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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金牙一听魏爱国的名字,脸色更黑了:“他打电话来干嘛,不接”
“好的。”女秘按了静音,又将手机放了起来。刚放好,大金牙却忽然转了念头:“等等,把手机给我。”
这魏爱国倒是有耐心,手机还震着。大金牙接了起来,还没等那头魏爱国开口,就听得他阴阳怪气地说道:“魏副市长,你这一吐,可是至少把我的钱吐掉了三十万。”
也不知魏爱国说了什么,大金牙忽然牙一咬,说:“您魏副市长有钱,那这三十万您来出。”
许是魏爱国低了头,大金牙的脸色又缓和了下来,问:“找我啥事?要是喝酒就算了,我可陪不起”
魏爱国不知说了什么,大金牙眉头一皱,脸上的肥肉抖了又抖,不知在掂量着什么,半响才回答:“你要信我,就听我的,先老实一段日子。”
魏爱国似乎是不肯听,大金牙又怒了:“魏爱国,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嫌自己这位子做得太无趣了,你尽管去,就是别拉上我。”
这话说完,魏爱国的回答倒是让女秘听到了,那是很大一声,穿透出手机,在安静的车厢里,十分清晰:“胡东来,你他妈就是个缩头乌龟”
女秘耳观鼻鼻观心,充耳不闻。
胡东来反而笑了,说:“我要不缩头,我能有今天这地位,娄山煤矿能有今天。行了,魏爱国,我是看在我姐的份上才劝你,要不然,我才懒得管你死活。那天这酒,是我逼你喝的吗?我都警告你了,让你稍微收敛点。是你自己太狂妄,以为这新来的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就好欺负了。我可告诉你,当初江中省的省记也没弄垮的家伙,可不是你一个副市长就能像欺负就欺负的。别人说他年轻狂妄,我倒是觉得他是有些真本事的。”
“胡东来,你是被打傻了吧?”这话,女秘也听到了。她搁在膝盖上交错在一起的纤长手指微微动了动。
胡东来瞧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说:“是我傻还是你傻,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行了,就这样吧。”
“那你这电话是打还是不打?”魏爱国的声音真的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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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有女东来()
胡东来沉默了一下:“电话我可以给你,打不打,你自己做决定。 w w w 。 。 c o m不过,你要是打,不能说是我给你的。”
女秘没听到魏爱国的回答。胡东来将手机扔到了女秘的腿上,说:“把省里罗副省长的电话给他发过去。”
女秘答了一声好,拿起手机,正找着罗副省长的电话,忽然听得大金牙声音飘飘地问:“小茜啊,你说,同里煤矿和西山煤矿,这两家谁会先忍不住去省里找人呢?”
女秘抬头看向大金牙,他胖且油腻的脸上,双眼微闭着。女秘歪头想了一会,回答:“我觉得同里煤矿的可能性大一点。”
大金牙哦了一声,睁眼瞧了她一眼,嘴角含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问:“为什么?”
女秘又低头去找号码了,一边找一边回答:“当时那方案出来,同里煤矿是第一个没沉住气急着去找娄江源市长的。我听说,那天同里煤矿的副总一大早就带着几个小煤矿的老板去市政府门口等着了。”
女秘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大金牙听了,神情满意。忽然,却是一叹:“你要是个男的就好了?”
小茜头也没抬,淡淡回答:“男的又如何?”
大金牙没接她的话,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那个男朋友现在如何?”
“还好。”小茜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阵跳跃后,将手机收了起来,然后不再说话。大金牙看了她一会,见她始终不肯将目光动一动,也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而市政府里,魏爱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号码,刚才的誓不罢休,却在此刻生出了退缩。
他是打呢?还是不打呢?
魏爱国犹豫不决,起来走了两圈后,这心里那股子不甘心更浓,可那股子勇气却少了。半响,摔进那一张宽大的老板椅中,恨恨地将手机往桌子面上一砸,骂了一句:“王八蛋”
也不知是骂得大金牙,还是其他人。但,终究,他这电话还是没打出去。
可他这电话没打出去,却是有人将电话打出去了。
两天后,第二次常委会议召开。估计太和政府历史上,间隔这么短的常委会议,也是头一回。这次的会议议题就一个,就是余有为等得脖子都丝瓜长的名单。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沈连清过来提醒梁健。两人收拾了东西,刚走出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正关门的沈连清听到声音,犹豫了一下,喊住了梁健:“记,电话。”
梁健回转身,进门接起了电话。
“是梁健记吗?”电话那头是个清脆的女声。梁健愣了愣,一般的人电话肯定打不到这座机上,能打到这座机的,都不是一般人。
梁健试探着问:“请问是?”
