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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想了下,道:“我自己在这,你先回去吧。”
姚勇立即就反对道:“这怎么行,要么一起回,要么我就跟你一起呆在这。”
“你回去晚了,婷婷不放心,你赶紧回去吧。”梁健劝道。
姚勇却说:“没事,我给婷婷打个电话就行。”说完,他真就到一旁去打电话了。梁健劝不动他,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合计了很久,决定现在车里窝一夜,明天早上再想办法。车子里窝一夜,也不是件轻松的事,还好现在天气还没冷,要不然这一夜可就够瘦了。
姚松以前是当兵的,虽然专业多年,但底子还在,后半夜就睡踏实了。梁健不习惯,加上心里又装着那个就在旁边那栋房子里的人儿,哪里睡得着,睁着眼睛,数着星星过了一夜。好不容易天亮了,这周围的人就多了起来,有几个挑着菜路过的老人家看到车子里有人睡着,都好奇极了,不停地打量。
梁健下车,跟其中一个大爷搭讪了几句,又去边上买了个早餐回来,才叫醒了姚勇。两人刚吃了两口,忽然那别墅的大门开了。
梁健和姚勇立即就顾不上吃了,四只眼睛盯着那扇大门。大门里走出来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的模样,身材挺壮实,女的二十来岁,打扮年轻,染着一头时尚的米色头发。两人是打着哈欠走出来的。
梁健和姚勇相视一眼,姚勇会意,将早餐往车上一扔,理了理那头睡得烂糟糟的头发,就往院子的大门走过去了。梁健也理了理头发,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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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再难相见()
一直躲在车里没下来的姚勇,一见人拿着棍子就朝梁健冲过来,顿时坐不住了。 w w wnbsp;。 。 c o m推门下车,就朝着这边奔过来。上去就是朝着男人腿上一脚,男人没想到姚勇会从横里冲出来,当即就跪地上了。姚勇上去就除了男人手里的棍子,然后给他摁地上了。
“哥,你赶紧进去。”姚勇朝梁健喊道。
姚勇动作太快,梁健正愣着。姚勇一喊,他立即就回过了神,拔腿就往院子里跑。别墅门口,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一见梁健冲过去,立即就把门锁上了。
“砸窗”姚勇在背后喊。
梁健在院子里捡了块花坛里的大石头,上去就将落地窗给砸了,砰地一声碎响后,梁健踩着碎玻璃冲进屋里,之前给他倒水的姑娘,正慌慌张张地拿着手机要打电话,看到梁健冲进来,顿时慌了,拿着就往楼上跑。梁健立即追了上去,抓住那姑娘后,梁健说了声抱歉,就把姑娘的手机给缴了,然后捂住她要尖叫的嘴,喘着气说道:“你带我去见她,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姑娘眼里只有慌张。
“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我不会为难你。”梁健尽量让声音显得友好。姑娘渐渐冷静下来了,但依然十分紧张和戒备。犹豫了许久后,带着去了三楼,打开了朝北的一间房。这间房原本应该是间卡拉oK室,四周的墙壁上,都是消音的海绵等。里面的角落里也确实摆着一些音响设备。房间不大,另一边摆着一个席梦思,席梦思上,一个身影背朝着门口蜷缩着。房间里闷热难受,席梦思边上还有一些饭菜,看着也不太新鲜。
听到门开的声音,席梦思上的身影一动不动。
梁健看着那个蜷缩在一起的身体,心口顿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疼得连呼吸都没了。
这时,那股姑娘趁着他怔神的机会,猛地一挣扎,就挣脱了他的手,撒腿就往楼下跑。梁健已经看到了胡小英,也就没再去追他。再说了,手机在他这,另外那个男人有姚勇看着,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梁健看着屋子里的那个人,记忆忽然就往回追溯到了好几年前,曾也有一幕,相似的熟悉。他也曾这样奋不顾身地救过她。此刻,相似的事情发生,他又站在这里,忽然却没了勇气走进去,将她抱起来。
她应该是不希望让他看到这样狼狈的她的。
梁健愣了许久,直到楼下传来一些东西砸碎的声音,梁健知道不能再等。一咬牙,就走了进去,直到席梦思边上。伸手过去的时候,他看到胡小英的身体忽然颤了一下,然后猛地回头。两人就这样,目光撞在了一起。胡小英脸上的惊讶,像是看到了多么不可思议地事情,怔在了那里,直到他将她抱起来,她才回过神,挣扎着要下来,似乎不打算走。
“别闹”梁健一边更牢地将她禁锢在怀里,一边沉声喝道:“你应该清楚,你不走在这里只有一条路。跟我走,别为难我,好吗?”
