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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号召令?”清波轻声说着,忽然被一道凌厉的视线定住,不由抬头,看到君墨焱漆黑的眸子正盯着自己。
“你知道大陆号召令?”君墨焱冷声道,他一直在想,南蔷一定不知道她手中有大陆号召令,不然凭着她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只准备了那些就赶去漠北国的。但是她的这个丫鬟
清波知道君墨焱在怀疑她,心底泛起怒意,“我只是好奇你们所说的那大陆号召令是不是凌风少爷昨日从小姐那里拿来的那块黑漆漆的令牌,这位公子不必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我是小姐所救,自然不会背叛她。”
君墨焱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弧度,那个丫头的眼光又怎么会错?是他太在意关于她的一切了。
“前昱,马上追上前琅,告诉他,务必保护好萧凌风和他身上的令牌。”
“是。”
清波看着那个一直木着一张俊脸的人突然消失,心底有些烦躁,她知道他武功好,轻功更好,但是能不能不要在她面前显摆?
她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早已被一旁一直注意着她的前卿给看了个明白,以至于有朝一日她吃了前卿很多很多亏。
“前卿,我把契卫三队给你,两天时间,我要听到大夜王朝二皇子病逝的消息,我也要听到玉将军一家被灭门的消息。”君墨焱邪魅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神色来,“玉兰芝和玉妃的结局,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意思,若是办砸了”
前卿心下一惊,立刻跪下,无比陈恳道:“主上放心,前卿一定不会让主上失望的。”
“下去吧。”君墨焱摆摆手,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最近大陆的动荡是越来越明显了,也罢,既然要乱,他就让它乱个彻底,到时候方能一举将其统一。
前卿妖艳美丽的脸垮了下来,前昱,你这家伙倒是溜得挺快的,下一次她一定不要在南蔷姑娘出现的地方出现,她宁可去做别的任务也不要和能够让主上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呼吸同一片地方的空气。
“去照顾你家小姐,若她醒了,就来书房禀告一声。”君墨焱瞥了一眼被自己这一系列安排给震得有些迷茫的清波,沉着脸离去。
他本来可以派别人照顾她的,可又担心她醒来看不到熟悉的人会觉得心里不舒坦,这才让清波照顾她,饶是如此,也有十几个暗卫守在南蔷的院子里。
再次醒来,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就连意料之中最讨厌的人也没有出现,南蔷感受到手指上传来的痛感和冰凉之感,只是一眼,便知道自己手上涂了冰心露。
看来,她应该是得救了,只是,救她的人是谁呢?
南蔷细细打量着屋中的摆设,只见屋内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外间与内间被一片水晶珠帘隔开,这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再观自己躺的这张床,几乎让她想起前世的席梦思了,这待遇高得南蔷只能哧哧两声以表示自己的极度惊讶了。
轻轻抚摸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南蔷的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这淡紫色的烟罗锦被和她在无忧谷和飘渺谷时的被子真是一模一样呢,谁这么有心啊?莫非是夜冥雪那家伙知道让自己被人抓走受伤,这下是要赔罪?
外间传来水声,南蔷挑了挑眉,却见一个无比熟悉的人撂开了珠帘。
“清波?”南蔷没想到会看到清波,她被抓时还担心她和凌风的安危呢,现在见到她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小姐,你醒了?”清波赶紧放下手里的一盆水,疾步走进内间。
“你和凌风都还好吧?那黑衣人抓我之前也没打个招呼,不然我一定通知你们,免得你们担心。”南蔷见清波脸色红润,精神也不错,心下的担忧瞬间消失不见。
“小姐,您还开玩笑呢?您不知道,真是吓死我和凌风少爷了。”清波一向清冷的俏丽终于露出些委屈的神色来,看着南蔷脸色虽然仍旧苍白,但精神总算是好了些许,都有力气开玩笑了。
“凌风那家伙呢?怎么没吵吵着来见我?”南蔷深知凌风的脾气,对于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有些诧异。
“他”清波皱眉,不知该不该告诉小姐,见她如此神色,南蔷不由沉下脸来,“说,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被救你的那个神秘男子给丢进了一个叫做炼狱的地方。”清波小声说道,不知小姐一会儿发起脾气来会是个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模样?
“炼狱?”南蔷先是迷茫了片刻,瞬间就清醒过来,炼狱,那不是邪帝训练暗卫、杀手和整合各方势力的力量的吗?怎么凌风会被丢进
是他?君墨焱?
