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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晦气。于是,定了一个黄道吉日,邀请了许多媒体,还有娄江源和梁健等几位领导干部。
可,黄道吉日前两天开始下雨,虽然雨势不是很大,但一直绵绵不停,持续到了吉日当天。梁健本就不喜这个人,便找了个借口推脱了。娄江源不知是什么原因,也推脱了。两人都让各自的秘长代替了。
仪式是九点开始,梁健虽然没去,但毕竟是娄山煤矿的事,还是要关注下。早上送来的文件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便打开电脑看了看新闻。新任经理,一张圆脸,挺有富态。不过,那双看着不大的眼睛里,却冒着精光,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人。
梁健看着这人的样子,就又想起他的那句豪言。五个百分点,梁健想看看,他打算怎么弄上去。
正想着,忽然翟峰推门进来,都没敲门。梁健被吓了一跳,皱眉不悦地斥道:“着急忙慌的干什么,进来要敲门”
翟峰忙道歉,然后告诉梁健:“梁记,山口区那边有队驴友共六个人被困在山里了,昨晚其中一名驴友的家人联系不到人后就报警了,凌晨四点的时候,山口区那边派出所安排了救援人员进山,面前为止还没找到。”
翟峰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又接着道:“据山口区那边确认,那队人里面,有一位可能是北京方面某位首长的儿子。”
梁健一听就皱了眉头,本来这驴友被困的事情,便是麻烦事。这完好地救出来还好,这要是有点什么事,舆论上就是一个救援不力,又是政府的责任。现如今,又冒出来一个首长儿子,这压力就更加大了。山口区这个时候通知市里,想必也是一时找不到人,担心万一真有个什么意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想找人来分担一下。
梁健清楚山口区领导的想法,但事情既然已经通知到了这边,梁健总不能装作不知道。但怎么处理也是个麻烦事。山口区离这边不近。山口区多山,又多山体滑坡,这连着下了两天雨,给救援增加了不少难度。
梁健想了想,给明德打电话。明德电话接起,听梁健说了事情后,回答:“梁记,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和娄市长一起往那边赶呢”
梁健一听,怔了一下。娄江源好快的动作。
梁健挂了电话后,立即亲自给山口区的区委记打了电话。电话一通,梁健就问区委记:“现在救援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区委记戚伟回答:“目前只能确认他们在那片山区,但具体位置很难确定。按照我们的人力,无法覆盖搜索,很难保证不会错过。而且这两天连续下雨,那片山区内,已经有两处发生了山体滑坡,如果雨再不停,可能会有更大的山体滑坡发生,情况比较危急。”
“明德同志已经带人过去了。”梁健回答:“娄市长也一同过去了。据说,有一位北京那边首长的儿子也在里面,身份确认了吗?”
戚伟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具体是哪位首长还没确认,不过今天早上刁记给我打了电话。”
梁健听到刁一民给戚伟打了电话,便明白了为何娄江源动作这么快。想必,刁一民给戚伟打电话之后,也给娄江源打了电话。
梁健嘱咐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想,山口区,是去还是不去。
梁健没犹豫多久,拿上外套就出门。到了沈连清的办公室一看,沈连清没在办公室里,只有翟峰在,便叫了翟峰同行。
电梯里的时候,梁健问翟峰:“小沈呢?”
翟峰回答:“刚才组织部将他叫过去了,好像是说过几天去荆州市上任的事情。”
梁健点了点头,然后让翟峰给沈连清发条短信说明一下。
路上,小五开得飞快。一下车,区委记戚伟就迎上来说:“梁记,娄市长到山区那边去了。”
梁健没说什么,只问戚伟:“现在还是没消息吗?”
戚伟点头:“还没有。不过,明局长带了人过来,人手充足的话,找到他们的问题不大。”
梁健转头看了眼外面雨势渐密的趋势,想,这雨要么不来,一来怎么总要出点事。
梁健没在山口区区政府多待,也直奔山区那边。山口区区长得知驴友里面有北京方面某位首长的儿子这个消息后,就一直在这边。梁健到的时候,他已经跟着救援人员一起进山找了。
梁健进指挥帐的时候,与娄江源目光接触,一两秒后,又各自移开,彼此‘心照不宣’。
明德已经在安排新增人员进山参与搜救工作,梁健在旁边听了会,又出去看了看春雨绵绵下,白雾缭绕的山区,心里忽然就有些不安的感觉。
这要是,今天真出点事,那会怎么样?
