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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笑了一下,道:“潘老板这张嘴,真是厉害。行,那我打电话叫他进来。”
四个人坐到了包厢里,潘长河让服务员拿了一瓶酒过来,梁健忙拦住他:“不喝酒。”
潘长河似乎有些不甘心,道:“少喝点,喝一点。”
“真不喝”梁健坚持道。潘长河这才放下了酒。
菜上得很快,吃到一半的时候,小许忽然推门进来了。进门,就拿着酒杯过来跟梁健赔罪,二话不说就把杯子里的酒给干了。
“梁记,我是真不知道这小子竟然嘴上说话这么没个把门的。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消消气。我在这里,给您赔罪了。”小许的态度谦恭极了,相识到现在,都从未这样的谦恭过。
梁健看着他,道:“你不用这么自责,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行了,你回去吧。你今天是主,缺席久了不好。”
“那您可千万消消气,我待会那边结束,再来给您赔罪”小许道。
“不用赔罪这事跟你没什么关系,行了,你回那边去吧。”梁健将小许赶走后,潘长河笑着说道:“梁记,您是不知道,那小子在您没来之前就没少说些难听的话,幸好您来了,刚才听着您怼他,别提多解气了”
梁健看了他一眼,道:“是吗?他还说了什么难听的?”
潘长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这不是嘛,肚子大,这小子一进门看到我,就来了一句,呦呵,这肚子快临盆了吧我碍着许处长的面子,是忍着也不是,不忍着也不是,憋得那叫一个憋屈。”
梁健瞄了一眼潘长河的肚子,笑了笑,道:“这肚子确实有点大,你可得好好锻炼锻炼了”
“是锻炼这不是现在天天忙着电池厂的事情,都没抽出空来去健身”潘长河一边说,一边眼睛瞧着梁健。
梁健心里哼了一声,想:终于还是要提到电池厂了不过,他脸上没露出丝毫,像是没听到那三个字一样,道:“这再忙,早上早起二十分钟跑个步的时间应该还是挤得出来的。这有句话说得好,这时间就跟女人的乳沟是一样的,挤挤总是有的。”
“梁记到底是记,说话的水平就是不一样”潘长河笑道:“我听记的,以后每天走上跑二十分钟步,誓将这肚子给减下去。”
“减肥这种事,坚持才是硬道理不坚持,三天打渔两天晒,是没用的”梁健懒懒说道。
潘长河连忙附和:“是坚持一定坚持”
梁健放下筷子,瞄了一眼一旁一直沉默的楚阳,道:“楚阳今天有心事?”楚阳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抬头看向梁健,眼神一晃,又躲开了,回答:“没有。”
“怎么会没有楚市长最近为了电池厂的事情,都好多天没睡好了”潘长河迅速接上话。
梁健心底冷笑了一声,嘴上还是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电池厂什么事情?不是上次都已经搞定了吗?”
楚阳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潘长河,低头不说话。潘长河笑眯眯地回答:“上次确实该解决的都解决了,但没想到现在又出了新的问题”
“什么新问题?”梁健顺着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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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都是小事()
肩周炎发作,码字已经成了一种折磨。 所以,平时还是要多锻炼。
潘长河的问题,一点也不新鲜。梁健上一次已经从沈连清口中得知了大概。所有的问题,归根究底到最后,不过都是个钱字。
潘长河殷勤地梁健端茶倒水,也就是为了这个字。
他应该是从徐京华那边得知了最近安吉拉项目的进展,不得不说,人的脑子是一个很神奇的物件,总是能想到各种各样利己的主意。
在潘长河眼中,安吉拉项目那是一块大肥肉,他想分上一口。
怎么分?
潘长河一边给梁健将服务员刚刚送进来的小盅端到梁健面前,一边状似随意地说道:“现在程序都还没走,这个时候,我去把土地收过来,安吉拉方面是不会有所察觉的。就算察觉到了,临头一脚的事,他们也不会怎么样的。”
梁健看着潘长河,土地的价格虽有波动,但不会很大。现在安吉拉项目的事情,泾县的人老小皆知,潘长河想去赚这个便宜,很难。他这么一个大老板,去打这个主意干什么?梁健想着,就问:“你是个大老板,干嘛还去想着点小钱”
潘长河嘿嘿一笑,道:“苍蝇腿也是肉嘛不瞒您说,我现在手头上的流动资金都套在了另一个项目里,我这么做,也是想早点把钱给楚市长,好让他把补偿款的窟窿给补上。要不然到时候这补偿款不到位,村民们闹起来,您心里不痛快,我这边也过意不去不是?当初电池厂的事情,您是帮了大忙的,我再怎么也不能给您添麻烦”
潘长河这话刚说完,楚阳忽然看了梁健一眼,神色惊讶。梁健心底也是一惊,这潘长河应该是故意这么说的。当初电池厂的事情,梁健是故意将自己给摘了出来,没想到潘长河倒是好,一句话,就让楚阳起了疑心。
梁健心里多了些不悦,道:“当初帮了你大忙的,是楚阳,要不是他点头,我是不同意电池厂落户荆州的。这一点,你不知道?”