梁健想,他此刻眼睛的目光,一定是深情而又悲伤的,他看到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忽然红了,泪水夺眶而出。
梁健搂紧她,快步往楼下跑去。跑到楼下的时候,院子里多了一些不认识的人。看样子,似乎都是一些当地的村民。他们迷茫地看着梁健,而那个姑娘在这些人当中哭诉着,依稀能听清抢人等字眼。
姚勇控制着那个男人已经退到了屋内。
“怎么办?”姚勇问。
梁健想了下,问:“你的警徽带了吗?”
“带了。”姚勇回答之后,立即就明白了,拿出警徽一亮,趁着那些人愣神的机会,立即就带着胡小英出去了。
一直到车子启动,离开那里,梁健才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的胡小英,内心涌起一阵阵的复杂。
“哥,现在怎么办?”姚勇看了眼后视镜中的两人,轻声问。
梁健回答:“去北京。”
靠在梁健肩膀上的胡小英,立即就坐直了身体,睁开眼睛,看着梁健,反驳道:“不能去北京。”
“为什么?”梁健问:“你知道的,这个时候回宁州,只怕是自投罗。”
胡小英看着梁健,眼神迷离,脸上掠过痛苦的神色。梁健忽然心生不忍,心里的想法也在这一瞬间开始动摇。可就在他动摇的时候,她忽然说道:“去北京,是十死无生,去宁州,只要我手里有筹码,起码还有一条生路。”
梁健忽然觉得失望,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想不通。这不是以前的她。以前的她正义,善良,此刻的她,却像是一头困兽,却拼命地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奔跑。
原本动摇的心,此刻又坚定起来。他伸出手,将她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捏在手里,轻声道:“去北京,别再错下去了。有我在,我保证,不会让你受任何的冤屈。”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不要让我对你失望,好吗?”
话毕,胡小英原本因为着急涨红的脸瞬间惨白,她看着梁健,泪水无声地滑了下来。
“去北京。”
就
车子上了高速,胡小英就睡了过去,还打起了呼噜,轻轻地鼾声让梁健有种安定的感觉。虽然胡小英的前途渺茫,可此刻她在身边,他不用在担心她的安危,只这一点,他已经满足了。这种满足似乎从他喜欢她的那个时候开始,就从未有过。他有些陶醉于此刻的这种满足,可现实又不得不让她清醒。
虽然,此行将她救了出来,可后续还有很多事要做。首先,得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给老唐打电话,让他知道这件事,有个心理准备。既然他提出要让老唐帮忙,那么就不应该瞒着他。
另外,接下去关于胡小英去自首的事情,梁健也还需要再计议一下,无论如何,他得保证,接下去,胡小英能受到公正的对待。而这一点,靠他自己恐怕是很难做到的,只能求助唐家的力量。据老唐在电话中说,关于胡小英的事情,已经查得七七八八了。
梁健没问细节,这些事,迟早都是要知道的。可是,梁健希望能晚知道一点,再让他心里多保留一些,关于她的,美好。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她靠在他腿上睡得香甜的样子,心里涌出浓浓的悲痛,还有不舍。
梁健到北京后,直接去了老唐安排的那家酒店,离唐家不远。梁健将胡小英送到后,本想留下来陪着,却让老唐给逼走了,留下一个老唐的手下在那边看着。临走的时候,胡小英站在房间里看着他,眼里的哀伤,让梁健心如刀绞。
去之前,他以为,经过此次,或许他就可以放下她了。可是,此刻他才明白,就算她在泥沼里滚得面目全非,他却依然没办法放下她。只不过,他同样也明白,他和她,已经都各自走得太远,再也回不了头。这辈子,他和她的缘分,也就这样了。
人心都是贪心的。男人对女人的垂涎,大部分也都是贪脸的。梁健不是圣人,自然也逃脱不了这大部分,不过,他学得会控制,也必须得学会控制。他也明白,这条路上,谁才是能够与他并肩齐行的。
人生,并非只有爱情,还有家庭和责任。
从酒店出来,梁健坐在老唐的车上,一言不发。老唐看了他一眼,忽然开了口:“事情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她没有问题是不可能的,不过也不是十分严重,周旋一下,全身而退虽然是不可能,但不坐牢应该是可以的。”
梁健还是没说话。他心里,一直有把锯,在割。这把锯,是什么,他清楚。但,问不出口。
不过,姜是老的辣。老唐似乎看一眼,就能看出他心中的那把锯,在一个转角的时候,老唐貌似只是随口一说,却说出了梁健最想听的话:“她跟那个富商,确实有些关系。不过,听说是被人下了药。”
梁健身体震了一下,而后,他转过脸去看窗外。他只是不想让老唐看到他眼角滑落的那滴泪水。
接下去的几天,梁健一直没再见胡小英。刚开始,他想去见,老唐拦着他不让去,后来,老唐问了他一句话,彻底将梁健心底的那股无法抑制的冲动给压了下来。
老唐问:“你为什么见她?”
对啊,为什么?梁健也问自己,可无论怎么回答,似乎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