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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园丽的一番控诉,让梁健哑了声音。他知道自己在这一件事,是做得不到位的。所以,他即使能肯定小景来找李园丽肯定有其他事情,可此刻也不好再开口逼问。
梁健深吸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说完这话,气氛就陷入了一种似乎要凝结的尴尬之中。李园丽的沉默,让梁健愈发的尴尬,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复杂难受的心情,让他难以忍受这种尴尬,正准备出去,一转身,项瑾抱着唐力站在厨房门口,吃惊地看着他们。
李园丽也看到了项瑾,脸上掠过些不自然,但没说什么,偏过头去不看两人。梁健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搂住项瑾,轻声道:“我们到那边说。”
走到客厅,梁健想去抱霓裳,项瑾拉住了他,说:“妈是不是怪我们不经常过来看她?”
梁健不想让项瑾多想,她身体刚好些,不想让她来承担这些负面情绪,便回答:“不是的,主要是我不好,刚才惹她生气了。”
只是,梁健忘了项瑾是多么聪慧的人,这么蹩脚的谎言,怎么可能骗得了她。项瑾看着他说道:“以后我有空就多过来转转,这里离我的学校还是挺近的。”
“你也很忙,跑来跑去也辛苦的。没事,以后再说吧。”梁健说道。
项瑾看了看他,没接话。
“爸爸,要不我们回去吧?”霓裳忽然走过来,拉住梁健的手,说道。
梁健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霓裳回答:“我们刚来,大家就都不开心了,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梁健忙哄她:“没有不开心,我们只是在一件事情上有一点点的小争执,很快就会好的。”
“爸爸,争执是什么意思?是吵架的意思吗?”霓裳一脸迷茫地问。
梁健一把抱起她,回答:“争执的话,就是在一件事情上有不同的意见。比如,昨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妈妈说你应该穿那双小白鞋,但是你想穿那双粉红色的小鞋子,然后你和妈妈就在这件事情上在门口讨论了很久,这个过程,就是争执。懂了吗?”
霓裳转了转眼珠子,然后歪着脑袋回答:“我懂了,就好像,妈妈要求我晚上要刷牙,我不想刷牙,然后我就和妈妈争执起来了,对不对?”
梁健笑了起来,抬手刮了下她粉嫩的小鼻子,道:“对我的宝贝真聪明。”
霓裳开心地笑了起来,还没笑两声,忽然小脸又严肃起来,道:“可是,每次争执完,我和妈妈都会不开心。爸爸,奶奶现在是不是也不开心?”
梁健没想到,霓裳会想到这个。心底不由得一阵复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霓裳。项瑾看出梁健的为难,便对霓裳说道:“宝贝,要不你帮忙去看看奶奶有没有不开心,好不好?”
霓裳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忽地一叹,道:“哎,爸爸干的事情,还得让我给他擦屁股”
梁健和项瑾同时一怔,‘擦屁股’这个词,可没人教过她。霓裳还不忘装出无奈地模样耸耸肩膀,然后才从梁健身上下去,迈着小脚丫去厨房找李园丽了。
“你看,你还得让你女儿帮你擦屁股。”项瑾看着霓裳的背影,忽然低声地揶揄。梁健无奈地笑笑,道:“也不知道她哪里学的。”
项瑾回答:“可能是学校里吧。现在的孩子,早熟的多。”
梁健没接话,看着那个走进厨房的小身体,恍然觉得,时间很快。再想想李园丽,想想她刚才的那番话,心里不由有些内疚。终究,他是做儿子的。
老唐回来的时候,李园丽的心情已然好了很多,但终究还是有那么些不自然。老唐一下就看了出来,没说几句话,就把梁健叫进了房。
门一关,老唐就问:“你妈妈怎么了?”
梁健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我来的时候,小景也在。主要是我不好,我以为小景过来的目的不太单纯。”
老唐皱了下眉头,抿着嘴没马上说话。他走到桌旁,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了一包烟出来,然后点了火抽了起来。
梁健看着他,觉得有些惊讶,老唐以前可是不太抽烟的。
老唐吸了一口,然后吐了出来,灰色的烟在空气中,慢慢地散开。“你妈她……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唐忽然说道。
梁健心中微微一惊。老唐又接着说道:“她一直都是个重情的人,这一点我清楚。可是,有些时候,她总是敌我都不分。”说着,老唐忽然看向梁健:“对她来说,唐靖宇也是她的儿子。”
梁健听着这话,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他岔开话题,问老唐:“我听小五说,最近唐明一一直在找你的麻烦?”
