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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万博作为太和市煤工局的局长,一个局长有多少明面上的收入是基本稳定的,没什么大的出入。但煤工局向来都有些灰色收入,这一点,其他人都清楚,一般只要数额不大,上面的人,也大都是睁一只眼闭只一眼。但吴万博现在的资产估算出来,不低于千万,按照吴万博的工资,就算到退休,也是没有千万的。这里面的猫腻,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梁健一边想着这些,一边问明德:“那个女人谈过话了吗?”
“还没有,等您的指示。”明德说道。
梁健嗯了一声,然后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说到:“想办法不要惊动任何人,把那个女人带出来,我要跟她聊一聊。”
明德一听,有些诧异,他不太习惯梁健这种凡事喜欢亲力亲为的作风。但梁健既然提出来了,他反驳拒绝也不太好。便应了下来。
怎么不惊动人,悄无声息地将人带出来,这种活对于明德来说,可以算是轻而易举。明德将人安排在了郊外的一处民居里。民居里打扫得很干净,但没看到主人,也不知道明德是怎么安排的。
女人被安排在了民居二楼的一个客卧里面。梁健到了之后,也没立马就进去,站在门口抽了根烟,跟明德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才进去。
女人长得顶多算标致,但胜在身材好。胸前伟大,前凸后翘,蜂腰肥臀,十分有勾人犯罪的欲望。
看到有人进来,女人立即警惕起来,细细打量了梁健一眼后,立即认了出来,惊讶道:“你是市委记梁健”
梁健点头。
他拉了凳子过来,坐在了女人对面,女人贴着床沿坐着。女人神色复杂,问梁健:“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
梁健温和地笑了笑,道:“不干什么,就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工作。公安局人多嘴杂,不适合,就找了这么个清静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女人警惕地盯着梁健,抿着嘴等梁健说完后,冷声道:“难道我介意,你还能立马放我回去?”
“当然不能。我说了,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毕竟,这也是为了你好。”梁健说道。
似乎这句为了你好,刺痛了她。一下子,她的声音便提高了一些,喊道:“不要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敷衍我,我又不傻”
梁健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不傻。不然两年时间,怎么能让吴万博给你一套房子,还有一百多万当然,这里面还不包括吴万博给你母亲看病的那些钱呢,对不对?”
这些东西一被梁健一言戳穿,女人的脸色不由白了白,抿着嘴不敢看梁健,半响,声音重新低了下来,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梁健问:“吴万博死的那天晚上,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女人惊恐地看了梁健一眼,又低下了头。
梁健等了一会,见她不肯回答,心里已然知道了答案,但他必须要让她开口回答,只要开了口,后面的问题才能让她松口。
梁健想了下,道:“吴万博的死因已经出来,醉酒溺亡。但他血液里的酒精含量,根本不达到让他神智不清的程度,所以说,他不可能会跑到那条河边去。也就是说……”梁健没再就这个说下去,换了话道:“他杀已经是肯定了,而且我们也已经肯定,那天晚上他是去见过你的。所以,如果你不能够对我们坦白的话,那我们只能将犯罪嫌疑人的目标定在你身上了。”
其实梁健这话,真实含量并不高。那天晚上吴万博到底和谁见了面,发生了什么,梁健他们都没有证据。而梁健说的,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也不过是猜测。而事实证明,梁健猜对了。
女人明显对法律不是很了解,而梁健的身份,对于她来说,也有很大的震慑力。没多久,她就扛不住,松了口。
那天晚上,确实是有人让她把吴万博约出来,那个人说给她三十万。她同意了。她把吴万博约出来后,吃了个饭,就先回去了。至于之后的事情,她并不清楚。
而那个给她三十万的人,到底是谁,女人说她不知道,那三十万也只收到了刚开始就打给她的五万块钱。吴万博的死讯传出来后,她觉得可能跟那个人有关系,曾经用其他人的号码打过那个电话,但是打过去,已经是空号了。
梁健让她把号码抄下来。女人抄下来后,梁健拿出去给了明德,道:“你看看这个号码,是不是跟你们那个陌生号码是一样的?”
明德立即让手下去对比了。很快,就来了电话,说号码是不一样的,但号码的性质是一样的,同样是不记名的,同样是用过就作废了。
梁健说:“那应该就是同一个人了。这个人在吴万博死前联系过这个女人,让她帮忙把吴万博约出来。也就是说,吴万博死之前,应该和这个人见过面,就算没和这个人见过面,也总是发生过一些跟这个人有关系的事情。”
明德有些佩服梁健,在梁健来之前,明德不是没尝试过从这个女人口里撬出一点什么来,但女人的嘴巴很紧。
梁健又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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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是不是你()
明德点头,过了一会,想起这几天天天赖在总局那边闹的吴万博家属,不由愁上心头,问梁健:“梁记,吴万博家属那边怎么办?”
