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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崔姨娘命不好,本就颜色一般不如江姨娘得宠,当年还没能生了儿子,只能日日小心伺候主母,住的也是主母正院的一处小小耳房。然而这般不起眼的人却在梁氏面前较为得脸,帮着梁氏分担着一部分的家事,手段也不一般。
几位弟弟几乎没怎么接触,行事如何不清楚。不过妹妹这边,二妹妹还好,三妹妹却是心气好高,对自己明显是嫉恨非常。
这个府中,一个虎视眈眈的嫡母,一个冷淡无视的生父,一堆心思不明却肯定不善的姨娘,还有几个疏远淡漠的兄妹,另外加上一堆心思诡谲的下人,自己一个不到五岁的小豆丁,怎么看,都是前途渺茫啊!卫娓深感自己命途之多舛。现代的时候就是孤女,现在有了家人却还不如没有,真是福兮祸兮。这种情形下,自己这位祖母,无疑是自己以后唯一可以依靠的靠山,更何况前世这位老人多番为她打算,还是要多多接近,承欢膝下。
想着想着,卫娓不知不觉的进了梦乡······
荣阳长公主府,正房寝殿。
三米宽的拔步雕花大床,对面是暗红精致的梳妆台,并几个圆凳,另有箱笼、多宝格、桌子等若干,一水儿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造,都是这天底下最贵最好的内造的手艺。只看用料,便足以昭示荣阳长公主,也就是现在的卫老夫人的受宠程度。
此刻,卫老夫人已经除了外裳,坐在梳妆台前。钟嬷嬷伺候在一边,两个丫鬟也在一旁伺候着卸妆、擦脸等事宜。
这边钟嬷嬷正安静的用木梳轻轻的梳着卫老夫人已经斑驳的长发,便听到卫老夫人平静的声音。
“英儿回去了?”卫老夫人闭着眼问道。
“是,公主,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钟嬷嬷回到,手中的梳子一下没停。
“英儿贤良淑德,这些年,这府中那繁杂事务都靠她了,着实辛苦她了。”卫老夫人感叹道。
“是啊,说到底还是公主您眼光好!”
“也是他们两个有缘分!”知道钟嬷嬷是在哄自己开心,卫老夫人也没反驳,笑着道。
钟嬷嬷梳发的手忽的停了停,卫老夫人立刻感觉到了。
“想到什么了?”
“公主,今天大姐儿······您说,夫人,她真的放下了吗?”犹豫了下,钟嬷嬷终是吐了口。
“为何放不下?”卫老夫人依然闭着眼睛,表情却有些犹疑。
既已经说出了口,钟嬷嬷便继续着手里的动作:“若是真放下了,今日大姐儿的穿着···”后面的话再没说下去,她知道卫老夫人必然懂得。
许是下边人疏忽呢?”叹了口气,卫老夫人道。
听到这里,钟嬷嬷心下也是一阵长叹。“公主,若如此最好。”
“不对啊,我记得当年微微回那边府里的时候我是安排了嬷嬷跟丫鬟的,她们不该这么不懂事吧?”卫老夫人眉头皱了皱眉。她们都是她让钟嬷嬷精心挑选的,宫人出身,眉高眼低最是通晓不过。
“她们若是在的话,当然不会这样。”一旁一直安静听着的蓝衣丫鬟嘴快接了一句。
听了这句话,卫老夫人忽的睁开了眼睛,眼中射出凌厉之光,眉头也皱的更紧。她看向蓝衣丫鬟—明蓝。“怎么会不在?”
瞪了明蓝一眼,钟嬷嬷接过了话头,“公主别急。是这样,前几年李嬷嬷在花园摔了腿被家人接回去养老了。几个清或因为到了年纪夫人安排发了嫁或家人接来回了家,现在大姐儿身边也就剩下清音、清月了。
明蓝挨了钟嬷嬷的眼锋,却一点儿不以为意,梗着脖子道:“什么清音,现在那边那个清音才不是咱们府里出去的!”这话实在惊人。卫老夫人与钟嬷嬷都是一阵迷糊:什么叫那院子里的清音不是我们府里出去的清音?
明蓝没注意这边,接着说:“老夫人,李嬷嬷摔了腿是个意外,清梦17发嫁是夫人给的恩典,奴婢们没的说,可是清音不过13岁就被嫁到外地,清风更是被她大哥大嫂接了出去,这不是要了清风的命吗!”
“放肆!”钟嬷嬷斥了一句。
看着卫老夫人跟钟嬷嬷同时沉了下去的脸,黄衣丫鬟明黄暗暗抻樂抻明蓝的袖子。
“别拉我,今天就算是罚我我也要说。”明蓝愤愤的挥了挥手挣脱了明黄的拉扯,也不顾明黄的尴尬继续道:“老夫人,钟嬷嬷,你们不知道清风她哥嫂什么德行,清风的8个姐妹,全都被她的哥嫂亲手卖给人牙的,好看些的更是卖到那肮脏的地方去了!可怜清风好不容易脱了虎口,竟然又陷进去了!”说着,明蓝的眼睛湿了,一行行泪落了下来。
第十九章 晚宴前的暗潮在涌动之二()
听到这里,卫老夫人和钟嬷嬷的脸都更是阴沉了。
之前想拦却阻拦不住,只能看着一时性起的明蓝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说了出来。此刻见明蓝止住了话头只顾流泪,明黄实在忍不住了便上前扯着她跪了下来。
“老夫人,嬷嬷,你们别怪明蓝,清风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也是实在心疼了。早前她刚知道的时候想帮帮清风来着,只是清风刚出府转手就被她哥嫂卖到···”说到这里,明黄悲切的声音不由止了止。一旁明蓝的泪却是落的更疾了。
“啪!”安静的只回响着明蓝抽泣的屋子里骤然响起卫老夫人气急的拍桌子声。
“公主!”