“您不是最后也不是没反对吗?不反对,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所以,看在荆州老百姓和楚市长的面子上,您再支持我一次如何?”潘长河堆着笑,笑得很是谦卑极了。
潘长河的嘴素来都是能把死人说活了,而且总是满脸笑容,让人都发不出火来。梁健不想跟他纠缠,他想打安吉拉的主意,可梁健却并不那么想让他得逞。梁健不相信潘长河是真没钱,电池厂的投资不小,那点补偿款应该不成问题才对。照梁健来猜,潘长河动这个心思,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钱
这一点,梁健看得清,楚阳未必看不清。他不至于笨成这样,可楚阳今天却坐在这里,不知道潘长河是怎么说服他的。
梁健脸上已经没那么痛快了,目光瞧向楚阳,道:“我听小沈说,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怎么回事?”
潘长河见梁健没接他的话,脸上笑容滞了一下后,立即又恢复如常,拿过杯子喝了口水后,自顾自地开始吃东西。
楚阳听到梁健问他,低头回答:“可能年纪大了,这身体状况没以前好了,最近总是觉得累。”
梁健看着他:“你还没到退休的年纪就开始说老,是不是太消极了一点。这可不像以前的你。”
楚阳酸楚的笑笑,这时,潘长河又插进话来:“楚市长工作辛苦,尤其是我那个电池厂,给楚市长添了不少麻烦。这一点,我要给楚市长陪个罪”
梁健觉得今天这样跟潘长河扯皮不是个头,潘长河这人,你不把话说穿,他就能一直装傻纠缠下去,直到你同意为止。梁健想了一下,便道:“如果电池厂真的在资金上有问题,那就先停工,等潘老板的资金没问题了,再开工。我相信,荆州老百姓和楚市长都还是能理解的。”
潘长河神色一凝,一眨眼的功夫,又立即堆起了更加真切的笑容,讨好道:“梁记,您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呢这箭都在弦上了,哪能停下来不发这电池厂早一天建好开工,就早一天为荆州,为太和市创造产能,创造GdP,同时还能解决荆州的用工问题。您看,这拖一天,就是损失啊”
“最重要,还是你的损失吧,潘老板”梁健忍不住讥讽了一句,潘长河呵呵地笑笑,道:“我是个商人,不赚钱干嘛还做生意,您说对不对,梁记?”
看看他的笑脸,再看看楚阳的脸,梁健心里的不耐烦膨胀到了极点。于是,便对潘长河说道:“我还是那句话,电池厂资金出问题,那就先停工,等潘老板你的资金没问题了,再开工。”
潘长河脸上掠过一丝难堪之色,这时,他朝楚阳看了一眼,楚阳会意,犹豫了一会,低着头朝着梁健,艰难地开口:“梁记,这电池厂,恐怕不能停”
梁健皱眉:“怎么就不能停了?你什么意思?”
楚阳欲言又止,梁健的不耐烦逐渐升级为怒气,哼了一声,道:“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了,那该停就停”
“记,电池厂也不是非停不可的,只要您肯帮忙……”楚阳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梁健拉着脸打断:“帮忙?帮什么忙?帮着你们去骗泾县的老百姓?你也是个市长,这话你怎么就说得出口?”
楚阳脸色倏地白了。梁健说完,气倒是解了,可看着楚阳苍白的脸色,心里顿时又有些过意不去了。楚阳是个什么样的人,梁健也清楚,他要不是没办法,估计也不会坐在这里,将自己处于这样难堪的地步。
但话已经说出口,是收不回来的。梁健叹了一声,缓和了语气,道:“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是这个安吉拉项目的事情,早就在泾县传开来了,这个时候,潘长河去收地,哪户人家愿意出手?你们这也是在给我出难题啊”
谁料,梁健这话才出口,楚阳脸色倒是没变好,潘长河倒是看到了机会,立即就插进话来,道:“梁记,您放心,我们保证不给您出难题。这事情,不用您亲自出面,您只要给区里打个招呼,具体的,我和区里去谈,不用您出面我知道,您忧国忧民,是个心里装着老百姓的好领导,所以您放心,该给泾县老百姓的,我一分不少,都会给他们。”
梁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盯着楚阳,他低着头,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看来刚才梁健的那句话对他打击很大。梁健在心底叹了一声,自从上次楚阳被省里带走之后,虽然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可到底心境上还是不一样了,人也没了以前那个劲头。
这时,正好门外有人敲门,笃笃地敲门声,让梁健松了口气。进门来的是小许。他进门前,楚阳借口去洗手间,站了起来,跟等小许进来,低着头跟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