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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在实业界一试身手当然是在暗地里,以石大清的名义。
凭借齐明远在房地产业的人脉,公司业务接连不断。
在建筑旺季到来之前,公司不得不增加投资,再次购入了大量模板和塔架机具,以备更多的业务之需,同时,公司的注册资金也从最初的一百万,在三个月后一举增加到五百万元。
谢云祥的迎春置业和万永贵的曙光建筑等齐明远朋友圈的企业,是大清公司的第一批客户。他们参加完大清公司的开业典礼,就决定今后应该租赁哪家公司的模板和塔架了。
大清模板租赁公司开业典礼的请柬,是以公司的名义发出的,但在发出请柬后,齐明远又亲自挨家打电话,他特意告诉对方,这家大清公司的老板,与他的关系非常好。
朋友们的公司主动上门,都用不着大清公司的业务员出去推介,开始的业务全靠朋友的公司撑起来。
增加投资后,公司又购入了大量模板塔架,除了满足朋友公司的需要,还剩下了三分之一多,经大清公司三名业务经理在东兴建筑市场半个多月的奔波推介,总算基本租赁出去了,但与老谢等朋友们的公司相比,通过推介的这些租赁价格要普遍偏低百分之十左右。
毕竟整个东兴市的建筑市场就这么大,模板租赁市场先前就已基本饱和,突然闯进来大清公司这么个身量巨大的“掠食者”,竞争的剧烈程度可想而知。
即便价格降了百分之十,还是有家名叫“恒信置业”的公司不买账,事先已经谈好的业务,大清公司头天下午正准备装车,打算第二天送货,业务经理小郭接到“恒信”公司的电话,告诉他第二天不要送货了。
经多方打听,得知是“恒信”以前租赁的那家模板公司,再次压低了租赁价格。小郭把情况汇报给公司总经理石大清,让他定夺。
石大清知道,这家“恒信置业”是东兴市排名前几位的建筑施工企业,如果这单业务搞不定,其他通过推介的公司也将效仿,大清模板公司后来购进的这些模板塔架,将有三分之一躺在仓库里睡觉!他必须把情况向齐明远汇报。
石大清打来电话时,齐明远刚参加完银监局的一个会议,正坐车回单位。
“哦,‘恒信’公司呀,我知道这个单位。好,我来处理吧,一会儿给你回电话。”结束与岳父的通话,齐明远马上从通讯录中翻出一个号码,“陈总,你好!我是东升合作银行齐明远。”
“齐董呀,你好你好!今天怎么这么悠闲?”那边接电话的,是恒信公司老板陈总。
“怎么样?现在忙不忙?”
“在齐董面前,忙不忙都不是问题,关键是你有什么指示?”
“你那么大企业的老总,我哪敢对你有指示啊!咱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如果有空,今晚在一起坐坐,吃顿饭,怎么样?我请你。”
“哎哟,要在一起吃饭,也该是我请你呀,哪能让你破费。怎么着吧?一切听从你的吩咐。”
“那好,咱们晚上在一起坐坐,为了乐呵,你带几个下属,我也带两个朋友。”
“就这么定了。”
齐明远给石大清打回去,叫他和小宋下班后不要回家,等着一道去酒店吃饭。
推掉了晚上的其他应酬,六点左右,齐明远与司机接上石大清和小宋,来到恒信公司陈总预定的酒店,进到房间,见老陈和他的几位下属已经在房间等候。
一通寒暄,各自入座,老陈非要坐在结账买单的主陪位置,把主宾副宾位置留给齐明远和石大清。宾主对各自随员做介绍,当介绍石大清时,齐明远说他是大清模板租赁公司经理。
除了自家人,齐明远对外绝口不提他与石大清的关系。石大清在农行工作几十年,社会接触面也不小,社交场合的微妙他并不陌生。
齐明远理所当然地被主人安排在主宾位置,他示意让石大清和他调换,毕竟在长辈面前,自己的位置不能在上。石大清向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在外人面前,不必拘泥于礼节。
酒到一半后,石大清起身向陈总敬酒,老陈端起酒杯没有马上喝,而是问了一句:“你和齐董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不等石大清开口,齐明远抢先一句,“石经理的公司做建筑模板租赁,在咱们市做的很大。”
老陈喝了石大清敬的酒,“看来石老板与齐董的关系非同一般呀?”
