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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说她没生气,她只是头疼。”
她冲着站在院子的爸爸叫喊。
花世忠听见女儿的声音忍不住笑了笑。“头疼啊?之前小菊教过我按摩的手法,我来给你按摩按摩。”
小菊也就是父亲的妹妹,她的姑姑。
前世她最喜欢、最钦佩姑姑了。
姑姑是从乡村出去的小姑娘,独自一人出去闯荡,学美容美发,最后开了个美容美发店,生意兴隆,嫁了个有钱人。
这一世她可得好好报答姑姑,姑姑前世对她也可好了。
“没正经的,一边去”
冯燕没好气的推搡身后要给她按摩的花世忠。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更可况在这一带,冯燕长得本就不耐,清秀的脸庞遗传姥姥。
俩人刚怄过气,此刻冯燕近似撒娇的生气让花世忠心都化了。
父母俩人的互动让她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匆匆吃完饭就去自己的房间了。
现在天已经很黑了。后天就是十五,十五过后父亲就得出去打工赚钱。大伯肯定也会跟着。父亲在外面赚的钱有部分都被大伯拿出去显摆找小姐去了,父亲劝也劝不动,可也不能扔下懒惰的大伯。最后没办法,父亲把大伯带回家,婶婶知道后大怒要离婚回娘家。
更可恶的是,大伯竟然在母亲大人面前说父亲在外面对母亲不忠,为此母亲和父亲有过一段很不愉快的吵架时光。还好最后和好如初。
她一定不能让父亲出去打工,出去打工也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如做生意。
现在正是做生意的好时机,可是怎么样才能阻止父亲外出?怎样才能让父亲做生意呢?
啊好烦啊
梓桐忍不住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怎么了?”
听见冯烨的声音,她没精打采,撅着小嘴无奈的说道:“头痒”
那副烦恼的小模样好像头上真有一窝虱子!
冯烨走进她借着灯光把她扎着的头发散下来,看了半天也没看见什么虱子之类的。
“夜里别洗头发,对身体不好,明天出太阳了我再给你洗头发。”
“好吧。”
反正她不是头痒,也不需要她动手洗。啥时候洗都无所谓。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一大早冯烨就履行昨晚的话把梓桐的头发洗了洗。
动作轻柔、一点没有男生的粗鲁,熟练的手法就好像是专业的洗发小徒弟。
洗完头发冯烨被父亲叫去菜地帮忙,母亲在家中缝缝补补。
无聊的她只好出去溜达溜达。
她们属于郊区,有时候春还是冬,夏才是春,秋才是夏,等到了冬仍旧还是冬,北方有的时候冷起来要人命。
凹凸不平的道路上面还有些未化的雪,像一些没人走过的地方,雪洁白如玉。
玩心大起的她在上面用小脚丫踩出了一朵花。
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花梓桐
要不是怕会感冒,她真想尝试躺在雪上面的感觉。
玩过雪之后,她向柳树村最大的水塘走去。
这个时候的水塘上面都结成了厚厚的冰,有的不怕死的调皮小孩喜欢在上面试探着走几步,但谁都不敢往中间走去,因为传说水塘深处有水鬼。
不管是大人胡编乱造也好,还是真有也好,反正梓桐前世是相信了,每次路过水塘的时候都拉着伙伴。
很快就到了水塘,爷爷和大伯家就住水塘的对面。
估计这会都在家烤火,只有一些调皮的男孩站在水塘边往冰上面扔小石子。
梓桐只感觉眼熟并未上前跟他们一块玩耍,毕竟都这么多年了,就算眼熟也叫不出小时候玩伴的名字。
想当年幼稚的它们,曾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忘记之间的友谊,但它们都忽略了时间的强大。
不知不觉中好多事好多人都在忙忙碌碌之间遗忘了。
在水塘旁边站了一会后,梓桐鬼使神差的朝爷爷家后面走去。
爷爷家所处的地理位置比较低,屋后面还有个小草垛。
只要爬上小草垛,在借助旁边的大树枝干,她就能轻轻松松的站在大伯家的楼顶。
见这时候附近没人,梓桐像只灵活的小猴子往上爬去。
三两下踩着草垛里坚硬的树枝爬上了草垛,就是个子太矮爬上楼顶的话有些困难。
等爬上楼顶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衣服也脏了。
“小声点、说那么大声被世忠听见了咋办?”
奶奶彭秀玲呵斥的声音从屋里传到屋顶。
本应喘大气的梓桐慢慢放低呼吸的声音,猫着身子朝爷爷家的楼顶走去。
从楼顶看爷爷和大伯家连在一块的院子,一大家子的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只见大伯非但不小声,还不耐的大声说“听到咋啦?听到他还能不认爸?”