“老夫人!”
钟嬷嬷并明黄明蓝同时喊了起来。
“英儿···太糊涂!”
钟嬷嬷放下手中的梳子,心疼的上前捧起卫老夫人的手掌,看着通红的掌心心疼的不得了。“公主何必这般动气?”
“嬷嬷!”想起之前钟嬷嬷的话,卫老夫人重重的喊了一声,“连你也觉得她没放下吗?”
没等钟嬷嬷回答,卫老夫人接着道:“当年我就担心她心中会有芥蒂,对她只怕不够好。这些年,她对我孝顺,对骁儿体贴,对孩子们慈爱,就对那些妾室们也是格外大度。她怎么会没放下当初的事呢?!”
抚着卫老夫人的胸腔帮她缓了缓气,钟嬷嬷才劝道:“到也未必是没放下。清风丫头的遭遇确实让人心疼,不过夫人放她出去想来也是一片好意。定然是因为她们是从咱们府上出去的,才对她们这般优待。只是出了些差错······明蓝丫头也只是太心疼了清风了。”
见卫老夫人似乎是听进去了,接着说道:“这些年夫人她的作为老身也是看在眼里的,当得起贤惠二字。老奴方才估计也是多想了,大姐儿那边···怕是底下人不太尽心吧。”
卫老夫人嗖的直起了身子:“你说得有道理,且再看看吧。如若真是底下人不尽心,自有的法子治她们!”她倒真希望是底下人不尽心···
这话暂且按下不提,钟嬷嬷得了卫老夫人示意让明黄明蓝起了身,便伺候着卫老夫人歇下,而后便退了出去。
“跪下!”耳房里面,钟嬷嬷怒斥着面前的两个丫头——明黄、明蓝。
两人乖觉的跪下,脸上却带了几分不服气。
“谁给你们的胆子去质疑侯爷夫人?上下尊卑!你们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你们以为主子待你们好,在主子面前得了几分脸面,就真的可以随意僭越?就可以插手主子的家事?”
看到这里钟嬷嬷心中更是来气:“你们是不是觉得老夫人都没有责怪你们我却来责怪你们?”知道自己肯定是猜中了她们的心思,钟嬷嬷更恨这两个小的不争气。
劈头盖脸的低声痛斥让明黄十分害怕。自她们到老夫人身边服侍起到现在,从未见过钟嬷嬷发这么大的火。
“嬷嬷,清风这样您不心疼吗?再说您不是也觉得夫人做的不妥么?怎么还帮夫人说话?!”明蓝却是有些委屈了。之前的僭越说白了是明蓝一时的冲动,想起了清风的遭遇颇有些感同身受。但并不是说她就真的不知好歹。冷静下来后她也是害怕的,此刻钟嬷嬷的怒斥让她的害怕变成了委屈。
“你懂什么?你们两个给我记好了!这府上的主子,你们都得捧着敬着!就算做的再不妥那也不是你们能议论的了的!以前我对你们太松了些,以后都给我警醒着些!这次是老夫人不计较,下次未必能这般好运!”钟嬷嬷懒得再听她们辩白,直接下了通牒。
她也心疼清风,也觉得夫人做得不妥,似乎有故意的嫌疑,可那又如何?总不能因为要因为几个丫鬟让她们婆媳失和吧?几个下人怎么重的过公主的儿媳妇?何况那还是是梁侯府的嫡女,卫侯府当家夫人!若非今日大姐儿的表现与她不合宜的穿着,她未必会在公主面前提这一茬。
卫侯府正房。
卫侯夫人梁氏前呼后拥的回到居处,想起上午的没瞧成热闹颇有些郁闷的。午膳只用了小半碗粳米饭后就转移到花厅处理府上杂事。
刘嬷嬷一直跟在一旁,看着梁氏这么一会儿便发落了好几个管事心中直叹气,自家的姑娘呦,平时什么都好,就是一到大小姐的事上面就转过过弯儿来。
示意了一旁另外几个战战兢兢的管事先退下,这才迎上去道:“夫人作甚这样生气?”
梁氏收回心思皱了皱眉没有,抓着刘嬷嬷的手,作小儿女态:“嬷嬷,你说那小贱种都这样了,老夫人怎么都没有训斥?!我就知道她还点击那个贱人!”
“夫人想左儿了。”刘嬷嬷覆上梁氏的手轻拍了拍安抚:“一来老夫人都没有下车,有没有看清楚大小姐都不一定;二来毕竟那是在府邸门口,体统还是要的,总不能当众让别人看笑话吧?”
这话可是说进了梁氏的心坎里,其实她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是那小贱人(卫娓)没受磋磨心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