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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么?事情还没有定下来,方案都还没完全确定,一旦定了,我是想着准备让你参股进来。”这个谎必须撒,要不面子上和老谢说不过去。
“还没定下啊?怎么听别人说都有企业决定认购的股数了?”
“这些小道消息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我都不知道的事,这些人是从哪儿知道的?不要听信这些道听途说,一切以从我这里得到的信息为准。”
“那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咱俩也是多年的兄弟,有好事你不可能忘了我这个当哥的!”
“你放心吧,忘不了你,一旦确定下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呃,说到这里我倒想顺便问问,你准备认购多少金额?”
“五千万左右。”老谢脱口而出。
“那我心里有数了,不过我得事先说明,即使你真的认购五千万,也只是参股合作,年终获得股金分红收益,不能参与银行的经营管理。”
“我知道规矩,不会给你添麻烦。这种形式的合作银行在东南沿海和广深等经济发达地区几年前就有了,因为业务往来,我和他们没少打交道。”
“老谢大哥,我没想到你这么在乎这件事。”
“我的兄弟,不,以后得管你叫行长或董事长了,你不知道做企业投资的风险与难处,相对而言,把钱作为股金放在你们那里,收益稳定,风险几乎为零。这样的好事是许多民间资本梦寐以求的。”
“这是改制的一项硬性规定,因为只参股不管理,我们一开始以为很难得到社会资金的认可,没想到你看的这么清楚,不愧意识超前,见多识广啊。”
“你过奖了,用不着什么见多识广,用笨心眼都能想明白这件事的好处。来吧,感谢你给我透露这么重要的信息,我等着你的佳音,我敬你。”谢云祥端起杯子一口喝干,他让齐明远慢慢喝。
因为下午要上班,齐明远坚决控制住酒量,说啥也不多喝。不到两个小时,这顿午饭结束了,谢云祥让司机先送齐明远回单位。
这个谢云祥,是齐明远在城区办事处结识的,在一个朋友组织的饭局上,齐明远坐在主宾位置,饭局开始前,主人介绍桌上第一次见面的来宾,坐在副宾位置上的正是谢云祥。
主人先向老谢介绍齐明远,在向齐明远介绍老谢时,主人说老谢是大老板,公司员工过万人,年产值超过十亿,他的迎春织物有限公司,由原来的省属地方国营大企业迎春棉纺厂改制而来。
虽然两人当时互换了名片,但自那次饭局之后,半年多时间过去了,两人未曾再见过面。
那年年底,城区办事处的任务未能按时完成,作为办事处主任的齐明远非常着急,该想的办法都想了,社会上他认识的所有朋友,包括沙河屯镇那几个,还有蔡国鑫等等,都为完成他的任务而尽了全力。
第五十六章 燃眉之急()
直到元旦前一天,任务还差两千万,自从齐明远升任办事处主任以来,包括在沙河屯镇那几年,这还是头一次。
完不成任务并不影响工资收入,但城区办事处二十几号员工的年终奖肯定没有了,作为办事处主任,齐明远不可能不承受压力,还有他这些年积攒起来的个人名誉,也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影响。
齐明远一筹莫展,无计可施,上午九点左右,他坐在办公桌前,一幅焦头烂额的样子,无事可干,翻翻这里,动动那里,在抽屉的一角,他看见一张有些发旧的名片,拿起来一看,上面印有“迎春织物有限公司总经理谢云祥”。
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两分钟,才想起来这个迎春织物公司的谢云祥,是在朋友饭局上认识的,中等个头,偏瘦,酒量不小,年龄好像比自己稍大一点,朋友说他企业的规模比较大。
齐明远来回翻看着名片,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过了十多分钟,他突然坐直身体,抓起桌上的电话,“喂,请问是谢总吗?”齐明远想碰碰运气。
“我是谢云祥,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联社城区办事处的齐明远,咱们半年多前曾经在一个朋友的酒桌上见过面,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联社城区办事处?齐明远,哦,我想起来了,对对对,咱们曾经见过面。好长时间不见了,怎么样,你还好吧?”老谢也是经过几十秒钟的回忆,才想起来这么个熟人。
迎春织物有限公司也有不少银行贷款,不过由于企业规模大,他们的贷款几乎都发生在几大国有银行的当地支行,与东升联社基本没打过交道。
“我挺好的,你也好吗?你在单位还是在外面?”