“梁记猜猜?”女子笑着,笑声娇俏,若是寻常情况,还真有几分动人心境。可,这会还有个会议等着,何况,梁健对这声音确实是没啥印象,但猜不准是谁,也不好把握语气,只好噙着客气,说:“实在猜不出。”
女子咯咯一笑,说:“我是倪秀云。梁记还记得我吗?”
一听这三个字,梁健眼前顿时浮现了一个艳丽女子,虽有些年纪,却依然风韵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冷不丁瞧你一眼时,那眼角流露出来的那丝丝缕缕的媚态,确实有几分勾人。
可此刻,梁健却没什么心思去回味倪秀云的动人之处,只是心里在一瞬间就转过了好几个念头。倪秀云是省办公厅接待处处长,按级别,自然是要梁健高许多。但她是省办公厅的,所以一般人自然会高看她几分。只是,无论怎样,她这电话忽然打到梁健办公室,却是有些出乎寻常。
梁健一边想着,一边问:“倪处长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公事,就是有件私事,想求梁记帮个忙,不知道梁记肯不肯?”倪秀云笑着。
虽然不懂,这倪秀云的私事怎么会找到他头上,但既然倪秀云开了口,梁健总也不好一口拒绝,便说:“倪处长尽管说。”
“梁记,你放心,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倪秀云笑着:“我有个妹妹,刚从国外回来,闹着想去太和玩。她自小在国外待得时间多,对国内的一些情况不太了解,我不放心,想来想去,这太和市也就只有梁记能让我放心的,所以只好来求梁记帮忙了”
倪秀云是省办公厅接待处的,西陵省各个市的大小领导,估计没几个她不认识的。可她却选中了梁健,这个她才见过一次的男人。这突然的“荣幸”,让梁健颇是“受宠若惊”。
因为时间紧张,梁健没有细问,匆匆答应下后,就挂了电话,直接去了会议室。这次会议,娄江源早已做过铺垫,所以,除了那位在梁健看来和余有为关系有些不寻常的宣传部长在她部门的一个处长位置上有点不同意见之外,一切顺利。
会议结束,梁健想着倪秀云的那件事情,步子有些慢。没想到,正考虑着,余有为追了上来,喊了一声:“梁记。”
梁健回过神,看向余有为,笑问:“余部长,有什么事吗?”
余有为笑道:“我听说,梁记让娄山煤矿的胡东来松口,答应给娄山区域修路了。梁记真是好口才,这胡东来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没想到梁记竟然能说动他”
梁健看了余有为一眼,敢情这颗甜枣才扔出去,这余有为就来拉好感度了。他笑了笑,说:“这些大企业都需要好一点的公众形象,娄山集团是百强企业,不过是条路,修一段也是修,修一片也是修,顺手的事情。”
“我听说,其中我们政府出了四十万?”余有为忽然话锋一转,就到了此处。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里,闪动着精明的光。
这么快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梁健心底笑了一声,说:“政府有多少钱,余部长应该比我清楚吧”
余有为笑了两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念到:“也是,政府财政是一片红,哪里来四十万给娄山煤矿修路。”
梁健笑了笑,没再接话。余有为也聪明地不再多嘴。
两人几乎并排地走了一段路后,分道扬镳。
回到办公室,梁健坐进椅子里,又想起了倪秀云这件事,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事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梁健可不相信倪秀云那句一整个太和市能让她放心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他们满打满算认识都不超过一个月,见面,也就是那天初到西陵的时候打了几个照面而已,更是没说上多少话。何谈放心二字。
但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再回绝就不好了。梁健考虑了一会,将陈杰叫了进来。
“有件事,要你帮个忙。”梁健等陈杰坐下后,开口说道。
陈杰笑道:“梁记有事开口 就行,说什么帮忙。”
梁健道:“这是件私事。”
“您尽管说。”陈杰毫不犹豫一口应下。
“过几天,有个朋友要过来玩,你帮忙找个靠谱的人陪几天。”梁健说道。原本,他是打算让接待办的人去,但想到这毕竟是件私事,接待办的人出面不太合适,沈连清又是初来乍到,自己还没熟悉太和呢,怎么带着别人玩,唯一合适的,就只有陈杰了。
陈杰眼珠一转,就问:“是个女的?”
梁健看了他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陈杰忽然腆了笑脸问:“漂亮吗?”
梁健愣了一下,看陈杰那有些色眯眯的模样,皱了下眉头,问他:“你还没结婚?”陈杰晃了晃手,说:“待字闺中。”
梁健无奈地摇了下头,回答:“不清楚,我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