嚣张的态度让蹲在楼顶的梓桐恨得牙痒痒。
“臭小子,小声点。”
花德江还真怕孝子花世忠不在孝敬他。
他可不傻,自己的儿子一个二个都不争气,若不是有花世忠这个孝子养着,几百年前早就饿死了。
大伯撇了撇嘴小声说道:“爸、你确定世忠那小子不知道
他身世吗?”
楼顶上的梓桐一下子懵了,难道爸爸不是爷爷亲生的?
为了偷听,索性就趴在刚化雪的楼顶,小耳朵探出楼顶边沿,仔细听着,就怕漏听了。
大伯花世国继续嘟囔“村里人这么爱八卦,指不定谁就告诉他不是你亲生的了。不过世忠也真傻您对他这个样子,他还把你当亲生父亲养着”
花德江拿起拐杖就往大伯身上打去“我怎么对他了?我养他这么大再说了,村里人也只是怀疑而已,除了彭老头知道,村里其他人都不清楚。”
大伯躲过拐杖,一脸对父亲无语的表情。
花德江自知大儿子说的是事实,但为了面子当然要死鸭子嘴硬,坚决不能承认他对花世忠不好的事实。
“老头子,你确定你二弟死了吗?我就怕他没死回来了,到时我们咋面对你弟弟啊。”
奶奶彭秀玲担忧着。
爷爷的二弟,按辈分不就是她二爷么?
二爷和父亲有什么关系?
楼顶一动不动的梓桐边听边揣测。
“没死的话这么多年为何不回家?部队也不可能发这么多钱补偿世忠”
说到补偿,花德江没再继续说下去,选择了闭嘴。
大伯却好死不死往枪口撞:“补偿世忠的钱还不是被您拿走了。”
这一说让花德江有些臊的慌,这自家的儿子真是不懂事。
“看你教的好儿子!”
花德江责备彭秀玲。
彭秀玲敢怒不敢言,向世国使了个不满的眼色,但花世国并未放在眼里。
“爷爷、二叔不是您的孩子吗?那他是谁的?”
一旁嗑瓜子吃糖果的倩倩堂妹好奇问出声。
这也是楼顶上的梓桐想问的,虽然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但还是想亲耳听花德江说出来。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坐在院子里的一家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楼顶害怕被发现的梓桐也被吓着了,耳朵不小心被边沿擦了。
“嘶。”
因破皮的疼痛,梓桐倒吸一口冷气。还好众人的重心都在敲门声上面没人听见楼顶几不可察的声音。
“爸、我是世忠啊”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有些捉摸不定这个时候世忠的出现时偶然还是。
花德江指使花世国去开门“世忠啊有事吗?”
门外的花世忠已停止敲门,大声问道:“梓桐在您这儿吗?”
众人一听,悬着的心都纷纷放了下来。
“刚才的话都不许说出去。”
花德江严厉的警告着众人,众人顺从的点头。
大伯快速打开门,一脸担心的样子问着自己弟弟“梓桐不见了吗?她没来这儿啊。”
花世忠一听有些着急了“梓桐不在这儿,会跑哪去玩呢?”
“那个臭丫头,当初就应该把她送人,作死的东西。”
花德江对这个孙女及其不满意,一提起她就忍不住骂骂咧咧道。
“我在去找找,爸您们先忙吧。”
花世忠最不爱听骂他女儿的话,可骂的人是他父亲。唉。
见花世忠走了,众人也不敢再说身世这件事了,就怕花世忠来个回马枪。
梓桐心想据他们的对话内容,村里很多大人应该都知道父亲的身世。
若是她推测没错,爷爷有个弟弟,而父亲是二爷的孩子,不,应该说是花德江并非她爷爷,而是二爷,而真正的爷爷死了。
那为什么说父亲是他的孩子?
她想不明白,村里人既然都知道,她就去问个明白。
梓桐也不管着急的父亲在找她,径直走向村里岁数最大的老人家。
现在虽然才80多,但梓桐记得他活到98才死。
他肯定知道。
第十六章()
梓桐见父亲走了,爷爷等人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只好猫着身子准备原路返回。
“花花你干啥呢?”
不知打哪来的声音;把刚跳到草垛的梓桐吓了一跳。
她也顾不得身上脏不脏,环顾四周。
叫她的是个跟冯烨差不多大的男生,很面熟,站在爷爷身后的那户人家门口,莫不是刘涛?
“嘘”
梓桐站在草垛上对着刘涛使暗号,他这一叫万一被爷爷等人发现了她咋办?
或许是离得太远,刘涛并未停止他的叫声。
“花花、你站那高干啥啊?咋不下来啊?”
“nnd这臭小子想干啥?”
怕被别人发现的梓桐一边不满的嘟囔,一边从草垛跳到安全地带向刘涛走去。
“小花、你咋爬草垛呢?”
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让梓桐很想抓狂。
“涛哥哥我肚子疼想去你家茅房行不”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