除了君墨焱,还有谁能这样轻易把一个人丢进炼狱,炼狱是他势力来源的重要之地,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只有能够成为或是已经成为他的人之后才有资格进入炼狱提升能力和挑战极限,发掘自身潜力。
还记得她第一次听木头师父说起新月大陆存在一个叫做炼狱的地方时脸上不屑一顾的模样被木头师父给狠狠讽刺了一番,说若是能够呆在炼狱听过每一轮的历练,那么那个人出来之后就一定能够成为一方霸主,又或是人中龙凤。
能够得到木头师父这样高的评价,南蔷表示对那个炼狱很是好奇。
感叹完邪帝君墨焱的手段之后,南蔷终于想起来清波刚刚说的一个重要信息,疑惑地看着清波,“你说,救我回来的是一个神秘男子?不是夜冥雪?”
提到夜冥雪,清波难免会觉得有些气愤,道:“小姐,夜太子千方百计请你来为大夜皇后治病解蛊,但是竟然任由那些贼人在皇宫里将你抓走,还让你受了伤,这下即便你不给大夜皇后看病他也没辙了,谁让他连你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唔,这么说,确实不是夜冥雪救了我。”南蔷没怎么注意清波抱怨夜冥雪的那些话,只是暗暗分析现在的情势。
黝黑的眼珠转动个不停,南蔷了然了:救她的神秘男子百分之九十就是大晋王朝的帝王,人称邪帝的君墨焱,而凌风现在到了炼狱,能够挺过来的话想必也能一朝成龙,即便不能挺过来,有萧族的人在暗处守护,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情。夜冥雪现在一定也知道自己被救走了,而夜冥琛,她现在还不确定他的情况,但是她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对不起,说不得得让他尝尝九日散了。
“小姐,你怎么了?”清波突然看见自家小姐愣愣地出神,不由轻轻叫
046 情为谁生?(夜冥雪)()
君墨焱当日便知道南蔷已经醒了,但现在他还不能见她,即便她已经求见了两次。
他现在必须一心一意处理好龙骑卫在孤月王朝所做的部署问题,还有就是生死卫在凤栖国的行动,凤栖国是一个充满阴毒恶蛊的国家,两兵若是交战,只怕会引起大量不必要的伤亡,但若是能够釜底抽薪,那便另当别论了。
君墨焱的棋一步一步走向了大陆中心,而木梵他们所查的那个整合了新月大陆上大量势力的神秘势力也在渐渐占据了君墨焱棋盘上的一个角落。
三日后,南蔷胸口的剑伤好了许多,她虽不怎么受伤,但木头师父总是给她配置一些沐浴药水,让秋娘在她沐浴时为她擦身浸泡,所以她的伤口愈合能力要比一般人快些。
幽静的别院里,南蔷坐在幽南亭中,清波服侍在侧,这亭中本来有一架琴的,碍于南蔷的手指受了伤,清波怕她触景伤情,便趁她欣赏湖中荷花之时悄悄将其带走了。
南蔷很是无聊地数着湖中的荷花数量,想着等她什么时候数清楚了,那个脾气古怪、架子大得可以的救命恩人就什么时候有时间见她一面了。
幽南亭建于幽湖中心,不远处一个紫衣男子站在亭外,抬眼看去,亭中一个蓝衣少女正托腮沉思,嘴里念念有词,还很是红肿的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白皙的脸上拍打着,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却知道她现在应该是无聊至极。
君墨焱足尖轻点,飞身向幽亭而去。
南蔷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蓦然回头,一双亮丽清澈的眼睛瞪得老大,她这是在做梦吗?绝对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会看到他?
眼前的男子一身高贵气息,黑亮垂直的发被一根发带束缚着,清峻的剑眉微微挑起,细长的睫毛下蕴藏着一双邪魅黑眸,削薄轻抿的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而那棱角分明的轮廓正是南蔷记忆中的他,四年来从未忘记过的他。
她无法清楚地感受自己此刻的心情,因为现在的她,一颗心已经乱七八糟了。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看到他的第一眼,她愣了,第二眼,她有些庆幸是他救了自己,可第三眼,她彻底怒了,为毛现在才来救她?
虽然当年她救他时他也算是半死不活,可那是中毒,和自己的情况不一样好不好?她受的可是针刑啊针刑!
君墨焱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就这么立在南蔷面前,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但只有南蔷知道,那强势中带着浓烈的保护和守候,那是她最乐意看到的。
看着她眼底无数情绪变化,君墨焱浅浅笑道:“我知道你见到我很是惊讶,但也不至于让伶牙俐齿的南蔷姑娘说不出话来吧?”
南蔷怒了,冷哼一声,“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邪帝啊,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某个世家的少爷呢。皇上您真是瞒得民女好苦啊。”
南蔷咬牙切齿的模样彻底逗笑了君墨焱,一张冷傲的俊脸此刻竟是柔和了许多,他自顾自地坐在南蔷对面,倒了杯茶,缓缓道:“三次见面,你从未问过我的身份,不是吗?第一次,你救了我,却不是出自本心,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