“我们的关系的确非常好。”齐明远完全接过话题,“陈总,石经理他们公司做建筑模板和塔架租赁,你还得多多关照啊!来,我敬你一杯。”
第六十七章 给点颜色()
“岂敢岂敢,还是我敬你吧。至于关照嘛,只要有机会,不给谁的面子,也得给你齐董的面子呀。”陈总端起杯子。
“可我听他们的业务经理小郭说,贵公司本来已经决定租赁大清公司的模板,到了装车发货时突然变卦,又不租了。小郭,有这回事儿吗?”齐明远故意问小郭,其实等于质问老陈。
小郭点了点头。
“有这等事?我还不知道呢。冯经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这一突如其来的事件,令老陈在齐明远面前尴尬,他提高嗓门,责问坐在他斜对面那位主管公司建筑机具租赁业务的副总。
其实,当齐明远一行进屋,老冯看见小郭也在其中,就知道这顿饭是专为模板的事而来,“陈总,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事出有因,事情比较突然,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
“那你快说!”老陈近乎命令道。
“以前租赁的那家模板公司下午来电话,他们又把价格在大清公司的基础上降低了百分之五,我们就决定还用原来公司的模板。”
“胡闹,你们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朋友!”老陈看起来确实有点动怒,他真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总不必动怒,不知者不为怪嘛。”齐明远劝道。
事情本该到此打住,哪知真有看不出眉眼高低的主。
“陈总,你在大会小会,各种场合,不断强调降低成本的重要性,我们也是一直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咱们公司的模板塔架用量很大,百分之五的差价看似不多,但全年下来也有近百万,咱们不得不考虑呀。”老冯进一步强调他的理由,也许为了在陈总面前表功,也许这家伙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死脑瓜骨。
或许觉得言之有理,听完老冯的述说,老陈竟没有说话。
这让齐明远心里很不痛快,“陈总,你觉得怎么样?”他要逼着老陈表态。
“话虽不能那样说,但冯经理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是吧?齐董。”
“好啊,大清公司也可以把租赁价给你降下来。”齐明远先看一眼石大清,再把目光落在老陈脸上。
“其实,降不降都无所谓。既然齐董说了,大清公司也把价格降低百分之五,冯经理,咱们考虑还用大清公司的模板吧。毕竟齐董的面子必须给。”
不知道这个老陈是真的爱财如命,或者他确实没看出齐明远与大清公司的关系,他还认为这已经既照顾了大清公司的业务,又给足了齐明远的面子。
话已到此,再无话说。
饭后结账,齐明远原本打算让大清公司请这顿饭,事情办到这个份上,只实现了预定目标的一半,他打消了请客的念头。当老陈要抢着买单时,正合齐明远之意,他告诉石大清,对方参加饭局的人多,不要和他们抢着结账。
两个月后,“恒信置业”的两亿元贷款到了归还本金的半年期,按惯例,归还本金后需要立即续贷,否则企业将难以为继。
但是,对于这种不识时务的主,齐明远岂能饶恕,他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齐明远事先给具体办理这项业务的东升合作银行信贷部打招呼,告诉他们“恒信置业”的续贷没有问题,但利率必须上调零点二个百分点。
恒信置业公司财务科的办事人员与合作银行信贷部的员工都很熟,他们对此变故非常不解,因为近期并未听说国家有什么加息政策,怎么利息突然就上调了?信贷部的办事人员告诉对方,这是上面的意思,具体办理业务的人只能遵照执行。
恒信置业财务科的办事员将这一情况逐级上报,最后,财务副总把情况反映到公司老总那里,“怎么会这样?”老陈也不理解。
“陈总,你得想想办法呀,利率上调零点二,咱们两个亿的贷款,公司一年得多付利息四百八十万!从财务角度说,这都是净利润,这么大一笔钱,简直太冤了!”
“好吧,我先了解情况再说。”打发走了财务副总,老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在想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过了十几分钟,老陈拿起电话,“喂,齐董吗?请问现在说话方不方便?”
“哟呵,这不是陈总吗?有何吩咐?”齐明远知道老陈来电话的目的,他故意揶揄老陈。
“我哪敢吩咐啊!齐董,我想打听一下我们公司那个贷款利率突然上调,是怎么回事儿呀?”
“哦,你说利率上调,情况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存款准备金有点吃紧,企业的用款需求又大,我们想通过利率浮动来调节企业的需求,当然调节幅度是在政策允许的范围之内。如果你们认为利率不合适,可以把贷款额度减下来,让给那些有需求的企业使用。”齐明远不紧不慢,逐字逐句地回答了老陈想知道的原因。
“别别别,求你了。齐董,你可千万别压缩我们的贷款额度,那得要了我的命。”
“你们不是嫌利率高吗?”
“齐董,看来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晚上你有空的话,咱们在一起坐坐。自从那次相聚后,你我又有两个来月没见面了。”
“也行,你安排吧。呃,我都忘了,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