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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有些烦躁得挥了挥手,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等我。”
秘没动。
毕望眉头一皱,语气更加不好:“干嘛?还等着我给你开门?”
“不敢。只是,刚才阿强集团的总经理秘打电话过来问您今天晚上有没有空,他们的总经理想请你吃饭。”秘回答得很平静。
毕望一愣,目光审视着秘,心里却已经开始翻腾,这个电话来得很是时候啊。毕望立马就想答应下来,但话到嘴边,他又忍住了。他不想让秘察觉到他好像很盼着跟阿强集团的人吃这餐饭。
他忍住心底的那些雀跃,假装不悦地抱怨:“这些人怎么就不能等一等“说完,又问秘:”知道是什么事吗?“
秘摇头。
“那就开完会再说。“毕望说。
对于阿强集团的心思,毕望还是清楚的。毕望虽然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也没什么背景,但毕竟也坐到了副总的位置,在政府里也多少打通了一两条消息渠道。梁健他们的常委会一结束,毕望就收到了阿强集团想收购永成钢业的消息。收到消息后,他就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应该跟阿强集团那边先私下里沟通一下。
杨永成的过世,注定着永成钢业的高层肯定要经历一次洗牌,他虽然有百分之八的股份,但这股份是属于公司工作人员的参股,和那些原始股东的分量是不能比的。别看他现在顶了个代理总经理的名头,但这个名头肯定长久不了,等那些个老狐狸商量出一个结果之后,肯定会立马撤了他这个名头。永成钢业这么大的企业,那些人怎么放心交给他这么一个外来的。
毕望很清楚,所以他反而希望永成钢业真的能被收购。这样,只要他下手快,说不定还能弄出点机会。
毕望的心里原本灰蒙蒙的一片,此刻已然多了些阳光。忽然间,他连这个股东大会也不那么怕了。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对还没走出去的秘说:“走,去会议室。“
秘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前头开门去了。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但毕望从头至尾只说了三句话,还是三句毫无意义的话。不是他毕望不想说话,而是那群老狐狸根本就没给他这个机会。毕望坐在那里,浑身难受,好不容易捱到会议结束,还没走出会议室大门呢,这门外就有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目光一扫这满屋子平日里都见不到的大佬,就更加惊慌了。等目光终于聚焦在毕望脸上时,话都已说不囫囵。
毕望觉得自己的面子都被这个人丢完了,一时恼羞,就吼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被他一吼,那人倒反而好了些,一开口就将他本来打算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毕总,出事了。工人都围在大楼门口,说要我们给句话。“
毕望本来心里就烦着,更是憋着一股火,此刻听到这消息,这火就更旺了。这些人,怎么就只知道忙中添乱呢怎么就不会替他省点心呢?
但当着这么多的大佬,毕望也不敢太失态,他还没问这些工人要句什么话,就有人先问了他:“毕望,这是怎么回事?永成才离开公司几天,你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毕望一听,顿时觉得委屈无比。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这事,还真跟毕望没什么关系。他苦着脸,回答:“吴叔,这我也不知道啊这几天,工人一直挺好的,怎么会……”毕望话还说完,就意识到空解释没什么用。他忙问上来报信的人:“他们要什么话?”
“我也不清楚,他们嚷嚷着说公司要被收购了……”报信的人没敢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收购二字,在场的股东有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也有些,神色相对平静,显然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我们下去看看吧。”刚才说话的吴叔就是已经收到消息的其中一个。他率先走了出去,毕望立马就跟了过去。
到了楼下,果然门口已经拥了乌压压的一片人。如果梁健在这,他或许能认出来,为首的那几个就是当初他第一次来永成钢业时闹事的那几个人。
毕望没办法,只能站在前头。还没开口,就被下面七嘴八舌响起来的声音给淹没了。他喊了好几句,都没让他们冷静下来。后面的那些股东都皱起了眉头。
忽然,吴叔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秘。秘会意,走上前,站到了毕望身边。他一站过来,毕望就愣住了。还没回过神来,这秘就抬手往下一压,示意工人们先不要吵。
说来也奇怪,刚才毕望声嘶力竭的喊都没用,他都没开口,这些人就真的静了下来。毕望惊讶的同时,这脸色也是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个副总,不,应该是代理总经理,竟然还没一个秘有威信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毕望心里的火就快把他的头发给烧起来了,但他还得忍着。因为后面还站着那些人呢毕望也不笨,他很快就想到了,这秘这个时候站出来,恐怕是有那些人的授意吧。
毕望只能忍着。
秘见大家逐渐冷静下来后,就开口问:“大家刚才说想要一句话,不知道大家想要什么话?”
