白了。她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思考,郭安斗然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郭郭安?你……”太平公主有点瞠目结舌,“你好大胆子,为何还敢来此?你还不快逃!”
“殿下勿惊,且先听我说上两句。”郭安十分平静,说道,“郭大封半夜去了他的老相好那里喝花酒,不料酒后失言被盯梢的千骑逮了个正着,于是被捕。党金毗和其他的左卫众将,则是无辜受殃一同捉去被御史台查问。”
“居然是这样?千骑的人也太夸张了,大半夜的居然盯到一名娼妇的家里去了!”太平公主十分惊愕,急道:“郭安,你快走!你赶紧去薛郎那里,将京城发生的这些事情告诉他!”
“殿下放心,我已经递出了消息,薛公很快就会知道。”郭安仍是十分平静,说道,“但我不能走。”
“为何?”
“郭大封酒后失言,那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党金毗等人被捕,实属无辜受殃。如今之事,并没有直接和薛公扯上关系。”郭安说道,“但是我的身份太过特殊。如果我逃了,那就摆明是做贼心虚。如果我还逃到了薛公那里,更是引火烧身对薛公极其不利。此时此刻我非但不能逃,还应该主动前去投案接受朝廷的调查,用以证明薛公和我们自己的清白。唯有如此,这场灾难的损害才有可能降到最小,也不会将薛公陷入被动的不利境地。”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太平公主满副忧色,“千骑已经尽在武攸归的掌握,他与武三思一同投效了二张,这分明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巨大阴谋。一但你落入了他们的手中……”
“殿下放心。”郭安微然一笑,“薛公调教了我们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严刑拷打对郭安来说,都是无用。”
“我并非此意。”太平公主双眉紧皱,“我是担心,你凶多吉少。”
“殿下放心,我不会有事。”郭安抱拳一拜,退后一步,“郭安此来,专为殿下通传消息。如今使命已经达成,郭安该去皇宫投案自首了。”
“你等等一下!”
“殿下留步!郭安告辞!”
郭安像一阵风一样的走了。
太平公主愕立当场,恍然失神的喃喃道:“薛郎,洛阳……变天了!”
。。。
第1069章 打草惊蛇()
周季童的死,对薛绍的触动极大。
虽然与薛楚玉及郭元振比起来,周季童和薛绍的关系并非很近,但他的身份极为特殊,这主要表现在他与薛绍的“底细”极为相似。二人的父亲同是大唐李氏皇族的驸马,又都是高宗李治信任重用过的御前禁卫军将领,并且在武则天称帝之后也一直屹立不倒官居显位。
早年薛绍在御林军用职之时曾与周季童颇有交情,与他父亲周道务还曾经并肩为战。但后来薛绍总领军事主要是统率野战王师,避嫌,薛绍主动淡薄了与周季童这位御前禁军大将的交往。但是两人的“根”一直是联在一起的,薛绍一直把周季童当作是自己放在武则天面前的一个“替身”,武则天对周季童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很有可能就意味着她对自己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现在,周季童死了。
薛绍的感觉就是,有人做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然后一刀将这个人偶的人头砍掉了。
这可以是咒诅,也可以是威胁,还可以是宣战。
遥遥千里,薛绍无法准确预料京城还将发生什么样的剧变。就算自己的消息网足够发达,以现在的通讯手段,等到薛绍探听到准确的消息之时,很多事情都将是木以成舟无可挽回。
薛绍心中的担忧和压力,与日俱境。
太平公主,上官婉儿,兄嫂弟妹,那么多的亲人子女和袍泽弟兄全在京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谁知道他们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哪怕是太平公主,武则天生平最为疼爱的亲生女儿,在巨大的政治风暴面前,也难保会遭受噩运。这一点薛绍的心里一直相当的清楚,早在上辈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清楚了。
通过十几年的努力,薛绍总算摆脱了历史上的那个花瓶驸马“冤死狱中”的悲惨命运,但是眼下好像有一场更加猛烈的危机风暴滚滚袭来。它不仅仅有可能夺走薛绍自己的生命,还有可能毁去他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命运就像一只嗜血的猛兽。薛绍拼命弹压了它十多年,它也就压抑并积蓄了十多年的兽性。现在,它终于是一次性大爆发了!
没人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就连历史上也没有这样的故事可循。薛绍的心里已经塞满了强烈的担忧与危机感,无论是出于直觉还是发自理性的思考,他都认为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积攒兵权,壮大自己的力量!
考验自己十几年拼搏成效的时刻,终于是到了。
这一日,阴天,有大风。
黑沙城狂风不止,沙尘漫天。
至离京起,薛绍第一次穿上了他的一品太尉朝服,玄衣续裳金章紫绶,进贤三梁冠佩山玄玉。
他准备接见两个的人。
李大酺听说薛绍到了黑沙并要见他,马上带上自己从中原娶过去的李氏郡主,飞马一同来见。
孙万荣,自称病重卧床已有月余不堪远行,一再致谦称罪没来。
预料之中。薛绍并不奇怪。
李大酺仍是大大咧咧嘻嘻哈哈,但一见到薛绍这一身相当的朝服,他立马上就不嬉哈了,规规矩矩的以使节之礼与薛绍打了照面。
闲人散退,在场除了薛绍和李大酺,只留下了薛讷一人。
“大首领。”薛绍也对李大酺用上了比较的称呼,直言道,“今天请你来,是商议一件的大事。”
李大酺知道事情不简单,肃然正色道:“还请太尉示下?”
“我要你帮我,干掉突厥。”
一句话,石破天惊!
李大酺从来不是一个胆小之人,他也见多了世面。但他仍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薛绍再道:“事成之后,契丹部众及其属地尽归于你。”
李大酺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隆起,一口气迟迟没能吐出,差点憋死。
“如何?”
“啪!”
李大酺一掌拍在了桌几上,“成交!!”
与此同时,草原深处。
玄云子勒马回身,看着薛麟玉。
薛麟玉毕竟年少,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喃喃道:“仙姑,怎么了?”
“你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玄云子微笑,“我们就此别过吧,剩下的路我只能一个人走。你们找地方藏好,我会想办法与你取得联络。”
薛麟玉有些担忧的皱起眉来,说道:“仙姑,前方还有百里路程,还是让我们护送你过去吧?”
“不行。”玄云子拒绝得很果断,说道:“再往前走,方圆百里之内尽是狼骑的斥侯。”
“正因如此,万一他们为难你,怎么办?”薛麟玉问道。
“放心,不会。”玄云子智珠在握的微笑,说道:“现在,我是他们请都请不到的贵客。但如果我身边带着薛绍的儿子和兵马,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我明白了。”薛麟玉点头,“那我便在附近藏匿起来,随时准备接应。”
玄云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勒马转身行去。
她刚刚走出不到一箭之地,薛麟玉抛下秦破虏等人独自一骑追了上来。
“有事吗?”玄云子停住马,问。
薛麟玉一脸难色,欲言又止。
玄云子看着他这副表情有些想笑。他虽然聪明但毕竟年少,藏不住心事。
“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玄云子主动说起。
“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