老唐哼了一声,道:“他那点伎俩能找什么麻烦,不过是被人当枪使而已。”
“你是说,背后有人指使他这么做?”梁健问。
老唐冷笑了一声,道:“上次你把周家的那个小太子爷打那么惨,周家也是要脸面的人,总是要想办法把这个脸给找回来。”
“周家?”梁健皱起眉头。他蓦地想到了,那天他去接项瑾,在教室外面碰到了周明伟。如果是周家在背后指使唐明一的话,那会不会那个周明伟就是主谋之一呢?那他出现在那里,偶然的可能又有多少?
梁健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老唐又说道:“在外人看来,老爷子过世后,唐家肯定不如以前了。所以,周家一动,不少人也想跟着来搅合一下,万一这打虎成功,也多少分到一些。”
老唐虽然语气不以为然,但形势肯定不容乐观。梁健不由得更加担心,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唐看了他一眼,道:“这个你不用操心,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我对你没其他要求,就一个。”
唐家的形势严峻,老唐压力不小,这个时候,老唐的任何要求,只要不过分,梁健都不会拒绝。他问:“什么要求?”
“两年内,进北京市委常委,有信心吗?”老唐盯着梁健问。
梁健心里一惊,可老唐那道充满了挑战的目光,却让他原本不太确定的心,一下子燃起了斗志的火焰,并且以燎原之势扩大。梁健微微一笑,问:“有奖励吗?”
老唐也笑了,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梁健想了想,道:“还没想好,想好了告诉你。”
“好。”老唐爽快地应下。
两年,进北京市委常委。也就是从副局级到副部级。看似,只有两级的差别,但越是到高位,就越是难进阶。两年,要跨越这个距离,即使是很有背景的人,估计也不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梁健后来冷静下来后,又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可是,他已经答应了老唐,若是再反悔,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而且,以老唐的阅历,他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说明,这件事并非不可能。
不过,要将这个可能实现,光靠说说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要想进市委常委,梁健首先就得把自己弄到市里面去。
接下去的时间,梁健一直在研究,该怎么去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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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荡漾春宵()
李启东当上处长后,就忙了很多,梁健的办公室也来得没那么勤了,除了必要的工作汇报之外,他几乎不会出现在梁健的办公室。……
不过,李启东的东西是送得比之前勤了。但他似乎也知道一个度,除了茶叶之外,他只送他出差去的地方的一些特产。
对于这些东西,梁健从来不拒绝。这些东西都是小东西,收了无伤大雅,而且有益于关系的维护;不收,那就是将人往外推。
其实,这些要是在以前,梁健恐怕不会这么做,甚少不会做得像现在这样坦然。而现在,梁健确实从心态上,整个人都改变了许多。这种改变,是从从太和离开,在美国呆了那半年回来之后开始的。这一点,前几天,项瑾还提到了。项瑾觉得他从美国回来之后,变得‘阴险’了。
当然,项瑾用这个词并不是为了批评他,她是笑着说的。
项瑾也认为,做人不能光靠冲动,善良也是需要智慧来运用的。而做官就更加是如此了。当一个领导,如果只靠着自己的热忱来做事,那是不合适的。现在社会中的尔虞我诈,分分钟就能将你的热忱变成一个大笑话,挂在城市媒体上,供人嘲笑。但热忱不能没有,可热忱也需要用智慧和手段来掩饰。在官场,心理的战术往往比其他直接的手段更加具有杀伤力,也更加有效。
项瑾说,他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官。不过,还仅在于像,离当一个真正的官,还有点距离。梁健觉得项瑾这样的评价很中肯,只是,他也有忧虑,如今的变化最终是好是坏,似乎难说。人一旦开始变化,最终变成什么样,谁都没有办法百分百的掌控。
官场这么多领导,大部分在一开始的也都是满腔热血和抱负,也曾想着要靠自己的能力来造福百姓,改变社会,为以后的美好功劳历下丰功伟绩。可最终呢,大部分人都会在这条漫漫长路上,一不小心就走偏了,然后越走越偏。而剩下的一小部分,能走到最后并实现梦想的,少之又少。
梁健偶尔也会担心,自己就在这条路上一不小心走偏了。他的担忧,说给项瑾听后,项瑾笑了笑,回答:“你不走走,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能成为那少之又少当中的一个呢?说不定,你就成功了呢。”
她看着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有一种坚定的亮光,让梁健心中忽然就迸发出许多的自信,一下子就变得无所畏惧。
“再说了,你还有我呢”项瑾忽然又道。梁健心中一暖,看着她,再次觉得,当时去美国将她给找回来,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笃笃——”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将梁健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请进。”梁健将手里拿着的,李启东从东光