话音落下,立马就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开口,一顿嘈杂,哪里还听得清说了什么。秘皱了下眉头,也不说话,也不示意,等他们说得差不多,自己也发现问题开始静下来后,才开口说道:“你们派个代表,这样乱哄哄的,怎么谈事情?”
不用人选,那个男人就站了出来。他说:“我们收到消息,说阿强重工要收购我们厂,我们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秘眉头皱了一下,按理说,这个问题,他怎么也该征询下毕望或者后面那些人。但他谁也没看,就那么直接回答:“这消息是真是假我们还没验证过,但你们放心,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不会亏待你们的。”
他话才出口,就有人急了。秘立马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他继续说道:“你们大家都是我们永成的老员工了。杨总在的时候,他待你们一直不错,这你们也是有感受的。他现在不在了,但我还在,杨总的家人还在。无论怎么样,请大家看在杨总的面子上,先再等几天,等我们把杨总的后事处理好,等消息确定了之后,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众人交头接耳,有人疑惑,有人也露出了悲伤的神色。站在牵头的那个男人,一咬牙,说:“行杨总的情,我们大家都是记着的。看在杨总的面子上,我们就等几天但我也希望,你们要说话算话”
“你们放心如果我们说话不算话,我随便你们怎么样?”秘说这话时,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魄力,有点像杨永成。后面吴叔看着他,目带欣赏。但边上毕望就不那么想了。他看着秘,越看这心里就越发慌,难道这秘还是个隐藏在公司里的大人物不成?
这个问题,自然没人回答他。事情解决,又送走了那些股东后,毕望在办公室的路上就下定了决心,他必须要跟阿强集团搭上线,而且要越快越好。
他很快就跟秘要来了阿强集团那边的联系电话,对秘的身份起了疑后,这种事,他就不敢再让秘代劳了。
很快,他就联系上了阿强重工的总经理,两人才说了两句话,就已找到了那种不言自明的默契。
毕望心里的希望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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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6陈年旧案()
永成钢业办公大楼前的那场混乱,虽然被及时控制了,并没有酿成更大的影响。但,不知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不小心走漏了消息,才隔了一个晚上,阿强重工要并购永成钢业的事情,就已闹得满城风雨。甚至,梁健打开朋友圈,都有不少人在转发一篇文章,文章内容就是实力雄厚的阿强重工将会拯救永成钢业近万员工于水火之中。
文章中,阿强重工的形象高大伟岸,恍若救世主一般。可梁健看在眼里,却对这背后操纵之人,更加的嫌恶。
李端去了宁州还没消息传回,梁健见他迟迟不来电话,放心不下,连着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律都是关机。
梁健有些懊恼:这李端怎么回事?这么关键的时刻,怎么就尽掉链子。
但牢骚归牢骚,联系不上,梁健再急也是无济于事,只好按压下心里的那些急躁,专注于眼前之事。
常委会的结束之后,钱江柳那边似乎又重新静了下来。但,梁健知道,这种静只是种假象。梁健听郎朋说,赵全德这两天总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一年前,市公安局内正好有个位置空缺了下来,梁健将郎朋调了上来。虽然肯定有人会说梁健任人唯亲,但梁健觉得,郎朋是真的有这个能力,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会有事实去打他们的嘴巴。而郎朋也确实很给力,上任三个月,就连着破了两个悬了很久的旧案,顿时之前的那些声音就小了很多。就连赵全德,对他的态度也收敛了一些。
郎朋的入驻市公安局,对于梁健来说,也算是在公检法这一块中,有了一点自己的力量,手脚也总算是能放开一些了。
而郎朋到了市公安局后,这干劲也是大了很多,那两件旧案一破后,就更大了,常常是废寝忘食地泡在办公室里,拖着他属下的人,研究往年沉积下来的悬案,一副不将悬案全部清空不罢休的样子。
梁健偶尔还劝他,不要太拼命,来日方长,可他像是魔怔了一般,哪里听得进去,梁健劝了几次后,也就放弃了。
可梁健哪里想到,这郎朋查旧案,竟然查出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郎朋打电话来的时候,梁健正准备睡觉。听到手机响,梁健歉意地看了项瑾一眼,然后快步走出了卧室,拐进房接起了电话:“怎么了?”
郎朋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带着没有平息下去的惊讶:“我好像查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梁健一愣,一时没在意他口中的不得了的东西,而是问:“你还在单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