“我在单位,现在下面人员配备齐全,一般情况下我很少出差了。”
“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要是有空,还是我请你吧。不过今天有点不巧,中午确实没有时间,省织物纤维检验所的人要来厂里,可能需要我陪着。”
“那好,改天吧,我请你。”
“不好意思啊,改天还是我请你。”
刚要放下电话,老谢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觉得这个姓齐的毕竟是银行的,大小还是个领导,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打电话请自己吃饭,“喂,齐主任,你打电话是不是有事啊?”
“事嘛,也没啥事。”
“不对,你一定是有事。有事你就说呀,是不是觉得和我不太熟,有点抹不开?”
“咱们以前见面次数不多,我原想中午请你吃饭后再说。”
“哦,请我吃了饭再谈事?你也太见外了。就算以前不是朋友,如果以后拿我当朋友,有啥事就请你在电话里说,现在就说。”
“那好吧,真是不好意思。我想问问,你单位账上现在有钱吗?有多少钱?”
“有,可能两三千万吧,具体数我得问财务科。你有用?”
“我遇到一点临时困难,需要倒一下,但不是我私人用,是单位。”
“什么情况?你具体说说。”
“这不到年底了嘛,我们城区办事处在联社地位特殊,每年的增长率定的都很高,也是怨我上半年有些疏忽,到年底才发现任务完成的不好,我想了很多办法,到今天还是相差两千万,我想请你在我们这里帮我存两千万?”
“这个……,我需要先问问财务部门,看公司近几天有没有必须支出的大笔开销。”
“哦,那你最快什么时候能给我答复?”
“我马上就找财务主管核实情况,最多半个小时回复你。”
不到二十分钟,老谢的电话来了,“齐主任,我想问一下,钱到你们账上需要存多少天?如果要求存的时间太长,可能不太好办,因为半个月后一批从新疆采购的棉花需要付款。”
“最多半个月,特殊情况下十来天就可以转走。”
“那就没有问题。我让财务科什么时候去办呢?你知道我们单位以前与联社没有存贷方面的业务往来,还得新开户。”
“越快越好,因为今天下午就要结算。开户不是问题,我让对公的业务部门帮着办理。”
“好吧,我告诉财务科,让他们这就去办。”
“谢谢老大哥,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中午你要陪客人,那我晚上请你吃饭?”
“别这么客气,虽然咱们以前没什么交往,一回生二回熟嘛,今后不就成为朋友了吗?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时间吃饭,谁请客都无所谓。”
“那好,就听大哥的,老弟在这里先谢谢了。”
靠着谢云祥的迎春织物有限公司临时存入的两千万,齐明远的城区办事处算是完成了任务,不仅保住了他连续多年的先进工作者的荣誉,办事处全体职工的年终奖金一分也没少。
这笔钱不到半个月就被迎春织物公司转走了,但通过这件事,谢云祥在齐明远脑子里留下了为人实在,非常可靠的印象。
对于一个只有一面之交,甚至连熟人都算不上的人在电话里的请求,而且开口就是两千万,虽然对方既不是借,也不是挪,钱还是自己的钱,银行也是正规的金融机构,但这要换成其他人,十有八九不会答应。
老谢要想拒绝的话,可以轻易找出一大堆理由。
存款转走以后不久,齐明远终于约到了谢云祥。对方为他解了燃眉之急,以齐明远的性格,他是一定要感谢的,他还想以此加深与老谢的联系。
要知道,想让齐明远出血请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从多年前请过许增天吃饭以后,这是齐明远这些年来第一次花钱请别人吃饭。
通过这件事,齐明远和谢云祥真的成了非常好的朋友,前年五一节和小娟出游,他一个电话借车,老谢就派司机把车送到他跟前,还加满了油。可以这么说,他们之间的关系仅次于齐明远与沙河屯镇老万那帮兄弟。
自那以后,迎春织物有限公司也在东升信用社开展了存贷业务,在齐明远进领导班子前,一有迎春公司报来的贷款申请,他总是第一时间往联社上报,并主动催问,积极推进,贷款审批一般都比较顺畅。
齐明远进入领导班子后,特别是他接替许增天成为联社一把手以来,迎春公司的贷款审批与放贷速度更加便捷通畅。这其中有齐明远感恩的成分,另外,他也想抓住这个实力不俗的优质客户。
……
迎春公司突然冒出来的五千万,再加上班子成员的参股,社会资本一下子比原来预计的多出了六千多万。
班子成员中,出于公平的考虑,齐明远和其他人的参股数在表面上一样。
连沙河屯制桶厂的赵文启和迎春公司的谢云祥,都一眼就能看出参股合作银行的好处,作为从事了多年金融工作的联社主任,齐明远岂能不知其中之奥妙?他当然不会甘心和其他班子成员一样的参股数。
这些年来,齐明远攒下了一些钱,他每月给足全家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