梁健想了下,道:“就跟他们说,吴万博的死不是意外。”明德一听这话,皱了下眉头,道:“梁记,这不符合规定。现在吴万博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没有确凿证据,我们对外只能定义为意外。”
梁健看了他一眼,道:“那吴万博家属那边你自己想办法。现在他们把脏水都泼在我和纪委身上。我是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但纪委不一样。你想清楚了。”
明德沉默。
梁健回头看了眼那个房间,门没关,女人坐在床边,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旦不是意外的消息放出去,肯定会很快有人要求尽快对吴万博的尸体进行火化。你提早做好准备,这一次吴万博这个黑锅到底是我和纪委背还是找到真凶,就看你了。”梁健转回头朝明德说道。
明德听了这话,心里头沉甸甸的。
“这个女人是关键。”梁健又说。
明德点头。
离开那里之后,梁健坐在车上,一直在想,到底是谁要吴万博死?吴万博这个人有两点,一贪财,二色。这两点,在吴万博出事后,明德稍一打听就得出来的结论。这样的一个人,要说得罪人,肯定多。可是,吴万博所在的位置,就注定了能让吴万博露出贪财色的人,注定都是要有求于他而讨好他的。那么这些人,肯定不会对吴万博出手,除非……
除非吴万博狮子大开口,惹怒了一些人,而这个时候,正好有某个契机出现,吴万博就成了那枚牺牲的棋子。
正在梁健想着这些的时候,广豫元忽然打了电话过来。梁健接起电话,听到广豫元问:“梁记,您在哪呢?”
梁健回答:“我在外面,买点东西,怎么了?”
广豫元说:“刚才省里传来消息,已经有人开始盯上吴万博的那个位置了。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动一动?”
广豫元这话倒是提醒了梁健。环保局的位置已经让出去了,暂时是找不回来了。煤工局的位置现在空出来了,要是能拿到手里,那么在太和市煤矿这一块上,梁健和罗贯中也算是又重新拉回了平衡。甚至,如果梁健真能把煤工局的这个位置拿下,那么在煤矿这一块的博弈上,梁健可以说是占了先决条件的上风。毕竟煤工局对于煤矿的管理要比环保局要直接得多。
梁健这心里立马就活络起来。
他问广豫元:“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广豫元回答:“我觉得,这个位置我们必须拿在手里。只要这个位置我们拿住了,那么之前那个事情,我们就可以回击了这个哑巴亏,我们总得要还回去,您说对不对?”
广豫元说的那个事情,就是之前梁健费尽心思关掉了一批中小型煤矿,却不料一时疏忽,被人钻了空子,直接权利转让,原本的数个小矿,变成了一个大矿。就像广豫元说的,这就是一个哑巴亏。
梁健想了下,道:“目前除了罗贯中之外,还有人盯着那个位置吗?”
广豫元道:“除了他之外,谁就是对这个位置有心思,也不会出手当然,我们除外”
梁健听后,沉默了片刻,回答他:“虽然按照规矩吴万博这个位置,我们市里有建议权,但是如果省里工业厅那边有意见,我们也是必须得考虑的,省常委那边也会考虑。但是工业厅那边,好像我们没什么关系吧?”
“有是有,不过,位置不够分量,也影响不了什么。这样吧,我再去问问徐部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广豫元说道。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梁健说道。
“应该的。”广豫元挂了电话。梁健坐在车内,开始想,把谁填到煤工局这个位置上比较合适。刚才广豫元说,让徐京华帮忙想办法。但在梁健的个人倾向中,梁健更希望,这个煤工局局长是自己的人,而不是徐京华的人。
在政治里,所有的合作都不会是永远稳固的。他和徐京华之间,只不过是因为现在他身上有徐京华认为可以利用的。一旦没了利用的点,那么他梁健对于徐京华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如果,今后再在政见上有些偏差,那么也不是没可能变成水火不容的局面,就像如今梁健和罗贯中的局面。
在政治里面,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友谊。
梁健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更想将煤工局的这个位置抓在自己手中。
可是,就目前来说,他能用的人很少。而能放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更是没有。梁健想到了娄江源,他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