梁健想了想,这件事,运气好,是个功劳,但这功劳是谁的,可不是梁健说的。但万一要是运气不好呢?到时候,上面那位一伤心,一震怒,怪罪下来,刁一民若是嘴上一歪,那这责任,说不定就都是梁健一人的。
梁健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无论如何,他都要使足了劲,甚至要比娄江源更使劲,外加祈祷,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雨依然在下,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进山搜救的人员传出消息,山里又有一处发生了小的山体滑坡,有一人不小心被石头砸到了腿,行动不便,正在往外送。希望这边立马安排救护车。
梁健一听这消息,这心就揪得更紧了。
等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梁健有些等不住了。这时,外面的雨已经很大了,打在帐篷上,砰砰砰地,像是有无数个拳头再砸一样,密麻的声音,吵得人更加心烦。
梁健正在斟酌,要不要也进山。万一真的出事,他也起码可以表示他尽力了。正在犹豫的时候,娄江源已经穿上了雨衣,似乎也打算进山。
他这一穿,梁健再去穿,似乎又有了别的意味。
正在犹豫,忽然对讲机里传出声音:“找到了人找到了”
这声音一听,梁健的心便落了下来。再看娄江源,他那一身雨衣,忽然就又多了几分可笑的意味。
娄江源面无表情地快速将雨衣脱下。梁健听着明德在对讲机里询问那六个人的身体状况。那边回复,有一人受了伤,比较重,初步推断是肋骨骨折,不能走动,需要担架。
娄江源脱到了一半的雨衣停了下来,然后对明德说道:“哪里有担架?”
明德立即找来了一副担架,娄江源带着两个人,立即往里面送。
梁健没跟过去,既然人都找到了,面前看,生命无虞,那么梁健起码不用面对上面那位神秘首长的怒火了。
至于功劳,就算没有这送担架的事,也基本是娄江源的,既然如此,梁健也不必花费心思去抢了。
等到人出来,梁健一个个慰问了一遍后,就立即离开了山口区。梁健没跟山口区那边打听,哪位才是首长的儿子。但看娄江源跟其中一个带着女孩子的三十多岁男子说了十多分钟话,便基本可以断定,那个看上去玩世不恭,出了这样的大事,还能淡定自若的男子,应该便是首长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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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资金问题()
回到市政府时,已经天黑了。
梁健去办公室稍微坐了坐就回酒店。到了房间,梁母说,霓裳又跟着杨弯出去玩了。梁健忽然觉得,总是这样不太妥当。时间长了,怕是闲话不少。
但霓裳喜欢和杨弯在一起,自己本身就陪伴得少,就更加狠不下心来去要求她,梁健心里翻来覆去想了许久,还是打算算了。
霓裳在这里也不会待很久,等项瑾从美国回来,霓裳就会回北京,到时就没事了。
第二天一早,梁健给山口区区委记戚伟打电话,戚伟说,昨天夜里,省里已经将那六个人接走了。那个受伤的人确实是肋骨骨折,不过不是十分严重,卧床一段时间应该就没问题了。
既然没事,梁健也就放了心了。
看了看窗外,昨夜到半夜的时候,这雨就停了。今天的天气却依然不明朗,天空灰蒙蒙地,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梁健想到荆州。看天气预报,这边虽然雨下了两三天,还下得不小,但荆州那边却没怎么下雨。
梁健想了想,给荆州市委记楚阳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一说这雨的事情,楚阳就给梁健诉苦。说原本还想指望下这梅雨的雨,可没想,这老天爷这么不给面子。
梁健问他,上次回去到现在,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楚阳回答:“想来想去,还是老办法。得要种树,要绿化。没有绿化,就现在这样的沙地,就是再多的雨水,也锁不住。不过,这绿化的事情,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有明显改变的,所以眼前的问题,还是没办法解决”
又回到眼前的问题上。这才是最头疼的问题。今年的夏天,迫在眉睫。现在荆州百姓,还能靠着娄江上游溢出来的那些水勉强过日子,可要是到了夏天,尤其是去年那样一两个月没下雨的夏天,荆州市内的娄江江底淤泥都裂开来了,那些人又要怎么过日子?
梁健挂断电话后,这心就沉甸甸的,荆州的水的问题,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死死地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水水水
梁健连着在心里将这个字念了十多遍,还是空空如也,能想的法子,总有各种问题拦在前面。
而要打倒这些拦路虎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但问题却是已经躺在眼前的问题。所以,互相矛盾。
梁健叹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这些问题,逃避是不行的,总要去面对。近的暂时没办法解决,就先把远的想办法解决。
梁健又让翟峰去联系了蕲州的那个沙漠所。定好时间后,梁健又想到上次那个秦海明所长的话。看他那个态度,这有求于人,要是空手上门,基本是没希望的。梁健虽然不喜,但不得不改变。
但礼要送得有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